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冷子峰一張冷峻的臉上淚水橫流,吳畏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他將冷子峰扶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如果我救不出她,我就讓整個閻羅山給她殉葬!”
冷子峰這才點頭。
恰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鼓聲,從頭到尾共計九聲。
聽到鼓聲,吳畏和冷子峰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知道,這是青龍山的議事鼓聲,而九聲代表著最高級別的事件,聽到這聲音,青龍山所有人,不管在乾嗎,立刻到青龍台集合。
“難道蔣門忠已經把王建的心腹一網打盡了嗎?這效率也太高了吧!”吳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旁邊冷子峰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忽然道:“大當家,你不知道,之前王建那幾個家夥一直在找蔣大哥麻煩,可蔣大哥並沒有什麽小辮子抓在他們手裡,蔣大哥又有很多兄弟支持,所以他們一時間還不能出手對付蔣大哥,可蔣大哥早知道那一天會到來,所以早就想好了對策,就是和他們拚個魚死網破,所以王建那一夥人的底細,蔣大哥早就調查地一清二楚!”
吳畏這才明白,心底對蔣門忠這個人有了更深的認識,“看來以後要多留個心眼!”
正走著,蔣門忠忽然從遠處快步走了過來,他的身上帶著幾分血跡,臉上帶著幾分激動,對著吳畏抱拳行禮,“回大當家,按照名單上所列,王建所有心腹都被一網打盡,有六人不肯伏法,已被我下令亂刀砍死!其他人都被五花大綁捆在了青龍台上,我已吩咐弟兄們殺豬宰羊,大擺宴席,青龍山眾弟兄都已經到了。”
吳畏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聽完他的話,他輕輕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門忠兄弟辛苦了!”
聽到這個稱呼,蔣門忠一臉受寵若驚,從這句稱呼裡面,他讀出吳畏對他態度的一絲改變,想了想,他忙道:“大當家言重了,對付這些不仁不義的家夥,是屬下應盡的義務!”
吳畏看了他一眼,隻身往青龍台而去。
蔣門忠和冷子峰趕忙快步跟了上去。
作為青龍山以前的大當家,吳畏自然知道青龍台在什麽地方,其實這台子就是他的前身下令修建的。
青龍台,位於青龍山最高峰龍首峰峰頂,是個方圓十幾丈的寬闊平整台子,以大理石鋪就,台子中央有個圓形壇子,壇子上有個旗杆,旗杆上有面大旗,上面寫著一個大字“義”。
而此刻,那旗杆上捆著捆著三人,正是前青龍山頭領王建和他的三弟趙德,至於姚勇,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但還是被綁在旗杆上。
吳畏遠遠就看到了王建,他發現這家夥竟然還能保持平靜,甚至一臉淡然地抬頭看著天空,渾然不像他旁邊的趙德,已經整個人都嚇軟了。
旗杆下面,還有大概四五十個被縛著手腳的人,這些家夥有些面色囂張,兀自罵罵咧咧,有些則嚇得褲子都尿濕了。
而在台子下面,早就聚了大概幾百號人,這些人烏央烏央的,或坐或臥,高談闊論,很是混亂。
不過大家夥討論最多的還是綁在旗杆上已經化作一具屍體的姚勇,曾經的青龍山武藝第一,如今竟然死了。
而這個時候,吳畏沒死的消息,也早就傳開了。
“喂,你們聽說了沒有,姚勇那家夥,就是原來的大當家殺的!”
“真的假的!姚勇的本事,我們可是知道的,竟然連姚勇都能殺掉,
看來這個沒死的大當家不是一般人啊!” “廢話,能是一般人嗎?我告訴你們,聽說大當家殺那姚勇,隻用了一招,一招……知道嗎?”
“一招!”很多人都張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相信的,有人不屑的,有人沉默的……
這時,吳畏三人走了過來。
遠遠看到吳畏三人走了過來,這些人的眼光頓時朝這邊看了過來,帶著不同的態度和情感。
有些老兄弟認得吳畏,看到吳畏一個個倒頭便拜,忍不住涕泗滂沱,嘴裡叫著大當家,神情悲憤激動。
當然,也有一些新來的不認識吳畏,可看到在他們心頭高高在上的那些大哥都跪了,他們也不得已跪了下去,當然有些只不過是做做樣子。
吳畏很是欣慰,同時心情有點複雜,作為一個現代人,雖然心裡很排斥這種跪拜的方式,給他一種奴隸的感覺,可他知道,這是屬於這個時代的規則,跪和被跪,非要選擇的話,當然是後者好一點。
他的前身說來也是個英雄了得的漢子,重情重義,對待兄弟們都是掏心掏肺,這也是青龍山眾兄弟為什麽這麽愛戴他的緣故。
“不錯,有了這個基礎,以後做事就容易多了!”吳畏心裡暗自說了一句,趕忙疾步走過去,將跪在最前面一個年齡將近五十歲的兄弟扶了起來,嘴裡道:“肖大哥,趕緊起來,半年不見,可想死我了!”
肖文英是青龍山的三代元老,入夥時間長,為人豪情仗義,在青龍山眾弟兄間很有威望。
說起來,之前吳畏前身當頭領的時候,和肖文英最對脾氣,兩人經常把酒言歡,談古論今,兩人之間的感情亦師亦友,很是深厚。
被吳畏扶起來,肖文英臉上淚痕點點,但神色卻激動的很,他拉著吳畏,上下好好打量了幾圈,最後才終於放心,“大當家,您回來了,我們青龍山有救了!我們眾兄弟有指望了!”
說著,肖文英一個堂堂男子漢眼眶都有些紅了,吳畏看著他,他知道在王建手下,這位老夥計肯定也吃了不少苦。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吳畏轉頭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幾百號兄弟,他沉了一口氣,喝道:“兄弟們,請大家放心,我吳畏這次命大沒死成,那是老天還不願意收我,我既然活著,就一定不會乾對不起兄弟們的事情,就一定不會做違背道義的事情,我知道,這半年來,你們跟著王建、姚勇、趙德這三個小人,肯定是受了不少苦,在他們三人的淫威之下,你們肯定也幹了不少壞事!”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果然下面跪著的人裡面,有些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尤其是之前和王建三人交往過多的,此刻都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