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黃硯清其實也很猶豫,她猶豫在之後的日子裡怎麽讓柯秋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被譽為皇…黃家天之驕女的她,從一出生開始就一直品嘗著被人瘋狂關注的滋味,因為在小的時候黃硯清就將小孩不討喜的特點聚於一身。
萬年冰山撲克臉,是無論收了多麽豐厚的紅包都能夠寵辱不驚,甚至連一聲謝謝阿姨都不會說的那種,曾經有不止一位阿姨跑去和黃夔說,硯清這孩子將來一定能夠有所作為,她們每一次給黃硯清紅包的時候都有一種上貢的感覺。
永遠和同齡的小孩玩不到一塊去,隔壁家孩子蛋蛋還在地上拖灰玩泥巴的時候,黃硯清就開始抱著一本和她人差不多重的厚黑學讀了起來,以至於後來這些玩泥巴的男生都生活在她的統治之下,因為只要一不服從她的命令,後果遠比期末考零分來的可怕。
明明天天都在學習,可成績永遠都上不去,無論別人家的父母在黃夔面前怎麽做作的表示自己家孩子的成績,黃硯清始終都是一副‘你們幼不幼稚’、‘這種東西有值得炫耀的資本?’、‘可憐的凡人’這樣蔑視的表情,把他們要說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永遠都是奇跡的創造者。毫不誇張的說,在高三之前黃夔都已經做好自己家閨女考不上大學的一切準備,可不知怎麽在這短短的一年時間內,黃硯清花了一半的時間被燕京大學提前錄取,剩下一半用來熟悉和接手硯舞集團的所有業務,別人還在高考的時候,她就和米國的投資方談成了一筆足以改變硯舞集團命運的驚天大交易。
就這麽一位內在和外在近乎滿分,從出生開始就睥睨眾生的女神級別人物,第一次向同齡人發起邀請就被拒絕,這叫她怎麽能夠接受?!
一下課,得知柯秋居然沒有應約前來的黃硯清當即爆發,一人一刀一馬(後面兩個並沒有)就殺來了籃球館。
我並不是不能拒絕,我只是習慣讓每一個拒絕我的人都付出慘痛到後悔代價而已,這是黃硯清一直以來所踐行的原則,這次火星撞鋼板的碰撞一定很有意思。
回歸球場,當黃硯清走進球場的那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了,連錢亮這種號稱追風小王子的有為青年都沒能抗住這波洶湧如潮的進攻,一流口水,二眼神放直,三挪不動步的標準花癡步驟一氣呵成。
而相比於錢亮,李澤楷的反應就機智多了,他強壓下心中的波瀾,搶在所有人前面來到黃硯清面前,用此生他能發出最有磁性的聲音說道:“嗨,你好同學,請問你來找誰?”
“柯秋。”
短短兩個字而已,就讓全體育館百分之八十的男生心碎了一地,原來……原來她不是來找自己的……
“請問確定是我們燕京大學籃球校隊的柯秋嘛?”
李澤楷不死心的繼續追問道,雖然這個問題有些傻逼,但是能多和女神說上兩句話也是好的啊,萬一…哦不對,萬萬一就不要臉出奇跡了呢?
可惜黃硯清沒有讓他如願,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的她用一個禮貌中透露著憐憫和一絲蔑視的笑容作為回答,好像在說:“這麽簡單的問題還需要我回答嗎?難不成你的腦子真不是個日用品?”
“柯秋!有人找你!快過來!”
徹底放棄希望的李澤楷回身一吼,他的所有希望和美好幻想都隨著這聲巨吼一起,散落在風裡。
還在練習的柯秋聽到李澤楷的呼喊,
本能的回身一望,當他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黃硯清影子的時候,他慌了,這尼瑪連籃球館都不安全了?! 已經撞死的小鹿再度復活,它那有力的鹿角拚命的撞擊著周圍的束縛,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清晰可聞,而柯秋在面對這種級別的心跳聲時依舊沒有讓我們失望,他!還是慫了……假裝沒有看到黃硯清一樣,繼續練習。
如果他連續投的三個球都能碰到籃筐的話,或許在場的人還能相信他和這位找上門來的女神之間,存在那麽一丟丟誤會的可能性,現在,什麽可能性都木得了。
“呵!”
黃硯清看見柯秋的反應之後,極為好看的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弧度,這位在六歲就體驗過高空蹦極這種反人類運動的女戰士,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挑戰。
噔,噔,噔——
洋溢著如沐春風的笑容,黃硯清一步一踏的朝柯秋所在的方向走去,你不是假裝沒有看見我麽,那我就到你面前,你不見山,山自東來!
本因休息而變得喧鬧的籃球場瞬間安靜了,一群臭味相同的大老爺們都聚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好戲的上演,雖然女神有主了,但看看女神千裡尋夫的戲碼同樣也是值回票價。
聽著這攝人心魄的腳步聲, 柯秋剛剛就開始顫抖的雙手已經升級為帕金森級別,如果說之前的投籃僅僅只是碰不著籃筐的話,那麽現在的跳投只能勉強突破罰球線……
就這樣本世紀籃球館內最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一個背影滿分,正臉爆燈的燕大校花級人物正走向一個體脂率略高的籃球少年,而這個籃球少年不知是因為訓練太刻苦還是怎麽樣,他手中的籃球根本投不進禁區。
“為什麽今天下課沒有來?是我的意思沒有表達清楚麽?”
不論柯秋多麽不希望這一刻的到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黃硯清已經走到距離他不足一米的位置,如果他能夠稍微放開一點呼吸的話,能夠輕松聞到前者身上散發出的橘子味清香。
“我……我要練習,時間……時間不允許,對…對不起……”
緊張過頭的柯秋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中那種複雜情感的他對著黃硯清就是一鞠躬,還是九十度的那種。
“也就是你清楚我的意思,但是最後沒有選擇來是麽?”
“我…我真的很抱歉,但是……”
“沒有但是,柯秋,我記住你了!”
“我……我……”
啵——
一記香吻落在柯秋的右臉上,香吻的製造者淡定離去。
腳步聲還是和來的時候一樣,那麽富有有節奏,像極了古代的成名劍客,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只是如果走出籃球館時,臉能不突然紅一下就更好了。
縱使萬丈豪邁,八風不動,可少女依舊還是少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