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一百兩是個什麽概念!說實話,在蔣門忠吩咐人抬來之前,他還真不知道,可看著台上兩箱整整齊齊的雪花銀,吳畏眼睛都有些發直,從小到大,他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多錢。
“門忠,這些白銀,是從哪來的?”
蔣門忠略一沉吟,便道:“是從我青龍山的庫房裡面取的!”
說罷,他忙從腰間掏出了一串鑰匙,遞給了吳畏,“大當家,這是青龍山所有庫房的鑰匙,是我從王建房間裡面搜出來的,您收下吧!”
吳畏看了他一眼,隨即哈哈一笑,隨手接了過來便裝進了兜裡,看起來沒當回事。
一百兩白銀,金燦燦的,看得所有人直流口水,聽說第一名可以拿走這些錢,頓時大家夥各自抄起了自己的家夥,一個個跳上了擂台。
論好勇鬥狠,這幫家夥可是專業的,要不是吳畏提前要求比試點到即止,不得故意傷人,這會兒肯定已經有很多家夥倒下了。
台下眾兄弟輪流上陣,互相比試,吳畏和肖文英、蔣門忠幾人坐在台下最前面,吃著牛肉,喝著黃酒,看得津津有味。
俗話說得好,內行看門道,吳畏雖然一直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睛卻一直在緊緊盯著台子上。
看了一會,他的心裡不由得一陣讚歎,這青龍山不愧是號稱附近第一大勢力,山上果然是各路英雄都有。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镋棍槊棒,鞭鐧錘抓,拐子流星,什麽帶尖兒,帶刺兒的,帶棱的,帶刃的,帶絨繩的,帶鎖鏈兒的,帶倒齒鉤的,帶峨嵋刺兒的,十八般兵竟然是樣樣都有。
更讓吳畏驚奇的是,有些兵刃,他根本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這個世界獨特的存在,還是他的見識不夠。
雖然在吳畏眼裡,他們的招式還不夠刁鑽狠辣,力道和速度也有不足,但那是和他自己相比,眾兄弟中有幾個武藝頗為了得的,即便是放在前世的特種大隊中,也是一流人物。
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台上傳來一聲暴喝。
“姓吳的,敢不敢上來接我兩錘子,如果你能接下,我就認了你這個大當家!”
吳畏笑吟吟地看著台上囂張跋扈的樊良平,這家夥好生了得,剛才連續車輪戰打敗了三個挑戰者,根本好像一點事都沒有似的。
也是,看他那鐵塔一般的身軀,胳膊上露出的肌肉塊油光鋥亮,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手握兩柄青銅錘,重量不下百斤,還能舞得呼呼生風。
吳畏還沒有說話,肖文英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喝道:“你這渾小子,不要命了是不是,大當家連姚勇那廝都殺了,你還敢在這裡挑釁,難不成,你是姚勇的對手?”
一聽這話,樊良平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之色,說實話,之前在青龍山,除了姚勇,誰都不是他兩柄銅錘的對手。姚勇雖然是個殘暴的家夥,但就論武藝而言,樊良平心裡不得不承認,他的確不是對手。
聽了肖文英的話,樊良平哼了一聲,掃了一下吳畏,發現吳畏雖然身材勻稱,長得很高大,但身體有些纖瘦,看起來軟綿綿的樣子,哪裡像個高手的樣子?
這時,台下有不少想看吳畏笑話的人也開始起哄。
“吳大當家,您連姚勇都能一招殺了,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樊良平嗎?”
“我看未必啊,一招殺了姚勇,這種事情我們又不是親眼看到的,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就是!不論人品,姚勇那家夥可是我們青龍山第一高手,
他就這麽被人一招給廢了,這不是打我青龍山眾兄弟的臉嗎?” ……
一時間場面鬧哄哄的,很多人趁機起哄,有些家夥甚至威逼著吳畏讓出大當家的位置,說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憑什麽當青龍山的大當家,即便是蔣門忠和肖文英站出來大聲喝止都沒有用。
吳畏一臉淡然地坐在座位上,手裡的青銅酒杯靜靜地躺在他的指尖,他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那些跳的最高、叫囂地最凶的家夥的樣子一一映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蔣門忠和肖文英的喝止非但沒用,反而起了反效果,有些人甚至連他們兩人都開始辱罵,要他們滾蛋,要不是兩人在眾兄弟中的威望不錯,場面恐怕會控制不住。
冷子峰站在吳畏的背後,緊握著手裡的刀柄,一臉焦急。
可吳畏還是沒動,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裡,好像外界的一切他都聽不到、看不到。
蔣門忠和肖文英有些無可奈何了,蔣門忠抱拳對吳畏道:“大當家,您看,這……”
吳畏站了起來,緩緩喝下了手裡的酒,然後舉起手裡的青銅酒杯。
蔣門忠和肖文英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一臉疑惑,台下眾人早就關注著吳畏的一舉一動,此刻看到他站起來,忽然間那些跳的最歡的人都閉上了嘴,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吳畏的身上,他們心裡都好奇,吳畏會怎麽做。
吳畏淡淡一笑,“眾兄弟稍安勿躁!”
說著,他看向了台上的樊良平,“樊兄弟不錯,連戰三人而面不改色,可謂真英雄也!既然樊兄弟想要和我過過招,那我也不好掃了眾兄弟的興,隻好奉陪了!”
說罷,他把舉起的酒杯忽然用力一捏,然後右手一甩。
噌的一聲,整個酒杯化作一道光芒,徑直朝著擂台上的樊良平而去。
樊良平初時不以為意,根本沒有當回事,可下一刻,他忽然豹眼怒睜,低吼一聲,下身不動,上半身硬生生地往背後折了下去,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射向他咽喉的酒杯,可饒是如此,鬢角還是被劃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一縷頭髮,輕輕隨風而落,擦過了他的臉龐。
樊良平回過神來,伸手接過那縷頭髮,摸了摸臉上火辣辣的血痕,再次看向吳畏的時候,臉上沒有了絲毫之前的鄙視不服之色。
當的一聲,那酒杯去勢不減,徑直射入了樊良平身後那杆直徑將近兩尺的旗杆之中,不多時,幾聲哢嚓聲傳來,那旗杆忽然被勁風攔腰刮斷,露出一截嶄新的松木。
看到此景,全場皆驚,後面有些家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距離地近的全部看得清楚。
尤其不敢相信的是樊良平,他一步跑過去,睜大雙眼才看清楚,那個青銅酒杯不知何時早就變成了一片,上面還隱隱留著人的指頭樣子,上面的紋路甚至都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