“那個兄弟是什麽人?”旁邊的小帥哥見氣氛不對,開口問道。
“我們衛生院的一個小大夫,不是科班畢業的,以前就是個走街串巷的神棍,還總吹噓自己是諸葛亮的傳人,隔壁村的張二傻子還說他是紫薇大帝的轉世呢,沒錢沒背景的臭潘浚旎雇Φ螅罡靡槐滄郵芮睿鵠硭!毖鈷嶽蜆室獯笊檔潰苑轎叛粵⒓椿嶁牡牡懍說閫罰倏醇秩私艿難酃飫鎰勻淮偶阜智崾印
“既然如此,你自己在這兒慢慢吃吧,我坐客車先回鎮裡了。”賈人傑也不打算受這窩囊氣了,自己先走,到時候看楊茉莉怎麽把屠黑子的桑塔納弄回去。
“嚇唬誰呢?想滾蛋你就趁早,反正琳兒會開車。”楊茉莉一臉的得意,看向賈人傑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屑。
賈人傑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說道:“對了,剛才老王在微信上給我留言,說他那兒正在裝修,讓你回去的時候換個地方。”
“哪個老王啊?”楊茉莉聽得一臉迷惑。
“就那個旅店老板,你每次相親完事不都去他家開房麽,你還有一張黃金VIP卡呢,不過今晚可得換一家了!”賈人傑說完,懶得看楊茉莉那張暴怒的臉,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衣袖被人拽了一下,回頭一看,竟然是許琳拉住了他。
“算了,遠來是客,我陪這位賈先生聊會天兒,正好給你們兩個留點空間多熟悉熟悉,也省得我在這兒當燈泡,怪尷尬的。”許琳的聲音清脆悅耳,說完直接端著餐盤走到賈人傑的對面,然後喊來服務生,指著賈人傑說道:“給這位先生來一份意粉。”
有許琳圓場,賈人傑也不好再鬧著要走,於是跟著坐了下去。
很快意粉就被端上來,賈人傑用叉子卷著粉條大口吃起來。
許琳也認真吃著牛排,她看起來有些餓,但是吃相並不狼狽,倒是楊茉莉那邊已經冷場,小帥哥的臉色很難看,像豬肝一樣,不時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賈人傑,似乎恨不得衝上來揍他一頓似的。
賈人傑被那挑釁般的目光弄得很不爽,於是有些賭氣的故意找話題和許琳聊天。
“你是楊茉莉的閨蜜?”
“嗯!”許琳點了點頭,說道:“你吃飽點,不夠可以再點一盤,我今天在省城的實習結束了,一會兒要坐你們的車回去,但是我開不慣桑塔納的手動檔,所以還得由你來當司機。”
“那倒沒問題!”賈人傑一口答應下來,隨後又問道:“你來省城培訓什麽啊?”
“銀行管理方面的。”許琳似乎不想多說自己的事情。
“這麽巧!我正好有點這方面的私事兒想請教,不如加個微信吧,我晚點和你說。”沒想到許琳竟然懂銀行管理,賈人傑正好可以谘詢一下關於遺產繼承和大額轉帳的事情,萬一老鄧頭那張卡是真的,他也好早做準備。
不過當著楊茉莉的面不方便談這些,所以他才會要許琳的微信。
“有問題你可以現在問,微信就不必加了。”許琳的語氣明顯變冷,微微有點不耐煩,或許是覺得賈人傑有些沒分寸吧,她在心裡早已經先入為主的給賈人傑打上潘康謀曛荊桓雒磺蝗ǖ那鈈∽釉誥梅矯婺苡惺裁茨煙猓薹鞘喬虢桃幌履鬧Ч善弊嗟氖慮欏
許琳甚至覺得一旦把微信給了這種人,將來可能會面臨著無窮無盡的騷擾。
賈人傑也看明白了,許琳跑過來根本就不是為了幫自己圓場,
也不是為了緩和尷尬氣氛,她就是躲清靜來了。這丫頭在骨子裡恐怕比楊茉莉還要傲得多,在她眼裡,自己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根本沒有值得重視的資格。 “算了,我沒什麽好問的了。”賈人傑放下了手裡卷著意粉的叉子,說實話他真的不愛吃這粘乎乎的玩意兒,之前沒有拒絕,隻是不想浪費了許琳的好意,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服務員,給我上兩份牛排,一會兒我自己買單。”賈人傑大聲喊道。
“先生您還有朋友要來嗎?”服務員小聲問道。
“你聽好了,我這個窮潘拷裉斕諞淮衛次韃吞揖拖胍桓鋈順粵椒菖E牛脅恍校俊奔秩私懿喚舨宦拇尤菟檔饋
“當然可以,先生。”服務員點完餐,很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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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牛排上來之後,賈人傑和許琳之間徹底沒有了話題,兩人都是悶不吭聲的大快朵頤,沒想到許琳食量不小,一整份牛排被她吃個精光,不像另一桌的楊茉莉,明明餓得不輕,還故意剩了一大半牛肉在盤子裡面。
在這尷尬的氣氛中。飯局很快結束,賈人傑自己結的帳,這頓飯足足花掉他一個多月的煙錢,說不心疼是假的,但無論如何總得把場面撐下去。
臨走的時候,小帥哥陰陽怪氣的對著楊茉莉說了一句:“你那朋友倒是挺有錢麽,一個人吃兩份。”
“打腫臉充胖子的窮潘浚柑煬透美戰艨閶拇棖恕!毖鈷嶽蠆恍嫉乃檔饋
回去的路上賈人傑始終保持沉默,他對楊茉莉已經厭煩到了極點,一句話也不想和她多說。
許琳依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眉頭緊蹙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這個女人無論容貌還是氣質都是上品,只可惜那滿身傲氣就像無形的利刃一樣,讓人有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
送完兩人,將車停在衛生院之後,賈人傑回到自己的宿舍,本打算早點睡覺,可剛躺到床上,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號碼顯示師兄兩個字,他的心裡猛地咯噔一聲,對方已經多年沒有聯系過自己,怎麽會在這時候突然打電話過來?
在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賈人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沒睡?”話筒裡傳來一把很乾脆的嗓音。
“剛要睡。”賈人傑應了一聲。
“十二年已到,我剛才起了一卦,發現天盤開運,九星入位,再加上你我命軌都有變動,看來大事將近!小賈子,你做好準備了嗎?”對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六年前說好的事情我當然不會忘記,隻要你的消息準確,我一定會幫你取回諸葛家的黧木符。”賈人傑抽出煙盒裡的白沙,點燃之後狠狠吸了一口。
“消息當然準確,我可以肯定,東西就在神仙湖底的天罡鏨龍陣裡。”對方說完,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問道:“你那邊還是沒有余燼的線索嗎?”
“沒有, 這六年來我一直沒用過道法,像個普通人一樣在暗中不斷查訪,但始終沒有余燼的半點消息,他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一樣。”賈人傑說到這裡深深歎了口氣。
余燼是當年的龍門八傑之首,二十多年前曾經跟隨禪子昂一起遠赴渤海降服惡蛟。只可惜在那一戰中龍門高手全軍覆滅,唯有余燼一人逃出生天,並且他在不久之後,將一個繈褓中的嬰兒送到了武侯奇門所在的青隱山上,而那個嬰兒正是賈人傑。
此事過後,余燼便徹底的銷聲匿跡,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六年前,賈人傑請師兄耗費了極大的腦力,用手卦術算出他會在青山鎮遇到余燼,可這些年的苦苦追查,卻始終一點線索都沒有。
“你當年闖了那麽大的禍,就算找不到余燼,待在青山鎮這種地方也是比較安全的,至少省得龍門的人再找你麻煩。”對方又說道。
“你放心,幫你取出黧木符之前,我是不會離開青山鎮的。”賈人傑說道:“不過希望你能記住,這件事情結束以後,武侯奇門就不欠你什麽了,有時間的話,最好去拜祭一下師父。”
“成交,武侯奇門給了你,黧木符當然要給我才公平嘛!”對方爽快的答應道。
“那好,有事兒再聯系。”賈人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師兄雖然早已不是武侯奇門的弟子,但他身上畢竟流著諸葛家的血脈,手卦術也已經有了一定火候,既然他說大事將近,看來這小小的青山鎮不會平靜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