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六人進來,中間那人站起來哈哈一笑,熱情地迎了過來。
“六位英雄快快請進,請恕王某怠慢之罪,這些時日實在是忙得很,怎麽樣?六位在青龍山住的還習慣嗎?”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這家夥就是青龍山大當家王建。
王建一臉熱情地迎了過來,可他左右那兩人卻只是瞥了進來的六人一眼,並沒有站起來,而是翹著二郎腿,端起一杯酒自顧自地喝著。
看到王建走過來,眾人打量了他幾眼,發現此人皮膚白皙,長相清秀,哪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山寨頭領,分明是個飽讀詩書的秀才。
魯大牛是個直性子,聽了王建的話,頓時瞪大了牛眼,一臉不滿地對他道:“我說王首領,你們這青龍山也太欺負人,我們好心來投奔你們,你不見我們也就罷了,連一頓好的酒食都不管,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王建臉上堆著的笑容一滯,隨即眉頭一皺,道:“這位兄弟,真是對不住,都是我手下的弟兄不懂規矩,你放心,回頭我肯定好好管教他們!”
魯大牛哼了一聲,還要繼續發牢騷,吳畏卻忽然哼了一聲。
魯大牛頓時會意,張開的嘴隻好閉上了。
王建的目光在六人身上一一掃過,看到吳畏帶了個鬥笠,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可也沒有多說什麽,反而看著魯大牛道:“這位兄弟是不是就是以一人之力斬殺了三個狗衙役的魯大牛魯英雄?”
聞言,魯大牛頓時一臉得意,拍著胸膛就道:“對,沒錯,就是我!”
王建呵呵一笑,點了點頭,“魯兄弟真乃大英雄也,在下王建,是這青龍山大當家,不知道其他英雄怎麽稱呼?”
於是各人便報出姓名,王建一一見過,語氣神態倒是並沒有任何輕蔑之意,和眾人之前預想的大為不同。
只是輪到吳畏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那王建原本和煦的笑容頓時一僵,隨即他皺了皺眉頭看著吳畏,“不知道這位兄弟為何用鬥笠遮住了自己的臉呢?”
吳畏笑了笑,道:“我這張臉長得奇特,我害怕如果被王首領看到了,會嚇到王首領!”
王建愣了愣,隨即呵呵一笑,看了吳畏幾眼,道:“我早已聽聞英雄相貌奇特,實乃人間罕見,既然英雄不想以真面目示人,那我王某也不想強人所難!”
眾人一聽,除了林豪,各個面有怒色,顯然這家夥是諷刺吳畏長得難看,尤其是周樹生,他張口就要反駁,卻被吳畏給攔住了。
吳畏淡淡道:“如此,我倒要多謝王首領的好意了!”
“哈哈,不必不必!”王建哈哈一笑,對眾人拱手,“來來來,六位英雄快請入座,酒肉已經備好!”
魯大牛也不客氣,聽到有酒肉吃,一步就走過去大喇喇地坐了下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落座,只是周樹生卻站在了吳畏的身後,溫德業則站在了宋書群的身後,林豪則坐在另一旁。
那王建看到這情況,眉頭忍不住一皺,指著周樹生和溫德業,“這兩位兄弟,為何站著?”
宋書群笑了笑,忙道:“王首領不要管他們,他們願意站著,就讓他們站著吧!”
王建聞言笑了幾聲,便走上去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這時,已有人端著酒肉分別送到了幾人的桌子上。
看到酒肉,魯大牛眼睛放光,二話不說,拿起一塊豬肘子就吃了起來,可其他幾人卻只是掃了一眼桌上的酒肉,並沒有動口。
“吃啊,你們怎麽不吃?”魯大牛一臉不解地看了看其他五人。
那五人卻相互看了看,還是沒有吃。
然而這時,一直坐在王建右側的那個華服公子站了起來,一臉倨傲地掃了下面幾人幾眼,道:“你們是不是害怕這些酒肉裡面有毒啊?既然你們這麽害怕,那就別吃了吧!來人,給我把這些酒肉都撤下去!”
“是!”頓時就有人上來,就要把桌上的酒肉撤下去,魯大牛一個豬肘子都沒有來得及吃完。
“喂,那小子,你這是什麽意思?信不信爺爺一把撕了你!”魯大牛氣得站起來指著那華服男子就罵了起來。
那華服男子輕蔑地一笑,這時王建忽然出聲道:“住手,你們幾個,還不把酒肉放下,速速退下!”
那幾個人家夥這才住手,趕忙退了下去。
華服男子斜眼掃了下面六人一眼,對王建道:“大哥,不過是六個小賊,你何必跟他們這麽客氣,依我看,不如讓兄弟們上來拿住他們,斬首問罪!”
一聽這話,旁邊那些鎧甲兵士頓時面色一冷,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腰裡的刀劍。
“放屁!”卻是林豪忽然站了起來, 一雙虎目瞪著那華服男子喝道,“士可殺,不可辱,王首領,既然你青龍山不歡迎我們,何必在這裡跟我們假仁假義,不如早點打發我們下山!”
看到林豪一臉凜然不懼的神色,那華服男子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卻被王建給攔住了。
王建呵呵一笑,站起來對六人道:“六位英雄,切莫在意,我這三弟也是有口無心,只是我們青龍山昨天晚上少了幾隻雞,我相信定是被什麽不知名的畜生給偷走了,絕對不是六位英雄所為!”
他說話笑眯眯的,一臉和煦之色,可這話聽在下面六人耳中,六人卻忍不住心裡生出幾分怒氣。
宋書群眉頭輕輕一皺,心道,這家夥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像個正人君子,卻原來是個奸詐陰損之人。
想著,他看了看對面的林豪,發現林豪也氣得雙目圓睜,只是此事理虧,他也一時間無話可說。
宋書群略一思索,就站了起來,笑吟吟地看著王建抱拳,道:“王首領能信得過我們,可見是深明大義之人!以前江湖傳聞,王首領乃是氣量寬宏,志向遠大之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今日我六人江湖落難投奔王首領,想必王首領肯定會收留我們吧?”
一聽這話,王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呵呵笑了一聲,端起一杯酒,“此事好說好說,來,大夥兒先來痛飲幾杯!”
可這時,林豪端著一杯酒也站了起來,對王建道:“王首領,我覺得宋兄所言極是,如果王首領能留下我們兄弟幾人,我們定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