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畏看了他一眼,“林先生,實不相瞞,我也正有此意,王建那斯好說,關鍵是他手下那個姚勇……”
林豪聞言輕蔑地哼了一聲,“吳道友,你放心,到時候那廝交給我!”
看著他忽然釋放而出的殺氣,吳畏心裡一驚,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家夥是個高手,可他還是沒想到,這家夥在劍道上的造詣竟然這麽高,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是自己對上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贏他。
“好,那到時候我們就見機行事!”吳畏笑了笑,看著宋書群問道:“宋兄以為如何?”
宋書群皺著眉頭思索一陣,眼中驀然閃過一道精芒,看著吳畏和林豪道:“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很多事情,我們不得不防,可也要小心,不要被他們抓住了把柄,畢竟他們人多勢眾,我們身陷重圍,情勢可就不妙了!”
“宋兄說的不錯!”林豪在旁邊點頭,“這件事情我們還要從長計議,切記不可魯莽行事!”
吳畏和宋書群都點點頭。
林豪對二人抱拳,“二位,如今夜色已深,我就先行回去了!”
“告辭!”
看到林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宋書群眼中逐漸露出幾分沉吟之色,半響,他看著吳畏問了一句,“這個林豪,我們能相信嗎?”
吳畏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目前我還沒看出什麽大問題,不過這家夥的確是個高手,而且脾性也很高傲,他對那王建的怒氣好像並不假!”
宋書群皺著眉頭思索一陣,忽然眼中閃過一道厲色,對吳畏道:“吳真人,俗話說得好,富貴險中求,眼下就有一場富貴在我們眼前,不知道真人可有興趣?”
吳畏看了他一眼,不由得一笑:“莫非,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樣?”
宋書群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兩人同時開口,卻異口同聲說出了同樣的四個字,隨即兩人對視哈哈大笑了起來,大有遇到知己之感。
旁邊三人看得費解,魯大牛忍不住問了一句,“吳真人,宋先生,你們在說什麽呢,說得這麽高興?”
吳畏看著三人一臉好奇的神色,便對他們道:“我剛才和宋先生商議過了,如果明日那王建要對付我們,我們也不能束手就擒,到時候我摔杯為號,大牛,德業還有樹生,你們隻管保護好宋先生,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和林先生!”
沒想到一聽這話,周樹生頓時臉色一急,“師父,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那麽多人嗎?”
吳畏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的手段,你還不知道嗎?”
宋書群想了一會,還是對吳畏道:“吳真人,明日是什麽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到時候自要便宜行事,不過我這裡有一計,到時候或真的可以幫助我們脫險,甚至反敗為勝!”
這話頓時引起了吳畏等人的好奇,大夥兒頓時圍了過來。
宋書群把自己的計策細細說了出來,吳畏聽完,不由得一臉佩服地看著宋書群,“宋兄好計策,吳某佩服!”
當下六人商議完畢,宋書群吩咐大家把現場整理下,能掩藏的痕跡都掩藏掉,也少些把柄被別人抓住,那一口鍋和那些碗筷卻別魯大牛藏了起來,按照他的說法,這種事情以後是打算常做。
一夜無事,轉眼間天亮了。
其他人都醒了,只有魯大牛沒心沒肺地,還睡在一旁打呼,吳畏盤腿坐在地上,一臉淡然,身後周樹生也是一臉平靜。
“樹生,你把大牛叫起來,讓他別睡了,大夥兒把兵器都貼身藏好,不要被發現了!”
“是!”聽到吳畏發話,周樹生便站了起來,宋書群和溫德業也把各自的兵器貼身藏好,雖然兩人都沒啥武藝,可拿著兵器也多了一點保障,危急時刻說不定還能拿出來唬唬人呢。
果然如林豪所說,天剛亮,就有人往這邊來了,吳畏早就把鬥笠戴在了頭上,遮住了面容。
來的共有三人,都很面生,可讓大家驚訝的是,這三人態度竟然都不錯。
“哪位是斬殺了三個衙役的英雄,我們大當家很是敬佩,今日特別設宴為你們接風洗塵?”
一聽這話,其他四人一愣,目光都看向了吳畏。
吳畏和宋書群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各自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非同尋常的神色,對方的態度轉變的有些快啊!
想著,吳畏哈哈一笑,一把拉住魯大牛,對那三人道:“他就是親自斬下那三個衙役首級的英雄,魯大牛兄弟!”
那三人一愣,頓時把目光移到了魯大牛身上。
“原來是魯英雄啊,您能以一人之力連殺三人,吾等佩服!”當首那人忙道。
魯大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宋書群給他遞眼色,他哦了一下,終於明白過來,忙道:“那是那是,殺三個狗奴才, 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魯英雄還有其他四位英雄,請吧,我們山寨當家們正等著你們呢!”
魯大牛回頭看了吳畏一眼,吳畏點了點頭,他便當先走去,吳畏四人跟在後面。
走不多時,五人跟著那三人登上一些石階,就到了一處大廳前面,那大廳上面寫著一個匾額,上書議事廳三字。
幾人剛到門口,就看到林豪跟著一個人從一旁也走了過來。
吳畏看了林豪一眼,林豪也看了吳畏一眼,兩個交換了個眼色,都沒有說話。
“六位英雄請!”那三人中當先的那個笑吟吟地看著吳畏五人和林豪道。
魯大牛回頭看了吳畏一眼,轉頭對林豪抱了抱拳:“這位英雄請!”
“請!”
林豪也同樣抱拳,六人便一同往這議事廳走了進去。
六人走進去一看,臉色紛紛一變,相互看了幾眼。
原來在這寬敞的議事廳左右,各站著十多個穿著盔甲,佩著腰刀的兵士,他們一個個面色肅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隱隱傳出一股肅殺之氣。
看到這些兵士,吳畏的眉頭皺了皺,眼中浮出幾分複雜的神色,可林豪卻眉頭一挑,似乎有些驚訝,其他幾人則臉有憂色。
而在這議事廳正中央,擺著三張考究的紅木椅子,此刻三張椅子上正坐著三人,中間那人是一個羽扇綸巾,一身青色長衫的男子。在他的左右,還坐著兩人,眾人認得坐在左邊的那個正是那二當家姚勇,右邊那個穿著一身錦袍,看起來倒像是個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