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新上路,因為這裡距離王白的目的地杭城,已經不是太遠,所以接下來,王白已經不打算在中途再做停留。
這一路上,王白總是顯得有些不安和急躁。表現出來的,則是面色緋紅,腳下的步子沉重卻又十分急促——因為他怕。他害怕自己努力了這麽久,得到的卻是一個自己無法接受的結果。
“你看起來好像有些緊張?”林琪琪走在王白身側,偏過腦袋問了一句。
“是的。”王白稍稍點了點頭,回答道:“末日來了這麽久了,一直沒能跟我爸媽聯系上,說一句不吉利的話,我甚至不知道他們能否安然的活到現在。”
王白抬起腦袋看了看前方,目光似乎穿過了上百公裡的血霧,來到了父母常年生活的城市。
他的爸媽已經在這座城市生活了近十年之久,可是在這數年的時間裡,王白卻從來沒有抽空去往杭城探望自己的父母一次——自始至終,都是他的父母趁著年假,才會回家一家人團聚一次。
想到這,王白心裡生出了一股濃濃的愧疚感——如果找到父母還好,以他現在的實力,他完全有那個能力將父母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在這個殘酷的末日裡一家人團團圓圓的生存下去。同時,也可以回報父母這麽多年來的恩情。
可,要是找不到的話……
王白的眼神逐漸迷茫起來,如果真的找不到父母的話,接下來,他該怎麽辦?
眼見著王白的情緒轉變,林琪琪也猜到了王白的想法,“不要想太多,任何已經發生的事情,都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但是未來,卻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你能做的,就是把控好握在自己手裡的未來。”
“我懂,只是情緒這種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需不需要我給你做一些心理輔導?”林琪琪臉上露出恰當的微笑,“我在大學選修過心理學,這方面的東西我還是略懂一二的。”
“不用了。”王白搖了搖頭,拒絕道:“我比較反感心理輔導之類的東西,給我的感覺是,只是精神病人才會接受心理治療。”
“哦,這樣啊。”林琪琪略微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說話。
實際上,王白在這方面撒了謊——在他看來,所謂的心理輔導,實際上就是心理暗示,只不過,是一種讓人較為容易接受說法。
心理暗示,實際上有兩種表達效果——較為低級的,就是洗腦,也就是傳-銷組織最為常見的一種欺騙方式。利用言語上的技巧,去影響別人的思維和行動方式,或者不加主觀批判的去接受一種理念。被洗腦的人,常常會毫無疑慮的去接受洗腦方的意見。
而高級的方式,則是催眠。這種催眠,不是說將對方引導進一個淺睡眠,卻保持著一定主觀意識的狀態。而是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對他的思維產生了極大的干擾,甚至盲目聽從催眠方的命令,成為一具傀儡。
這說起來十分玄乎,但人類大腦的神秘之處,往往都是讓人難以理解的——隨著自己的不斷進化,王白對此深信不疑。
所以,王白肯定不會將自己的心思敞開讓對方給自己做什麽所謂的心裡輔導。
就這樣,王白一直懷揣著一定的警惕,而林琪琪則一直想方設法的讓王白完全信任她,兩人一路同行,越來越接近王白的目的地,杭城。
而越是靠近,王白的心裡就越發的緊張起來。
伴隨著這種緊張狀態,王白的感官也變得愈發的靈敏——當他的正前方傳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時,
王白第一時間就發現開來。 “前面好像有情況,你待在原地,我去看看。”
林琪琪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王白只是留下一句話後,身形如同脫弦的利箭一般,‘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林琪琪的視野盡頭。
這種情況讓林琪琪忽然頓下身來,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愣了愣,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然後懊惱的跺了跺腳,隨後朝著王白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林琪琪現在有些後悔,或許她就不應該一開始就帶著王白去往正確的方向——因為起碼王白在迷失方向後,還會再次找到她。這樣,她才有被王白‘利用’的價值。
是的,在她看來,王白已經猜到自己離目的地杭城不遠,選擇拋下了自己這個多余的‘麻煩’。
所以,她才會在王白竄出去後的十幾秒鍾內,立刻追了出去。
只不過她沒有想到的一層是,如果王白真要選擇甩開她的話,任憑她怎麽追,也是不可能追上王白的——除非後者根本沒有這一念頭。
而事實也證明,林琪琪的確是想多了。
也才跑出不到百米的距離,林琪琪就發現王白已經停留在了自己的前方,正蹲伏在一簇枝頭上, 似乎在觀察著什麽。只不過由於視線的受阻,讓林琪琪並不能夠看清楚王白所觀察的目標究竟是什麽——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
“誰在那邊?!”
樹叢中忽然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隨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傳來,十多個手持著各式各樣冷兵器的青年男子就從對面的樹叢中鑽了出來,將林琪琪包圍在了中間。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過程中,這些人並沒有注意到置身於樹枝上藏匿著的王白。不得不說,王白隱匿身形的技巧也十分精湛,除了從後面追來的林琪琪,不管從其他任何一個角度看過來,還真發現不了他。
不過在同伴被一群來意不明的人包圍起來後,王白顯然也沒有置身事外的想法——畢竟他還需要林琪琪接下來的引路。
王白忽然從樹尖上躍下,而這一響動也終於讓這群人發現王白的存在——對於王白的‘突然出現’,在這群人中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其原因也顯而易見——同樣是在野外遇見活人,但是男人和女人是有很大區別的。
比如說在這群人的眼中,最開始隻發現林琪琪的時候,他們的眼中除了驚奇之外,更多的是一種驚喜——雖然這個女人算不上多麽有姿色,但從現在來看,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個‘獵物’。
——是的,獵物。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講,如果不是王白的出現,林琪琪肯定會淪為這群人的獵物。
但是王白出現了,這讓他們多了一個競爭對手。而且他們冷靜下來的頭腦會讓他們發現,這個競爭對手並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