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趙青海他們的‘人’都目光呆滯,眼裡空洞洞的,隻有那個象周環的,看見周天運眼中馬上出現驚訝的神色,隨即說道:“爸,你們怎麽來啦?”
“小環,你真的是小環。”周天運激動的老淚縱橫,正被喪子之痛煎熬的的他突然看見兒子,這種喜悅對他的刺激太大了,他忘了周環以及他身邊的‘人’都不是真的人。
周環雖然認出了父親,但是他站在那裡沒動,好象被什麽控制了。
周天運正要上前,回頭看著他們的王妃突然說道:“你們不是小戴的門客,你們是什麽人?”
趙青海聽了王妃的話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這些鬼和公子小戴有關。
周天運還在發愣,周悅上前一把拉住他,說道:“二叔,快走。”
村民被王妃的一句話嚇得雙腿發抖,趙青海一把拉住他,來不及多想就轉身往樓梯口跑,這時他才發現劉先生不見了。
“劉先生,劉先生你在那兒哪?”周天運慌裡慌張,一邊跌跌撞撞的下樓一邊喊道。
趙青海沒看到劉先生,聽到周天運喊就懷疑劉先生獨自跑了,他急忙從兜裡掏出陽符攥在手裡,準備動手。
跑到樓下,趙青海看見周天運和周悅還在找劉先生,木質樓梯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看來王妃的手下追了下來。
“周先生,周悅,別找啦,劉先生早就跑啦,咱們趕快離開這裡。”趙青海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口,見王妃的手下還沒追下來,喊道。
周天運到處尋找,他不相信劉先生會獨自逃走,他們幾個當中隻有劉先生能對付這些鬼,如果劉先生不在,他們就死定了。
趙青海見周天運還在遲疑,周悅也在到處看,他把手裡的陽符遞給周悅說道:“攥在手裡就能打到他們,別怕,他們並不比普通人強多少。”
周悅見是一道符,急忙按照趙青海說的攥在手裡。趙青海又掏出兩道陽符分給周天運和村民,自己則從包裡掏出那把桃木短劍。
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王妃的聲音在空中縈繞:“想走,既然來了就留下陪我吧。”
隨著王妃的笑聲,戲台和廣場上的燈光開始晃動,光線越來越暗,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好像有什麽要塌了一樣。
“快跑,不然就來不及了。”趙青海大喊一聲,拉起村民就向來時的石橋跑去。
“王妃有令,抓住他們。”
“不要讓他們跑了,我們是人。”
各種喊聲在空中飄蕩,村民越跑越快,不一會變成他拉著趙青海跑。借著微弱的光線,他們跑上了石橋,這時的石橋已經大變樣,變的非常殘破,好像馬上就要倒塌一樣,而且在不停的搖晃。
趙青海擔心周天運和周悅,在石橋上回頭一看,發現他們正在從石橋下往上跑。遠處的看台上還是非常明亮,王妃坐在那裡,一個年輕的公子弓著腰,站在王妃身邊正在和王妃說著什麽,不時地還用手指向他們指指點點的。
沒來得及細看,趙青海就被村民拉著下了橋,一下橋就完全黑了,附近漂浮著各種顏色的光點兒,向他們衝了過來。
隆隆的響聲越來越大,趙青海感覺有泥土打在身上,他掙開村民的手喊道:“你快跑,我等一下周先生他們。”
村民回頭遲疑了一下,然後轉身向前跑去,趙青海掏出強光手電筒向後一照,看見周悅和周天運離他也就十幾米,被十幾個淡淡的黑影圍著,
周悅正揮拳和那些影子格鬥。 趙青海快跑幾步來到周天運他們身邊,抬手用桃木短劍刺向影子,影子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逼退十幾個影子,趙青海發現他們是在一個山洞裡,山洞晃動的很厲害,有土塊兒從洞頂掉下來。
“快走,山洞要塌了。”趙青海大聲喊道。
周悅也掏出強光手電筒,他和趙青海拉著周天運快速沿著山洞向外跑。沒跑多遠,他們就被什麽東西撞到在地,強光手電筒也摔了出去。
趙青海發現,他們打著手電看不見襲擊他們的東西,手電筒一掉在地上,他們周圍就出現五六個虛幻的影子。
周悅正要撿起手電筒,後背被什麽東西重重一擊,滾出兩米多,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別撿手電筒,趕快走。”趙青海一劍刺向一個影子,影子發出慘叫聲。
沒了手電筒的強光,跑出一段兒距離,他們發現追向他們的不再是影子,都是一個個的‘人’,而且越來越多。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隻有拚命的跑了,響聲越來越大,追趕他們的‘人’也越來越多。
“公子有令,……”趙青海聽見背後有‘人’大聲喊,但是由於隆隆的響聲太大,隻聽見一句,後面說了什麽沒聽清楚。
猛地一股風迎面撲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一腳踏空,摔倒在一個斜坡上,沿著斜坡滾了下去,滾入草叢中。
“周先生,周悅。”趙青海爬起來大聲喊道。
隆隆的巨響聲消失了,周圍一片安靜,到處是黑乎乎的大樹的影子,桃木劍和背包也不知道掉到什麽地方了,趙青海擔心受到襲擊,從兜裡掏出一張陽符攥在手裡。
“哎呦,我,我在這兒。”黑暗中傳來周天運的聲音。
沿著聲音,趙青海找到周天運,很快附近傳來踩倒雜草和灌木的聲音,周悅說道:“二叔,海哥,你們沒事兒吧。”
三個人聚在一起也不敢多耽擱,胡亂找了個放向向前走去,他們擔心那些鬼追出來。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二十多分鍾,他們才停下來喘口氣,周天運坐在一根樹乾上,歎口氣說道:“哎,今生今世怕是再也見不到小環了。”
“二叔,劉先生不是縣城最厲害的陰陽,他能不能找到小環?”周悅問道。
周天運搖搖頭,說道:“這次請劉先生來,本來是想讓他把小環的魂帶回去,讓小環的魂順利投胎,免的小環變成孤魂野鬼,哎,看來……”
趙青海心想,關鍵的時候那個劉先生自己先跑了,看來他也沒什麽本事,不然的話他不會自己先逃走的。
“二叔,也不知道劉先生出來沒有,咱們現在該去哪兒?”周悅向四周看了看問道。
周天運也沒主意了,劉先生是唯一能對付鬼的,在這種環境沒了劉先生,他們也不敢亂走。
周悅見周天運也沒主意,他看向趙青海,說道:“海哥,你是不是也能對付鬼?”
趙青海雖然學了幾種對付鬼的方法,但是他隻是用過陽符,其他的手法也沒試過,心裡也沒把握,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會,要不咱們先等等劉先生吧。”
坐在樹乾上等了一陣子,剛才跑的時候出了一身汗,現在三個人都感到寒氣襲人。身上越冷,周悅的氣兒越不打一處來,不停的嘮叨,埋怨劉先生丟下他們自己跑了。
一陣踩在枯樹葉上的聲音傳來,聲音很急促,三個人剛剛放松的神經馬上又繃緊,都緊張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周悅也不說話了。
“他們又追來啦。”周天運聲音顫抖的說著,就要跑。
趙青海急忙拉住他說道:“周先生,剛才追咱們的東西很多,這個聽聲音是一個人。”
三個人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很快一道刺眼的手電筒的光線傳來,三個人看清是帶路的那個村民,才松口氣,從大樹後面出來。
三個人一出來,把小心翼翼往前走的村民差點兒嚇跑,趙青海急忙喊道:“大哥,是我們。”
村民一屁股坐在地上,關掉手裡的手電筒長出一口氣說道:“我還以為被那些鬼追到了,差點兒嚇死我。”
村民和他們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歷,原來他比趙青海他們先跑出來的,他擔心趙青海他們出不來,就在附近等著。等了一陣子沒等著人,準備先離開石人溝,等天亮再下來找他們。
四個人雖然身上有多處摔出淤青,但是有驚無險,心裡都很高興,現在他們隻擔心劉先生逃不出來。
“放心吧二叔,劉先生會對付鬼,他現在一定躲在什麽地方等天亮哪。”周悅安慰周天運說道。
五月天兒,燕山剛剛披上綠裝,後半夜還是寒氣逼人,在寒冷中挨到天亮,四個人都快被凍僵了。當天逐漸亮了起來,大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烏雲密布,好象快要下雨了。
天一亮,村民就能清楚的分辨周圍的環境了,他看了看說道:“咱們在石人溝中部,往外走幾裡路就能找到地方。”
等了大半夜也沒等著劉先生,四個人商量了一下,準備先去放周環屍體的位置,然後再做打算。
在村民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來到放置周環屍體的位置,這裡是在一個高高的斷崖下面,周環就是摔下斷崖摔死的。
看守屍體的兩個村民穿著軍大衣,卷縮在草叢裡,看見他們來了都很高興,由於他們來晚了,嘴裡嘮嘮叨叨的埋怨,周悅聽的不耐煩,瞪眼吼了一嗓子,他們才停下。
周天運看見屍體又哭了起來,裝壽衣的包跑丟了,不用給屍體換衣服,趙青海見暫時沒自己什麽事兒,坐在一塊兒石頭上等著。
十多分鍾後,在村民和周悅的勸說下,周天運才不哭了,村民從兜裡掏出一塊兒塑料布鋪在地上,和趙青海把摔的血肉模糊的周環裹住,趙青海背起周環的屍體,大家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石人溝。
上了石人溝,周天運決定他和趙青海、帶路的村民先走,讓兩個看屍體的村民和周悅去找劉先生。如果過了中午找不到,就趕快往回趕,爭取在天黑前回到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