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以後,我,吳畏,為自己而活,為未來而活!
吳畏的眼中浮出幾分奪目的神采,此刻的他站在那裡,就好像是真正獲得了重生,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曾經那些戰友親人的笑容。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看到秀娘動作嫻熟地把自己開裂的傷口包扎住了,他嘴角動了動,有些生澀地說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句話,“謝謝你,你真美!”
這個世界的語言有些類似於華夏北方地區的方言,前世吳畏的家就在華夏北方地區,因此語言對他而言並沒有多少難度。
秀娘沒有料到吳畏竟然會說話,她還以為這人是個啞巴,頓時驚訝地目瞪口呆,“你……你會說話?”
可隨即想到吳畏的最後一句話,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吳畏的雙眼。
吳畏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看到她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女子,還不習慣如此直白的讚美!
秀娘終於鼓起了勇氣,抬起頭,一臉好奇地問道:“那你叫什麽名字?”
“吳畏!”
“吳畏!”秀娘低聲念叨了幾句,她沒有讀過書,也不識字,所以並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
吳畏笑了笑,向她解釋道:“吳畏,就是無所畏懼,什麽都不怕的意思!”
“哦!”秀娘頓時一臉恍然的神情,可想了想,又皺起了眉頭,“一個人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怕,我就有很多怕的東西,比如說,我怕黑,我怕蛇,我還怕,我那個老爹!……”
說到後面,她自己都感覺有些好笑,咯咯笑了起來。
吳畏看著她單純無邪的笑臉,心中覺得無限的美好,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這個時候,旁邊遠遠傳來幾聲咳嗽聲,吳畏轉頭一看,是劉老漢披著襖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秀娘見狀,馬上收住了笑容,恭恭敬敬地道了聲,“爹,你起床了!”
劉老漢沒有理會她,而是把目光移到了吳畏的身上,微微一笑,“原來你會說話啊!”
吳畏點了點頭。
劉老漢皺著眉頭想了想,道:“既然你傷口已經好了,那請你趕緊走吧!你也知道,現在的年景太差,我們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一聽這話,吳畏還沒說話,秀娘卻急了。
“爹,他的傷口剛剛又開裂了,況且現在已經入秋了,他能去哪兒?”
劉老漢瞪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反而看著吳畏問道:“你是什麽地方人?”
吳畏一愣,皺著眉頭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怎麽,魂丟了?”劉老漢眉頭一皺,打量了他幾眼。
吳畏臉上浮出幾分苦笑,看到秀娘也一臉認真地看著他,他隻好點了點頭。
他並沒有丟魂,也沒有失憶,隻是腦子裡面的信息,如果他說出來,劉老漢和秀娘非以為他瘋了不可。
劉老漢哼了一聲,瞪了他幾眼,最終,還是冷聲道:“雖然如此,但你還是必須離開,我們真是養不了你了!”
秀娘就要說話,劉老漢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她隻好將她要說出口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吳畏打量了眼前這對樸實的父女幾眼,最終淡淡笑了笑,“也好,人生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吳畏也不可能永遠龜縮在這裡!”
說到這裡,他想了想,一臉真誠地看著劉老漢父女,對著劉老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我吳畏能夠死而複生,多虧了二位,這份大恩,我吳畏此生必不敢忘記,他日定當厚報!” 說罷,他對著劉老漢躬身一拜。
然後,他就徑直回到了屋子裡面,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秀娘急匆匆地衝了進來,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你真要走,現在外面這麽亂,你能去哪?況且,你的傷口還沒好!”
吳畏微微一笑,看了秀娘一眼,臉上浮出幾分豪氣,“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闖蕩四方,笑傲天下,整天躲在一個小姑娘的背後,算什麽?”
秀娘似乎是被他身上的豪氣所震,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吳畏的東西並不多,僅有幾件破爛的舊衣服,還是這段時間秀娘給他縫縫補補找來換洗的。
他隨意打了個包裹,對著秀娘一笑,“我要走了!”
秀娘眉頭一皺,“等等,你還有個東西沒拿呢!”
說著,她就飛快地跑了出去,不多時,又跑了進來。
她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跑得有點劇烈了,一張俏麗的臉頰有些發紅。
“給,這是你的東西!”
吳畏一看,她的掌心裡面,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白色玉佩,那玉佩造型古樸優美,細膩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吳畏伸手接了過來,拿在手裡看著,嘴角不由得浮出幾分複雜的笑容,看了會,他不由得低聲歎了口氣。
秀娘一臉不解地看著他,似乎是怕他誤會了,趕忙一臉認真地解釋:“你昏迷的時候,這玉佩是掛在你的脖子上貼身藏著的,因為沾染了血跡,所以我才拿下來幫你洗了洗,想著你醒了就還給你,沒想到一時忘了,你可不要誤會……”
看到她一臉著急的神色,吳畏不由得出聲安慰,“好了,你不用解釋,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秀娘愣了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盯著吳畏,皺著眉頭思索著,顯然不明白吳畏為什麽要歎氣!
想了會,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忙道:“你仔細看看,說不定能想起什麽呢!”
看著她一臉關切的樣子,說實話,這一刻吳畏心裡又是感動,又有幾分愧疚,這麽好的一個姑娘,吳畏真不忍心騙她!然而,他也不能解釋什麽!
他隻好拿著那玉佩仔細瞧了瞧,那玉佩上雕刻著一隻騰空而起的大鳥,鳥模樣神峻異常,尾巴分出三條,線條柔和中帶著幾分剛烈之氣,看起來有點像是一隻鳳凰,那鳥一張尖利的長嘴衝天而鳴,顯的不可一世的樣子。
看了一陣,吳畏不由得說了一句,“不錯不錯,這的確是好東西!”
說著,他一把拉起秀娘的手。
秀娘臉色頓時紅了,一雙大眼睛難為情地看著他。
吳畏輕輕一笑,把那玉佩放在她的手心裡面,“送給你了!”
“什麽?”秀娘一雙大眼睛圓睜,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這玉佩說不定能幫你想起什麽,我可不能要!”
吳畏淡淡一笑,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拿著,就當你替我保管了,我需要的時候,自然會找你要回來的!”
吳畏一雙溫潤如玉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她,秀娘覺得自己的小心髒快速地跳動了起來,下意識地就趕快點了點頭。
感受到他身上濃烈的男子氣息,她臉色不由得通紅,趕忙掙脫了開來。
吳畏長得人高馬大,雖然身上穿著一件補了很多的粗布青衫,但他二十四五歲,正當青年,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