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書群這麽稱呼自己,吳畏心裡一驚,但臉上並不表現出來,而是輕輕一笑,“無妨無妨,宋兄你盡管說吧!”
宋書群猶豫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那在下就獻醜了,各位見笑!”
言罷,他指了指半山腰之上的那個演武場,緩緩道:“我們這裡是山頂,從這裡往下面看,可謂是一覽無余,諸位且仔細觀察,那演武場的樣子?”
一聽這話,其他人趕忙一看,這一看,果然就看出了門道。
魯大牛哈哈一笑,“哦,原來你是在說這個啊!這個我早就看出來了,那演武場就像是的一個碗一樣嵌在半山腰上!”
經他這麽一說,其他人頓時就看出來了,果然,那演武場的形狀是個窪地,中間低,四邊高,還真的就像是一個碗口一般。
看著這碗口形的演武場,有些人一臉不解,但蔣門忠的臉上卻漸漸浮出幾分思慮之色。
聽了魯大牛的話,宋書群淡淡一笑,“對,大牛兄弟說的很對!這演武場的確就像是一個碗口,可更加難得是,這演武場只有一個極其狹窄的出入口,其他四周都是斷崖峭壁,高達三四丈,如果不是長了翅膀,誰也爬不上去!”
說完,他看向了吳畏,淡淡道:“大當家,不知道,我說得,可對?”
吳畏呵呵一笑,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宋兄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其他人都一臉茫然,不知道吳畏到底是何意?連宋書群都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吳畏對眾人搖頭一笑,“此處我有大用,諸位且拭目以待!”
說罷,他對旁邊一臉思索之色的蔣門忠道:“門忠,走,我們去工器坊看看!”
工器坊,顧名思義,就是打造各種兵器、鑄造冶煉的地方。
吳畏其實早就想來這裡看看了,因為他知道,某種程度而言,這工器坊的水準,可能就是這個時代工業的水準。
一路上吳畏讓蔣門忠簡單地把工器坊介紹了一下,說是給宋書群等不知道情況的人聽,其實他自己也不了解情況,畢竟有些記憶出現了缺失。
聽蔣門忠的介紹,這工器坊大概有十來個工匠,都是附近各村子的村民,而更讓吳畏有些吃驚的是,據蔣門忠所言,青龍山有個地方,竟然還有一處小鐵礦,這個消息讓他真是心裡異常欣喜。
來到工器坊的時候,遠遠就聽到裡面傳來叮叮哐哐的聲音,幾個赤膊的漢子進進出出,異常忙碌,在工器坊外面的空地上,還有幾個人在忙著做木活。
看到吳畏等一行人來了,那幾個做木活的人趕忙停下手裡的活,迎了過來,他們中為首的是一個赤著上身,一身精裝肌肉,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漢子,吳畏他們自然是認識的,“拜見大當家,見過諸位兄弟!”
吳畏也還了一禮,眼光一一從這幾人身上掃過,最後目光落在那精裝漢子身上,顯然,他是這裡的頭,“這位兄弟,不知道如何稱呼?”
那漢子還沒有說話,蔣門忠卻道:“大當家,他叫車必工,是四個月前上山的,車兄弟可是個全才,精通很多技藝,尤其是擅長鑄造和木工,他打造的刀劍兵刃,可是鋒利無雙,如果拿出去買,價值一定不菲啊!”
“哦,這麽說,今天早上那兩個木樁子,想必也是出自車兄弟之手呢?”
聽到吳畏這麽問,車必工看了吳畏身後的申必敬一眼,忙弓腰道:“不是不是,那是我不成器的兒子搗鼓出來的,
不知道是否合大當家的意,如果不合意,我讓他給您重做!” “合意合意!”吳畏忙搖頭,“車兄啊,沒想到不僅你技藝精湛,連你的兒子也是如此厲害,他在哪兒,快把他叫來,我要當面謝他!”
車必工聞言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衝著工器坊裡面喊道:“元飛,趕緊出來!”
裡面應了一聲,不多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身上隻穿著一身簡單的汗衫,一出來,看到門外這麽多人,他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是吳畏等人,他忙快步走了過來,對吳畏行了一禮,“小的車元飛,見過大當家!”
同時給其他兄弟行禮,“見過諸位大哥!”
吳畏心裡對這家夥的第一印象不錯,示意讓他不要拘謹,他問道:“車元飛,聽說我那兩個木人樁是你連夜趕做的?”
車元飛點頭,很恭敬地道:“是的!之前申主管來找我,說的大當家您吩咐的,次日就要,我隻好跟幾個兄弟連夜做,才趕製出了兩個,不知道大當家滿不滿意?”
“滿意,我很滿意!”吳畏一臉欣賞,對身後的申必敬道:“必敬啊,你拿十兩銀子給他, 就當做我對他的謝禮!”
一聽這話,不僅車元飛和車必工一愣,其他人也都一愣。
說實話,這個時代,像車必工他們這些工匠的地位還是很低,平常即便在其他兄弟面前,他們也感覺低人一頭,要不是他們的技術好,能打造出趁手的兵器,恐怕在山寨裡面不知道要看多少眼色,可即便這樣,他們打造一把兵器,所得到的報酬都是很低的。
就比如前幾日車必工辛辛苦苦幫一個兄弟打造了一柄大刀,可僅僅得到了一兩銀子,這一兩銀子除過成本,他們幾乎是一分錢都沒賺到。
可沒辦法,這就是他們這些工匠的現狀。
然而,任他怎麽做夢也沒想到,青龍山大當家,為了兩個木樁子,竟然一次性拿出了十兩銀子,他當然清楚,那兩個木樁子,可絕對不值這個價錢。
其他人不解的是,為什麽吳畏要籠絡這些人,他們又有什麽價值呢?
申必敬雖然心裡不解,但還是很快地拿出了十兩銀子,走過去遞給了一臉茫然的車元飛。
可車元飛並沒有接過,而是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車必工掃了大夥兒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吳畏臉上,看到吳畏一臉淡然的笑意,笑吟吟地看著他們,他略一思索,便道:“元飛,還不謝過大當家!”
車元飛一愣,馬上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對著吳畏磕了個頭,吳畏趕忙把他扶了起來,親自把十兩銀子交到了他的手裡,對他道:“好好跟著你爹學本事,總有一天,你能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