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秀娘收下了,吳畏哈哈一笑。秀娘還是一臉通紅,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男子的禮物呢!
可就在這時,院裡忽然傳來幾聲嘈雜的聲音,有一個聲音囂張地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秀娘一把拉住吳畏,“你趕緊去躲好,千萬不要出來,我出去看看!”
說著,她就推開門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還關上了房門。
吳畏眉頭一皺,走到窗戶邊,透過窗戶上的小孔才看清院裡的情形。
一個穿著綢緞衣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臉倨傲地站在院子裡面,他的身後,兩個仆從正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劉老漢,其中一個指著劉老漢不耐煩地說道:“劉老漢,都這個時候了,這今年的地租你到底打算交還是不交?”
劉老漢聞言,臉上先是浮出幾分苦澀,可隨即臉上堆滿了笑容看著那華服青年,低頭哈腰地道:“王公子,您看這今年的年景實在是差,家裡沒多少糧食了,如果交了地租,這個冬天恐怕是過不去了!您在寬限我些日子,等明年莊稼豐收了,我一並給你!”
吳畏在窗戶裡面聽著,眉頭忍不住一皺,“王公子,看樣子,應該是個富二代,看他那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個什麽好貨色。”
果然,那王公子冷哼了一聲,斜眼瞥了劉老漢一眼,道:“姓劉的,你跟我說這些有用嗎?我們王家這麽多地,如果每一家都跟你一樣,我們豈不是要去喝西北風了?”
旁邊那仆從對著王公子諂媚一笑,轉眼看向劉老漢的時候,眼睛就豎了起來,冷聲喝道:“姓劉的,別他媽地廢話了,今天這地租,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劉老漢一張老臉皺得像一塊樹皮,弓著腰作著揖欲哭無淚地央求道:“王公子,您給條活路吧!您這是要逼死我們父女啊!”
說著,他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旁邊,秀娘一雙眼睛早就通紅,她用力地攙扶著自己的父親,一雙美目惡狠狠地瞪著那王公子,忍不住罵道:“爹,你起來,不要求這幫畜生,他們根本不是人,他們就是戲文裡演的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你說什麽?”王生豪頓時氣得一張蒼白的臉上湧出一陣通紅,身體都顫抖了起來,他一隻手指著秀娘,“敢罵我,本公子長這麽大,我老爹都沒有罵過我,你算什麽東西?”
秀娘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看到王生豪氣得這樣,她心一橫,索性放下了所有的顧忌,張口就罵:“我罵的就是你這個披著人皮,卻連禽獸也不如的紈絝子弟,你算什麽東西,隻不過是命好有個好爹罷了!”
“你……你……”王生豪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背後議論這一點,沒想到竟然被秀娘給這麽直接地說了出來,他頓時氣得臉色發白,指著秀娘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好……好你個伶牙俐齒的賤民,敢侮辱我……”
“我罵的就是你,姓王的,如果不是有你爹,你早就被……”秀娘一臉不懼,一雙俏眼瞪著王生豪就要繼續罵,沒想到被劉老漢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她頓時一臉吃驚,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老爹,“爹,你……”
“閉嘴!……”劉老漢一把把她拉在了身後,然後趕忙給王生豪賠罪,“王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一個孩子計較,是我管教不嚴,您有火就衝我撒吧!”
“好!”王生豪一張臉有些扭曲,他嘴角噙著冷笑,
陰惻惻地說了一個好字,然後冷哼了一聲,遠遠掃了被劉老漢擋在身後的秀娘一眼,又說了一個好字。 “姓劉的,放心,我不會跟你計較的!”王生豪臉上始終帶著幾分陰笑,“你說吧,今年的地租,你到底交不交?”
看著王生豪臉上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劉老漢心裡有些發毛。可一聽這話,他臉上頓時浮出幾分無奈,“王公子,家裡真的沒有糧食了啊!不信您去搜,我們已經好幾日沒有開過鍋了!”
兩個仆從像兩隻聽話的狗一樣看著王生豪,似乎在等著他的吩咐,可王生豪臉上忽然浮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遠遠指了指劉老漢背後的秀娘,“沒關系啊!劉老漢,既然你交不出糧食,那就用你這個女兒頂替吧!正好,我家裡缺個丫頭!”
一聽這話,劉老漢頓時一愣,可隨即趕忙搖頭,賠笑道:“王公子,我這個女兒粗鄙的很,又不懂規矩,恐怕惹您不開心,還是算了吧!”
“算了?”王生豪冷笑了一聲,“姓劉的,本公子沒有跟你商量,知道嗎?”
說著,他看了兩個仆從一眼,“你們兩個,去把那個小娘們給我抓過來!”
“是!”兩個仆從早就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得了吩咐,三兩下就撲過去了。
劉老漢忽然大喝一聲, 挺身擋在了秀娘前面,“姓王的,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強搶民女不成嗎?”
似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劉老漢還有這麽彪悍的一面,王生豪眉頭皺了皺,忽然淡淡道:“劉老漢,我這怎麽能叫搶呢?你欠我家的地租不交,我拿你女兒抵債,合理合法啊!”
一個凶神惡煞的仆從看著擋在秀娘前面的劉老漢,一臉輕蔑,“姓劉的,不想死的,就乖乖讓開!”
劉老漢眼角使勁抽了幾下,忽然使出力氣喊出了一句話,“王公子,地租我交!”
那兩個仆從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轉頭看著王生豪,王生豪臉上的得意之色有些凝固。
劉老漢瞪了他們一眼,轉頭對一臉憤恨的秀娘吩咐,“去,把最後那點糧食拿出來!”
秀娘臉色頓時急了,“爹,那可是我們最後一點糧食了,給了他們,這個冬天,我們怎麽過?”
“快去!別廢話!”劉老漢神色很堅決。
秀娘一雙眼中滿是怒火,瞪了王生豪三人一眼,轉身就進去了,不多時,她就拎著一個粗麻袋出來了。
劉老漢接過,放到了兩個仆從面前,“這些糧食夠了吧!”
那兩個仆從不知道該怎麽辦,回頭看著王生豪,王生豪眉頭一皺,走過來打開那麻袋看了一眼,忽然冷笑了一聲,一腳把那麻袋踢飛了出去。
“姓劉的,你糊弄誰呢?這是糧食嗎?”
麻袋口松開,裡面的糧食灑了一地,王生豪說得沒錯,麻袋裡面的確沒有多少糧食,大部分都是糟糠麩皮,還有些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