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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魂入球》【一十六】不用重來,我就選擇籃球!
  “怎麽了,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的堅持很沒有意義,的確從天賦上看你並不適合打籃球,一米九二的身高雖然看上去不錯但是你的體重注定與籃球無緣,二百一十五斤,這太胖了!

  它直接導致了你的體力、彈跳、奔跑速度、耐力等等至關重要的身體素質全部不合格,就這樣你除了能不負責任的說一句:‘你喜歡籃球。’之外,還能做什麽?靠你的一身肥肉去完成你的追夢之旅?”

  “我……我可以……”

  “你什麽?你要說你可以為了籃球減肥是麽?就算你真的把肥減下來了,擺在這後面的是什麽?你母親柯美和那一關你能過的了麽?前面的部分你還可以靠著自己的努力來改變,可你母親你能改變的了麽?

  在現實面前,再一次放棄籃球?放棄你的夢想?既然這樣的話,你有為什麽要第二次機會呢?”

  這一次柯秋沒有回答,因為他真的想不通在母親這邊已經無路可走的他,應該憑借什麽理由去安慰自己,去再次把籃球夢想重新拾起。

  如果再來一次這樣的希望失望輪回的話,柯秋真的不能夠保證,自己是不是沒有繼續前行,甚至繼續正視夢想的勇氣。

  “我沒有時間和必要去安慰你那顆敏感而又脆弱的心,你走吧,籃球這條路你已經走不通了,或許換一種方式不論是對於你,還是對於你的家人而言,都是一種解脫,這個夢想太沉重了。”

  靜――

  當這句話結束之後,這股奇怪的聲音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安靜的仿佛他從未來過一般。

  偌大的空間裡僅剩下把頭埋進膝蓋的柯秋,他從未像此刻這樣無助過,在這道聲音的質問下,現實是那樣的直接且蒼白,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除了那些嘴巴上的喜歡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球球,你不是說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你所摯愛的籃球嗎?為什麽就這樣離開?!”

  空白無一物的屏障內突然浮現出余東的影子,他挑著眉,生氣的質問道。

  “東哥,我……我想……”

  “你想什麽?我都被你害的幾乎要被學校開除了,你還有臉和我說打籃球?!柯秋平心而論,我對你是不是不錯,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的話,請你不要再回來,不要再碰籃球!你根本就不配!”

  柯秋還沒來得及向余東解釋,章成虎的人影也浮現了出來,態度比余東還要惡劣的多。

  “虎哥,不是……我……”

  “柯秋你不是答應了媽媽,絕對不會碰籃球的嗎?為什麽……為什麽你現在要反悔,媽媽都是為了你好!如果你要繼續打籃球的話,我就把你周圍的人,那些教你打籃球的人,那些讓你走上籃球之路的人一個個摧毀!

  隻要你再也不敢有這樣不可能的想法的為止!我柯美和說到做到!”

  “媽,你……你不能這樣,我是真的喜……”

  “哈哈哈哈哈……就這個胖子居然還想打籃球?實話告訴你吧我當初之所以讓你加入我們社團,完全是你媽給了我們一萬塊錢的讚助,不然你真以為我們會需要你個死胖子?”

  “你們也是嗎?就這樣的人居然當初還想加入我們的主席團,一想到有一天要和他做在一張桌子上,我就想死!如果沒有校領導給他走後門的話,鬼才理他!”

  在柯秋想要懇求自己的母親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的時候,那些深藏在自己腦海深處的回憶又湧了上來,一股腦兒將整面屏幕佔滿。

  那些或是嫌棄,或是不屑的表情不加任何掩飾的綻放在柯秋面前,心態早就接近支離破碎的柯秋眼神開始空洞起來,如同那隻即將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老駱駝一般,搖搖欲墜。

  “孩子,你要知道媽媽是不會害你的,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你究竟要把媽媽氣到什麽程度才肯回頭?”

  最後一根稻草來了,隻要柯秋在這些輪番的情感轟炸中迷失,最終向‘柯美和’低頭的話,他之前的一切掙扎都將淪為泡影,籃球之路也就此徹底被封死,再無可能。

  “媽媽這輩子從來沒有求過人,就算媽媽求你,回來吧……回來好不好?”

  屏障內的柯美和越說越傷心,到最後居然是哭了起來,當一個從未在你面前流過淚的鐵血母親,突然有一天哭著向你央求,叫你放手,你會如何抉擇?

  “夠了,你不是我媽媽,因為我媽柯美和是這個世界上最驕傲的女性,她是那種即便打斷我的腿,甚至困住我一輩子不讓我出門,都不會哭著求我的人,你被裝了。”

  “我……孩子,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當初我滿心歡喜保命參加田徑隊的時候, 本來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進去,你非要投讚助,最後整個隊的人都疏遠我,從此我的體重就再也控制不住,一步步變成了現在這樣的胖子?”

  面對柯秋擲地有聲的回答,屏障上柯秋和田徑隊長的影子消失了,剩下的學生會主席剛要開口,不料卻被柯秋搶先一步。

  “你當初是如何上位,並且把校慶表演事故責任丟到我頭上的,我都清楚,因為你和老師那天的談話全都被我聽見了,關志佳,我不怪你,但是也請你不要來阻攔我,你和老師之間,老師和我媽之間的利益糾葛,我都明白。”

  “你……”

  屏障中關志佳把手抬起來對著柯秋,想說什麽可最終也沒有說出來,身影一點一點虛化,最終也想之前的柯美和與田徑隊隊長一樣消失了。

  “至於東哥虎哥,感謝你們能夠不嫌棄我,帶我頭一回領略到籃球的美,真的謝謝。”

  明明知道屏障中的章成虎和余東都是假象,柯秋還是滿懷謝意的朝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隨之他們的影像也消失了。

  “我以前一直害怕,害怕面對結果,面對我媽一直算計我的事實,面對一切的一切,但是現在我真的明白了,如果你自己不能抬起頭,那你即便在別人的幫助下看見了日出,也無法看見日落,更無法從漫長的黑暗中走出來!

  這一次不用重來,我選擇籃球!”

  砰――

  隨著柯秋一聲大吼,桎梏住他的屏障碎成齏粉,在屏障之外,有一男子拿著籃球笑著看著他,一切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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