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畏的脖子,在他的面前,硬生生地往裡縮了兩寸。
兩寸其實並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但在這裡,卻是極為關鍵的兩寸,因為那把匕首,就是奔著吳畏的喉管去的,如果沒有縮回這兩寸,那此刻吳畏的喉管肯定早就像是一顆豔麗的煙花一樣,血色燦爛了。
然而,並沒有如果……
一聲異常刺耳、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來,一切恢復了平靜。
這整個過程只是眨眼的功夫,別說是下面的人了,就連台上的蔣門忠三人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待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隻發現吳畏左手手裡拎著一個小孩子大小的家夥,而他的右手裡面則握著半截斷手,鮮血淋漓的,很是可怕,那手裡還握著一把匕首。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被綁在旗杆上的王建就像是見了鬼似的,瞪著眼睛看著吳畏,“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吳畏隨手把手裡的家夥丟給蔣門忠,道:“給我看好了,讓他跑了,我拿你是問,還有,不要讓他死了!”
蔣門忠自然不敢怠慢,趕忙讓兩人家夥將那畸形小人押住。這畸形小人此刻一臉虛弱,斷手的地方鮮血直流,一點兒也沒有反抗。蔣門忠趕緊讓人幫他包扎。
吳畏輕蔑地看了王建一眼,又掃了下面眾人一眼,淡淡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可話雖如此說,然而他的心裡卻早就翻起了驚濤駭浪,剛才別人沒有看出來,可他真是從鬼門關走過了一趟,只有他知道,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如果不是自己修煉了真龍元氣功,如果不是自己硬生生地把脖子縮回了兩寸,恐怕這個時候,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剛才這個家夥是忽然從地下冒出來的,他是怎麽隱藏的呢?吳畏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他一直以為,自己修煉的真龍元氣功是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也是自己的依仗,可剛才發生的這件事情,卻完全改變了他的想法。
難道,這個世界,比他所想的,更加複雜?
不過,現在並不是思索的時候,因為大夥兒都看著他呢。
“啊……”恰在此時,忽然一聲怪叫從王建的嘴裡傳來,把大夥兒嚇了一跳,吳畏轉頭一看,這家夥雙眼圓瞪,身體劇烈顫抖,最後瞳孔渙散,身體一軟,竟然就這麽被嚇死了。
吳畏皺了皺眉頭,心道:“真是個廢物!”
他本來想親自手刃這個奸賊,替前身報仇,可此刻人已死,他也失去了動手的欲望。
可沒想到,蔣門忠忽然走過去,一刀砍下他的腦袋,然後就退了回去。
旁邊,早就嚇軟的趙德被王建脖子裡噴出的血灑了一身,頓時就像是個受驚的公鴨一樣嚎了起來。
吳畏皺了皺眉頭,忽然大聲道:“我的二弟,就是被你們兄弟幾個害死,今天,我要用你們的命來祭奠他!”
說罷,吳畏冷聲道:“來人,將趙德斬首示眾!”
蔣門忠一愣,隨即趕忙叫過來兩個壯漢,那兩人三兩下把趙德拉下來,手起刀落,趙德的叫聲戛然而止。
青龍山這些人自然是見慣了殺人場面的,當然誰也不會害怕,可看到王建和趙德的死,大夥的心裡的都有一眾奇怪的感覺,尤其是之前王建被活活嚇死,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畸形小人。
處理了王建和趙德兩人,其他被捆在台子上的那些家夥早就被嚇癱了,他們大多瑟瑟發抖,臉色發白,可吳畏發現竟然還有四五個家夥是一臉不懼的。
他的心裡不由得地浮出幾分怒氣,這幫家夥,為非作歹,死不悔改。
“門忠,這些人中有幾個不怕死,死不悔改的,也殺了吧!”
蔣門忠沒有猶豫,很快,這些家夥就化作了刀下亡魂,他們的確是硬漢,臨死都不叫一聲的,可在吳畏眼裡,並沒有覺得有一絲不舍,因為他知道,他們的這種不懼,就是本性,並非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所以,沒有什麽可惜的,還有,即便是錯殺,那也只能怪他們站錯了隊。
讓蔣門忠把這些人的首級掛在青龍山上山的門口示眾三日,屍身全部丟到山裡喂狼,蔣門忠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完成了,他走上來,抱拳對吳畏道:“大當家,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完成!剩下這些人該怎麽辦?”
看到蔣門忠指的是王建剩余的那些心腹,大概有二十七八人,此刻都嚇軟了,有的已經昏了過去。
“都關到地牢裡去,嚴加看管!”
“是!”蔣門忠去執行了。
吳畏轉過身來看向了肖文英,“肖大哥,弟兄們等了這麽久,可以開宴了吧!”
肖文英一愣,隨即趕忙抱拳,道:“是,大當家!我趕緊吩咐,讓給兄弟們上酒肉上菜!”
吳畏點了點頭, 轉身對下面眾人道:“弟兄們,剛才是清理門戶,現在門戶清理完了,我們應該慶祝一下了!”
一聽這話,下面眾人頓時興奮了起來,高喊“大當家萬歲”,顯然,讓大家吃肉喝酒,大家心裡還是很願意的。
很快,酒肉都上齊了,空氣裡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在肖文英和蔣門忠的示意下,眾人舉起酒杯,敬了吳畏幾杯,肖文英代替大家說了些話,大概不過是一些祝賀大當家歸來雲雲。
可喝了不多時,就有人忍不住跳了出來,說得大概都是些吳畏年紀太輕,不能服眾之類的話,吳畏仔細看了看,將近有一半的人對自己不太服,雖然很多人都沒有明擺著說出來,可吳畏能夠感覺得到。
吳畏嘴角浮出幾分笑容,心裡暗道:“看來,不露兩手出來,很難降服這些人啊!”
想到這裡,他看向了旁邊喝酒的蔣門忠和肖文英兩人,道:“肖大哥,門忠啊!我聽說青龍山最近流行擂台,今日大夥高興,不如在此設個擂台,我拿出白銀百兩,獎勵最勇武的兄弟,你們說怎麽樣?”
肖文英和蔣門忠都是一愣,兩人都是老江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吳畏的用意。
肖文英想了想,卻道:“大當家,既然你回來了,一切就好,很多事情,可以慢慢來!”
可蔣門忠卻道:“我這就給兄弟們說!”
吳畏點點頭,蔣門忠便站了起來,對大夥說:“各位兄弟,剛大當家說了,在此設立擂台,誰能拿第一,獎勵白銀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