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余東和章成虎這樣的人再次出現,打亂自己早就安排好的計劃,柯美和決定不再讓柯秋去上學,反正離高考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以柯秋的實力來說,就算給他兩個月,讓他玩命的讀,最終裡二本線的距離還是有那麽幾百來分。
況且退一步說,美和集團的大公子,即便高考零分,憑著這個身份,天朝內的大學隨便挑。
從天平一高回來之後的柯秋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了興趣,哪怕是他平日裡最愛吃的垃圾膨化食品,都已經無法吸引他哪怕一絲一毫,心如死灰這四個字是現在對於柯秋而言,最貼切的形容詞。
“少爺,午餐已經做好了,如果您今天再不吃的話,夫人不僅會責罰我們,還有可能關您禁閉,恕下人多嘴,不論是為了您的健康著想,還是為了您的心情,吃一點吧。”
管家張昭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哪怕柯美和已經給他下了死命令,隻要今天柯秋沒有吃完飯,那他和他那些手下班子就一起滾蛋,張昭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態度,哪怕一點點,這些當初他一個普通大學非經濟非人才管理專業的普通畢業生,能夠在強手如雲的選撥中脫穎而出,一舉拿下柯家管家之位的根本原因。
“張叔你別逼我了,你知道我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我不吃……”
“你不吃就再也別吃了!張昭你現在就把他關進地下室,直到他向你親口索求食物和水為止!”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柯美和突然回來並站在他們兩個的身後,對於柯秋這種要死不死的態度,柯美和隱藏的很好的情緒瞬間被激發出來,大聲指揮著張昭把柯秋關進‘小黑屋’。
這人呢最怕的便是觸景生情,不論是哀景還是樂景,都很容易把當初的情感喚醒,哪怕到了現在,柯秋父親的事柯美和都依舊不能釋懷,隻要柯秋一碰籃球,當年的事就會浮現在她腦海裡,怎麽都抹不掉
“是,夫人。少爺我們走吧。”
張昭依舊一副撲克臉,在他的帶領下,柯秋沒有一絲活力的來到位於自己別墅地下室的小黑屋內。
不得不說作為整棟別墅的管家,張昭還是很負責任的,處女座的他不僅把別墅整理的乾乾淨淨,就連這種正常情況下絕對無人來訪的地下室同樣一塵不染。
柯秋現在住的別墅位於一個老別墅區內,雖然這些年因為柯美和吹毛求疵的性格,別墅內的裝修風格是換了又換,可這件位於地下室的‘小黑屋;就好比遠離室外的桃源一般不惹偏頗,依舊保持著當年最熱的天朝複古風。
窗前掛著一個大大的天朝結,木質的床天生給人一種質樸安穩的感覺,牆壁上掛著十幾年前最流行的藝術照,可惜歲月泛黃的痕跡還是慢了上去,書桌上居然還有文房四寶,筆墨紙硯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屬於它們的角落裡沉睡著,很安穩也很平靜。
“少爺,知道你主動向我請求事物之前,這裡就是你的家,屏風後面是廁所,每天早晨我會在您的床頭放上兩瓶水,喝不喝由您自己決定,我先退下了。”
帶柯秋熟悉一輪房間之後,張昭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走之前還不忘把門帶上,在確定他走後柯秋小心的把頭埋進被子裡,好像隻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擁有一些情感,擁有對自己放棄籃球的無奈和悲傷,擁有哭的權利。
一個少年,在既無烏雲也無雨的夜晚裡,哭了整整一夜。
被關禁的閉第一天,
從早到晚柯秋沒有按過一次請求食物的門鈴,他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吃過東西,這要是換做之前的他,早就一頭扎進可樂漢堡的海洋裡,吃他個混天地暗,日月無光,可現在,柯秋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甚至連張嘴的欲望都沒有,悲傷和無奈緊緊的攥緊他的心,怎麽都不肯松開。 被關禁閉的第二天,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一點東西的柯秋終於有了一絲饑腸轆轆的感覺,不過他依舊不願意低頭,整個人蜷縮在床上,不論腸胃怎麽和他抗議,他就是一動不動,什麽都不願意做。
第三天,柯秋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除了每一天必要的喝一點水之外,什麽多余的運動都不做,就是躺在床上靜靜等著時間的流逝。
第四天,開始出現頭暈眼花的情況,在半迷離半清醒的狀態下,柯秋隱隱約約的看見章成虎和余東拿著籃球向自己跑來,他本能性的回頭一看,一向不支持他打籃球的柯美和居然也在衝著他笑,鼓勵他去追尋自己的夢想,吃此時此刻柯秋笑了,雖然饑餓已經折磨的他失去所有力氣,他的嘴角依舊向上揚起一個極為漂亮的弧度。
這也是柯秋在被柯美和宣布籃球死刑以來,第一次露出微笑。
第五天,柯秋交出了自己最後幾分清醒,整個人徹底的昏了過去,而就在這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一邊又一邊的詰問他同一個問題。
“值得麽?你這麽做值得麽……”
柯秋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居然回了這個聲音一句:“值不值得有什麽用?我能怎麽做?”
“哈哈哈哈哈……你可以怎麽做?你又想怎麽做?”
“我……我當然想打籃球!”
“可是你已經放棄了籃球,放棄了你口口聲聲說的夢想與熱愛,你憑什麽認為你能夠再得到一次機會?”
當柯秋回完一句之後,那道聲音居然停止了重複的機械式詢問,好像有生命一般換了幾個問題繼續追問道。
“我沒有!我沒有放棄籃球,我隻是……隻是……”
“隻是為了你的朋友,不得已向你母親低了頭對嗎?可你能夠否認你還是屈服了,還是放棄了這個曾經被你視作和生命同等重要的籃球!”
“對!無論說什麽我還是……還是放棄了……”
奇怪聲音的詰問讓柯秋心煩意亂,因為它不斷的讓柯秋面對其最不想回首的一個問題:他,在選擇面前,放棄了籃球。
“算了吧,你不適合走這條路,喜歡是沒錯,一昧的不顧事實的喜歡除了成為你前進的累贅之外,別無它用,回頭吧趁你現在還來得及。”
“不,我……我……”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柯秋本能的拒絕了,可拒絕過後那種空洞讓他一時語塞,從而陷入良久的苦思之中,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