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車子緩緩停在了路邊,禪易彤將材料整理好,然後走下車,對著賈人傑說道:“我手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一步了,待會兒殷桃會送你回家。”
“好的。”賈人傑點了點頭,等禪易彤走遠之後,轉而對殷桃說道:“麻煩你華麗新都。”
“你好像不太喜歡我嘛!”車子再次被啟動,不過殷桃的語氣裡稍微帶著點不滿,似乎在埋怨賈人傑對她的冷淡。
“我們又不熟,何談喜歡不喜歡?”說實話賈人傑已經被楊茉莉給弄出陰影來了,看眼前這殷桃的裝束打扮,肯定又是一個瘋起來不要命的家夥,他可不想再惹一身麻煩。
“如果我告訴你,我們是‘自己人’,你會相信嗎?”殷桃突然問道。
“什麽意思?”賈人傑皺起眉頭,他以前從未和這個殷桃有過任何接觸,她為什麽會這樣說呢?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殷桃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明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賈人傑。
大約過了十分鍾左右,車子再次停下來,不過並沒到華麗新都小區,而是停在了一間如家賓館的門前。
殷桃把車熄了火,回頭一看賈人傑還坐在那裡,於是笑著說道:“下車呀,難不成你喜歡在車裡弄?”
“小丫頭你成年了嗎,就帶我來這種地方?”賈人傑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坐在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殷桃。
“大叔你可真逗,和你開個房還得政審呐?”殷桃甩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後從身上掏出一張卡片丟過來,說道:“喏,我的身份證,這樣總可以了吧!”
賈人傑拿起那張嶄新的身份證仔細看了看,發現殷桃恰巧兩個月之前才剛滿十八歲,難怪性格如此跳脫。不過她的證件照倒是中規中矩,頗有點淑女的感覺,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被扎成了馬尾,露出未施脂粉的白生生小臉,就像一個還未走出校園的高中生。
那種清純和殷桃此刻張揚的裝扮落差實在太大,於是賈人傑迅速拿出手機將她的證件照拍了下來。
“你幹什麽?”殷桃見狀尖叫一聲連忙撲過來,不過可惜為時已晚。
“你再胡攪蠻纏,我就把這張照片發給禪易彤!”賈人傑笑著說道。
“大叔你套路夠深的呀。”殷桃立刻沒了脾氣,苦著一張臉說道:“你怎麽知道證件照是我的死穴?”
“小丫頭片子,還不快點送我回家?”賈人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說道。
“大叔你確實挺有手段,不過現在就開始得意的話恐怕還有點早。你忘了,我剛才說過我們是‘自己人’。”殷桃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然後突然甩手將一個小物件丟給賈人傑。
“我倒要看看你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搞出什麽么蛾子來!”賈人傑攤開手掌,不過在看清楚殷桃丟過來的那個東西以後,他的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不已的表情。
一枚通魅靜靜臥在賈人傑的掌心,而且上面印著開元通寶四個大字。
開元通寶是唐代的第一種貨幣,於高祖李淵在位期間發行,陽氣之重在大五帝錢中可謂首屈一指,能將此物製成通魅使用的人,不用想肯定是賈人傑的師兄諸葛彥了。
“你從哪裡得來的這東西?”賈人傑面色嚴肅的問道。
“當然是別人給的,不然難道用搶的嗎,我可沒有那本事。”殷桃說道。
“你說的‘自己人’原來是這個意思,那個人把他的通魅留給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轉告我?”賈人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
殷桃竟然是師兄的人。 “當然了,不過那些話在這裡說很不方便的,咱們還是進去開個房間慢慢談吧!”殷桃說完,直接下車走進如家賓館裡面。
賈人傑見狀略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殷桃早就預定了如家十二樓的一間大床房,進了房間以後,她一言不發的直接扒光了自己上身的所有衣物,然後轉過身去,用細膩如玉的裸背對著賈人傑。
“你這是什麽意思,想訛人嗎?我跟你說這種事情我可有過經驗,你是騙不到我的。”賈人傑見狀連忙說道。
“呦,大叔你社會經歷夠豐富的啊,還和人玩過仙人跳呢?”殷桃輕笑了幾聲,依舊背對著賈人傑,問道:“不過你在我後背上真的什麽都看不到嗎?”
賈人傑聞言仔細瞅了瞅,發現在殷桃後腰的位置上紋有一個揮舞著雙鉗的黑色蠍子,看來她似乎對蠍子這種生物情有獨鍾,不過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了。
“除了紋身以外,就只能看見你的兩排肋骨了!”賈人傑說道:“丫頭你應該不太喜歡吃肉吧,年紀輕輕的別光顧著骨感美,以後長成飛機場,保證你連哭都找不著調!”
殷桃聞言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我來之前那個人可是吩咐過,兩分鍾之內你要是看不到他留給你的話,就叫我當場宰了你!”
“看來那家夥多疑的性格這輩子都改不掉了!”賈人傑說完,咬破手指,以黃符和鮮血引發真火,然後張口吞進腹中。
隨著火眼的開啟,只見殷桃後背上緩緩浮現出兩行字跡:
丁酉、乙巳、丁巳、辛醜。這八個字所指向的日期正好是七天之後。
而且下面還有一句話:天地交泰九毒日,陰陽逆亂,天賜之機。
道門之中素有毒五月之稱,而天地交泰九毒日就是其中天地交感的九個特殊日子。 之前師兄留下的八個字所指向的時間正是九毒日之首,看樣子應該就是他選定破陣的日子了。
“喂,你到底看見了沒有?”殷桃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看見了!”賈人傑答道。
話落之後,殷桃立即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後隨手發出一條短信,緊接著,賈人傑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師兄的號碼。
“喂,你搞什麽鬼啊?”賈人傑接了電話以後,沒好氣的問道。
“日子記住了嗎?”對方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反問。
“七天以後嘛,九毒日之首,你確定到時候能進入迷魂氹裡面的天罡鏨龍陣?”賈人傑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準備了十幾年,怎麽可能出錯,你放心,七天以後就能看到傳說中的魔湖之眼了,那是進入水下宮殿的唯一入口。天罡鏨龍陣就在水下宮殿之中,可惜我暫時脫不開身,不能和你一同闖陣,不過迷魂氹裡會有我的人接應你的,他一定能幫到你。”對方說道。
“不會又是個像殷桃這樣的小丫頭吧?”賈人傑有些不滿的說道。
“你別小看殷桃,她在龍門裡也是個輕易沒人敢惹的角色。”對方接著說道:“如果你沒有幫手,也可以帶著她去闖天罡鏨龍陣。”
“算了,我隻想知道事成以後,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余燼?”賈人傑問道。
“如果你真能幫我取出黧木符,就算折壽十年,我也會讓你見到他。”對方說道。
“好,一言為定!”賈人傑說完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