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又一次的上籃練習過後,精疲力盡的柯秋累的躺在了球場上,說實話這種被汗水完全浸濕的感覺,對於他來說真的妙不可言。
看見柯秋躺了下去,章成虎也配合的躺了下來,和他一起享受著初夏夜晚溫柔而又寂靜的風拂過身旁,真尼瑪的有點冷。
“虎哥,你……你不回家嗎,都快十二點了啊……”
夜色越來越濃,柯秋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現在處於無家可歸的狀態所以再遲都沒有關系,可章成虎沒有必要和他一起,畢竟前者還是有家可歸的。
“家……我哪裡還有家啊……”
聽到柯秋說到回家這個問題,章成虎好不容易才放松一點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本來陽光明媚的少年,此時此刻的每一根毛孔裡都充斥的化不開的憂愁,五官一鼻子為中心,皺成一點,哎真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對不起啊虎哥,我……我不知道你家……”
“別說了球球,我家裡有三兄弟,我是最小的那一個,大哥在國企上班,朝九晚五,二哥考研拚搏,奮筆疾書。而我的父親母親都是大學老師,也是在一天繁重的工作之後,緊趕慢趕的回來做飯給我們吃,可你說為什麽今天家裡就偏偏沒有了醬油!為什麽我老媽今天要做的偏偏就是紅燒肉?!
你說,如果我現在買一瓶醬油回去,說我是在打醬油的路上迷失了,他們能不能原來我,能不能接受一個迷路了接近五個小時的人?能不能接受一個曾經在道路上迷失,但是最終憑借自己的力量重歸正途的我?
哎,尼瑪我也是欠的,你說好端端我幹嘛自告奮勇外加閑的蛋疼出來買醬油啊……”
越說越憂愁,章成虎好恨,恨自己為什麽出門那麽匆忙沒有進而沒有帶煙,不然此情此景,抽一根煙,不也美滋滋麽。
“虎哥你……你意思是說,你從七點鍾左右出來打醬油,然後……然後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去?”
“嗯,並且家中還有幾個嗷嗷待哺額不對……是饑餓難忍的兄弟和父母在等著我……”
“多大點事啊……虎哥沒事的,他們應該早就吃完了啊,現在回去沒關系的……”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我,你……哎你是不會懂的,我媽的暴怒,反正我是駕馭不住,我掐指一算情況還不是最差,我們可以在這練習一個晚上,明天上午沒有趙眼鏡的課,用來補覺最合適不過。”
說道自己的老媽,章成虎不由的背脊發涼,一直涼到屁股,你說好歹也是受過新時代教育知識女性,怎麽就習慣以絕對的暴力解決問題呢,都十七八歲的孩子了,揮動起擀麵杖來說還是一點都不留情。
“這樣,好啊……不過虎哥,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在確定章成虎不用回家之後,柯秋心裡最後一絲不安也放下了,現在的他終於可以把纏繞在自己心中很久的問題發問出來,他想知道像章成虎這樣的籃球大神,他們的籃球夢想,和面對追夢路上的坎坷時,究竟會怎麽做。
“曰(子曾經曰過的那個曰)。”
“那虎哥我就說了啊,你的夢想是什麽啊,你的家人他們……他們支不支持你打籃球呢?如果不支持,你會怎麽做?”
剛剛提到回家還一臉惆悵的章成虎,在柯秋問倒這個問題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起來,眼角溢出的驕傲怎麽藏,都藏不住。
“我的夢想嘛,很簡單一路打進米國男子職業籃球聯賽!我知道這有點扯,
不過既然是夢想,當然不能輕易實現啦。至於我的家人,他們其實一開始都不支持我打籃球,據說一開始是因為覺得我沒腦子,怕我在球場上和別人打起來。 不過後來,在我不懈努力的對他們進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之後(其實是一哭二鬧三絕食),他們終於拜倒在我成虎將軍的堅持之下(其實是因為絕食太久,後來暈倒被送進醫院,成虎媽媽想了想,籃球場上鬥毆最多被打個半死,那好歹還有一線生機,這麽絕食下去無疑是送人頭,兩害相權取其輕,最後咬牙答應了)。
家人畢竟是家人啊,雖然不排除奇葩的存在,可正常的家人都是希望你好的啊,雖然我大哥每次都嫌我在家裡運球吵到他休息,但是進入國企後第一個月,就拿了他一半的工資給我買了一雙限量的喬幫主十三,當時我感動的鼻涕泡都出來了(這是真的)
我媽和我爸雖然都擔心我,可是每次他們有同事,有朋友去米國的時候,總是會多問一句,能不能幫我兒子買捎一點答案(阿倫・艾弗森)的球衣球鞋什麽的, 其實他們都也不知道答案是誰,可後來居然能夠把他的基本特征說出來。
即使每次我被他們使喚來使喚去都很煩,但是我知道這才是家人啊。”
章成虎說著說著就忘記了回家的恐懼,人在心裡總會留出一塊地方給自己的家,這是溫暖和力量的源泉。
“虎哥,好羨慕你,好羨慕你家啊……要是我媽也能支持我多好,要是我能像你一樣多好……多好……”
“球球,我知道你喜歡籃球,也知道對於你而言能打籃球是一種彌足珍貴,可能因為身體的原因你在籃球這條路上會走的很艱難,但走的慢是走,走得快也還是走,你的起點不一樣,所以你的終點也未必要和別人一樣,趁還有夢想,趁還能追逐夢想,為什麽要退縮呢?
家人的問題我也愛莫能助,因為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但是我相信隻要你不放棄,沒人能逼你投降!即便你老媽打斷了你的腿,你不是還有一雙手可以投籃嗎!”
果然是我虎哥就是虎啊,安慰人都能把人安慰的一愣一愣的,好在柯秋理解能力不差,心中的陰霾也散去不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好了好了,大好時光不要辜負,球球你繼續練球,隻要在一百次中隻被我斷十次,明天放學我教你一個神技,成虎大將軍的生命神技!”
“好的,虎哥!”
夜空下的球場再次熱鬧了起來,兩個因為籃球而認識的少年肆意在籃球快樂的海洋內遨遊,可惜的是,這樣的快樂並不能持續多久,一場針對他們的計劃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