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不知為何,現在的大當家身上比以前多了幾分殺伐果斷、沉穩如山的氣息,而更多的,卻是那股若隱若無的殺氣,這種氣息,如果不是常年經歷生死,能從何來?
更何況,當時在議事廳裡面,他親眼看到大當家隻用了一招,就殺了青龍山曾經號稱第一的姚勇,更讓他心悸的是,大當家是如何行動、如何出手的,他竟然絲毫沒看清楚。
他自認為不是姚勇的對手,可在整個青龍山,他也算是排名前十的,加上他的閱歷見識,還真沒幾個人能比的了,可見多識廣如他,竟然連吳畏是如何出手的都沒有看清楚。
這也是他為何態度如此恭敬的緣故。
是的,吳畏心裡的確憤怒。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按理說這個丁雷只不過是自己這個前身的兄弟,和自己並沒有什麽感情,和看到丁雷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曾經特種大隊的一個受傷的兄弟,當時那兄弟也是緊緊地抱著自己。
憤怒並不是好情緒,雖然有時候會給人力量,受過嚴格訓練的吳畏深知這一點,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中翻騰的殺伐之氣。
“蔣門忠,現在青龍山共有多少人?其中和王建他們有關系的有多少?”
聽到這個問題,蔣門忠頓時就明白了吳畏想要知道的東西,仔細組織了自己的語言,蔣門忠才開口道:“大當家,現在青龍山共有四百二十三號人,其中這半年來新來投奔的大概一百人,而跟王建有關系的,粗略估計,恐怕不下兩百人!”
吳畏的眉頭皺了起來,兩百人,那可將近是一半青龍山的人嗎啊?
看到吳畏的臉色,蔣門忠當然明白吳畏的擔憂,他思索了一下,輕聲道:“大當家,雖然跟王建有關系的人有兩百多,但真正的心腹並不多,大當家需要立威,把王建的心腹們抓起來就行了!”
吳畏看了他一眼,“話雖如此,可山寨人情關系複雜,我擔心牽一發動全身,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蔣門忠皺著眉頭又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大當家,我有主意了!”
吳畏看向了他,他才道:“大當家,您有所不知,在您不在山寨的這段時間,王建、姚勇、趙德三人狼狽為奸,根本不顧任何道義,肆意在山下搶掠,他們把山下的女子搶到山上來,專門關在一個地方供他們,他們還給那地方起了個名字,叫做春堂……”
看到吳畏瞪了他一眼,蔣門忠知道自己廢話有點多,忙道:“大當家,是這樣的,凡是王建的心腹,基本都是去過春堂的,而這些人的名字,我都著人一一記了下來!”
吳畏皺了皺眉頭,“大概有多少人?”
蔣門忠想了想,“加上上面被綁的那些人,大概四五十人!”
“好!”吳畏冷哼了一聲,對蔣門忠道:“蔣門忠,你現在去辦兩件事情!”
“請大當家吩咐,屬下一定盡力辦成!”蔣門忠一臉恭敬。
“第一,按照你的那個名單,將王建的心腹全部抓起來,凡反抗者,格殺勿論!第二,傳令青龍山所有兄弟,半個時辰之後青龍台集合,殺豬宰羊,擺酒設宴,我要宴請眾兄弟!”
“是,屬下這就去辦!”蔣門忠二話沒說,留下一個人在吳畏旁邊,他轉身就走了。
吳畏從背後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遠,他才把眼神收了回來。
看著旁邊這個年輕的面龐,吳畏在大腦裡搜索了一陣,發現並沒有這個人,
“你叫什麽名字?什麽時候上山的?” 那人忙道:“回大當家,小的叫冷子峰,是四個月前上山的!”
“家裡是做什麽的?還有家人嗎?”吳畏問著,抬腳從地牢裡走了出去。
冷子峰趕忙跟了上去,聽到吳畏的話,他臉色有些黯淡,“回大當家,小的家人全部被強盜土匪給殺了,我走投無路,便來投奔了青龍山!”
吳畏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你難道不痛恨強盜土匪嗎?”
冷子峰神色有些慚愧,“回大當家,我當然痛恨殺害我家人的那幫強盜土匪,當初我投奔青龍山,就是聽說青龍山的頭領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從不濫殺無辜,可……”
說到這裡,他就不說了,可吳畏明白他的意思,“這幾個月你跟著蔣門忠,有什麽想法?”
冷子峰看了吳畏一眼,發現吳畏的臉色很是平靜,看不出喜怒,他想了想,隻好道:“蔣大哥平常對我們都是很好的,他為人仗義,而且很正義,比如好幾次王建讓大夥下山搶劫村民,蔣大哥都不忍心殘害老百姓,甚至還動手阻止其他人,為此他還得罪了不少王建的心腹,要不是大當家您突然出現, 估計我們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了!”
聞言,吳畏嘴角露出一絲放心的笑容。
“你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好好整肅青龍山的風氣,讓他們奸邪之徒無處藏身,我們青龍山行事,義字為先,天下為先!”
吳畏這幾句話說得鏗鏘有力,聽到冷子峰的耳朵裡面,讓他一臉興奮。
可他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麽,看了吳畏一眼,欲言又止。
吳畏發現了他的樣子,淡淡道:“有什麽話,你盡管說!”
冷子峰猶豫了一下,便道:“大當家,您可能有所不知,您不在這半年時間,青龍山附近的山頭盜匪林立,一些凶惡之徒拉幫結派,為非作歹,大家都把附近的村子視作肥羊,自己不搶別人肯定也會下手,所以大家基本都是先下手為強,有些人甚至喪盡天良,搶了人家不說,還要殺人,對老百姓百般凌辱……”
說到這裡,冷子峰的眼睛有些紅了,神色也激動了起來,顯然是想起了自己家的經歷。
吳畏心裡自然清楚,來青龍山山的路上他也親眼看到了一些。
看著冷子峰的神情,吳畏沉了一口氣,道:“告訴我,殺害你家人的是哪股勢力?”
“閻羅山!”說起這三個字的時候,冷子峰似乎要吃人。
吳畏停下腳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這仇包在我身上,我替你報!”
冷子峰整個人猶如雷擊,他忽然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大當家,我……我姐被他們擄掠了去,您……您可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