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照片雖然拍攝的很清晰,但是並沒有多少凶手的信息在裡面,我感覺用處不大。”賈人傑看完之後說道。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其實我原本對一掌金前輩留下的青隱手劄抱有很大希望,還以為能從中找到些關於囚龍釘的線索,沒想到它卻早已毀在了李有財的手中。眼下我也沒有什麽進展,就只能用笨辦法一點點排查了。這些檔案還是我們好不容易才從警局裡面偷出來的,等你看完以後,我還得想辦法還回去呢。”禪易彤的語氣裡也有一點無奈,看來對找出凶手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其實青隱手劄並未完全毀掉,還剩下一小部分讓我鎖在魯班天機盒裡,不過案發之後已經被警方和其他物證一起帶走了,你如果有辦法弄出來的話,那裡面還有師父留下來的兩樣法器,我要是帶在身上,和漁幫碰面的時候也能多些勝算。”賈人傑說道。
“從警局裡面弄東西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這事兒等有機會再說!”禪易彤白了他一眼,然後從檔案袋裡挑出幾張照片遞給賈人傑,說道:“這是我們目前最有用的線索,當初警方在發現乾屍的時候,現場除了囚龍釘碎片以外,還找到幾塊燃燒不完全的白色布塊。上面寫有殘缺不全的古蜀國鬼蟲文,你看一下,以前可曾接觸過這些東西?”
賈人傑接過禪易彤遞來的照片,仔細看了看,只見其中拍攝的是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布塊,形狀不規則,邊緣處都呈焦黃卷曲狀,看起來像是燃燒之後剩余的碎屑。
而且每塊布片上都留有殘缺不全的紅色字跡,看筆劃布局倒有點早期蘇美爾楔形文字的風格,甚至感覺要更古老一些,這些字符的結構都比較繁瑣,其中還夾雜著許多詭異的小圓圈,讓它們看起來像是渾身長滿了怪眼的大蟲子一樣。
“我在青隱山的時候淨挨揍了,壓根就沒正經看過幾本書,這個什麽鬼蟲文連你都不認識,我就更不可能見過了,不過看這架勢有點像是咱們道家施法用的咒語一樣!”賈人傑放下照片以後說道。
“鬼蟲文的使用至今已經有四千余年的歷史,它屬於古蜀國的祭祀文體,本來就很難掌握,再加上派系繁多,所以我前後問過十幾個玄門前輩也沒能分辨出這些字符的含義,只知道鬼蟲文的應用在開明王朝時期達到鼎盛,之後就逐漸被象形能力更豐富的巴蜀圖文所取代!”禪易彤接著說道:“至於這些布片的取材,之前警方已經鑒定過了,是你宿舍裡面的一塊普通餐布,因為個別布片上還有油漬和菜湯的痕跡!”
“這麽說凶手是臨時起意才殺的人?否則也不至於用一張餐布來施法。”賈人傑略有些驚訝,之前他在宿舍窗戶上看到了嶄新的橇痕,還以為是有人蓄意尋仇。
“不錯,因此只要查出這些字符的含義,我們的搜查范圍就可以大大減小。”禪易彤說道:“我已經派人回龍門檔案館去搜集資料了,鬼蟲文雖然生僻,但也不是無跡可尋,據說在武王伐紂時期,諸侯聯軍當中就有將領是用鬼蟲文施法戰鬥的,後來隨著古蜀國的沒落,鬼蟲文也經歷了幾次改革,書寫風格有很大的變動,只要能確定布片上的字符是哪個時代的產物,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那個凶手的大致身份。”
“我差點忘了,龍門還有一個包羅萬象的檔案館,據說裡面的龍門檔案收集了不少珍貴資料,不知道有沒有關於青山鎮迷魂氹的記載呢?”賈人傑突然問道。
“如果天罡鏨龍陣真的在迷魂氹裡面的話,
那龍門檔案肯定會有相關的記載,不過以我的職位是沒權利查閱那些內容的。”禪易彤說道:“這次請你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幫忙看一下楊茉莉的屍體,我會想辦法帶你去警局的停屍房,你的火眼能辨陰陽,肯定可以在屍體上找出凶手留下的線索。” 禪易彤在青隱山上住了十幾年,對賈人傑的能力自然很了解。
“沒必要那麽麻煩,我之前回過宿舍,看到了楊茉莉遇害的現場,在那裡我發現了一濃一淡兩道屍氣,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來的。”賈人傑說道。
“屍氣?”禪易彤聞言皺起了眉頭,說道:“我之前倒是聽說警方查案的時候嚇死了一隻警犬,沒想到是屍氣在作祟。不過凶手既然留下了鬼蟲文,就應該是巴蜀地區的巫蠱一脈後裔,怎麽又扯上屍氣了?”
“這我可不清楚了。”賈人傑搖了搖頭,又道:“不過要說起巴蜀地區的巫蠱後裔,我最近在青山鎮附近倒是遇見一個很值得懷疑的家夥。”
“哦?是什麽樣的人,說來聽聽。”禪易彤顯得很感興趣。
賈人傑緩緩說道:“我並未見過他的本來面目,當時他是以借屍還魂之法附在一個名為鄧金寶的老農身上,然後用謊言騙我闖進他用三眼石俑布下的的遽魂陣,要不是有封魂血咒護體,我可能也變成受人操控的血肉傀儡了。 總之那老家夥行事怪異,修為深不可測,論輩分可能是和師公他們一個年代的人,而且布陣手法詭異,不像是中原玄門風格。”
“那你現在還能找到他嗎?”禪易彤問道。
賈人傑搖了搖頭,說道:“當日我所見也不過是他的一縷殘識,至於本體所在何處,我並不清楚。”
禪易彤聞言略有些失望,又問道:“那青山鎮這些年裡可曾出現過僵屍之類的東西?”
“沒有,至少最近這六年當中沒出現過。”賈人傑肯定的說道:“而且案發現場的窗戶有被撬過的痕跡,僵屍可是不會撬窗戶的,所以說當日行凶的只能是人。如果凶手不是我說的那個老家夥的話,那麽漁幫的可能性就最大,那些人常年盤踞在神仙湖裡絕不是只為了打漁那麽簡單,而且青山鎮每年都有人在迷魂氹裡面失蹤,這裡面跟漁幫也肯定脫不開關系。”
賈人傑每次一想到這件事情,都會回憶起屠黑子曾經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下一個死在迷魂氹裡面的人就是你。”
那個傻子如果不是知道了什麽,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果你真準備和我一起去迷魂氹的話,到時候要留意一個名為屠黑子的傻大個兒,他和楊茉莉的案子有著莫大的關系,而且很有可能就躲在漁幫之中。”賈人傑說道。
“沒想到漁幫也扯進了這件案子裡,我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看來得好好會一會那些人了。”禪易彤說道。
“說不定我們還會有些意外的收獲呢!”賈人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