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如易水寒所說的那樣,當所有物種都開始進化之後,喪屍這種停留在原地的生物只會慢慢被淘汰在萬物競爭的洪流之中。
王白看見,那兩隻喪屍已經不是末日剛來那會兒,那種威風十足的物種了。光是看上去,就已經萎靡了許多。
兩隻喪屍一看就知道,已經很久沒有進食,走起路來都是搖搖晃晃,一幅就快要嗝屁的樣子。
而王白也就這麽抽出腰間的匕首,不費吹灰之力的削掉了這兩隻迎面朝自己衝過來的喪屍腦袋。
“快到晚上了吧。”習慣性的抬頭望了望天,只不過自從血霧降臨之後,除了正午陽光最盛的時候,其他時間段是一律瞧不見半點太陽的蹤跡的。
所以,這麽久以來,王白早就形成了新的生物鍾,能夠大致的分辨時間點。
“那就休息一晚吧,明天再繼續上路。”
秉著不主動找麻煩的心態,王白準備不驚動任何人,找一處無人居住的屋子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動身離開。
而在末日,最不缺少的好像就是空屋子。
所以,說是尋找,實際上就著路邊的房子,王白撅起鼻子朝裡面嗅了嗅,確定沒有人味兒後,便背著包推門而入。
可是,麻煩總會主動找上門來。
關好門窗確認屋子裡沒有其他生物後,王白忽然聽見樓道中傳來了幾個雜亂的腳步聲。
他小心的取出突擊弩,撥弦上膛後,端著弩身對準了門口的方向。
而等他做完這些動作後,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和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裡面的,趕緊開門,我瞧見你進去的。”
站在倒地的衣櫃後面,王白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別他媽裝死,動作麻溜點,不然老子可砸門了!”
經這麽一吼,王白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去——他不招惹麻煩,並不代表著他害怕麻煩。
秉著自己做事的原則,王白兩步上前拉開了門,同時冷著臉問道:“什麽事?”
門口站著三個一臉凶惡模樣的男人,個個穿著黑色的貼身背心,將自己的肌肉輪廓展現出來。同時,王白還看見這些家夥手臂上青黑色的奇怪紋身,看起來,應該是末日前的街邊混混。
“你說什麽事。”領頭的男人頂著一個光頭,就連腦袋上都文著奇形怪狀的東西,他臉上露出自認為殘忍的笑容,“在老子的地盤住,就得交安保費,一人一天交半斤吃的!讓開,我看看裡邊還有人不。”
說著話,這個男人就要伸手過來推搡王白。
只不過,這漏洞百出的動作立刻就被王白的視網膜捕捉到並且反應給了大腦,而他精密的大腦也以最快的速度計算分析出了最佳的解決方案——王白下身未動,只是稍稍一錯身,就躲開了那隻髒手。
不知怎麽的,這個紋身男好像眼前忽然一花,伸手的方向似乎偏離了幾個公分,伸出去推搡王白的手也就這麽一下落空。渾身的力氣使了個空擋,紋身男自己反倒失去了平衡,差點摔倒在地上。
一個踉蹌之後,紋身男扶著門框穩下身形。
一股子力氣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同時,他也憋進去了一肚子的火——在同伴面前出糗,是黑性質團體的人最不願意看見的。
因為這很掉面子。
因為他很愛面子!
所以,紋身男頓時就惱羞成怒了!
“操-你個媽的!”
紋身男怒吼一聲,
揮動著強壯的手臂砸向了王白的面門! 只不過,這緩慢的動作在王白眼裡更是漏洞百出,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樣的可笑——王白抬起右手五指成抓,以對方的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在空中穩穩的接住了那迎面砸過來的拳頭。
而在對方臉上驚愕的表情還未完全展露出來時,王白又抬起腿一腳蹬了過去。
伴隨著‘哢擦’一聲膝蓋骨碎裂的脆響,紋身男的右腿呈一個詭異的弧度對折了過去。
然後,王白在他張開大嘴,下意識的痛苦嚎叫前,又是迎面一拳打了過去,將對方的兩顆門牙和一聲哀嚎一並送回了他的肚子裡面。
而王白也在這一拳將對面的面門砸凹進去的同時,緊抓住紋身男的右手忽然發力,將他整個人從地上硬生生的拎了起來,甩向了他身後兩張震驚臉的主人。
當然,僅僅是這麽一下的衝擊,是肯定解決不了麻煩的——將兩個人砸倒在地後,王白迅速的欺身上前,同時掏出了別在腰間短匕。
兩聲‘蹭蹭’的崩斷聲傳來,這兩個男人很快就只剩下了捂住脖子的力氣。
可是,捂住了脖子,他們卻捂不住那噴湧而出的鮮血。
而短匕那鋒利的刀口在王白的揮動下,切斷的不僅是他們的大動脈,還有那脆弱的喉嚨關節。
所以,鮮血在喉頭湧動,他們卻只能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眼見著三個鮮活的生命逐漸歸於沉寂,王白甩掉手上沾染的血跡後,又在對方的衣服上擦乾淨了匕首。
隨後,他迅速的抽身回到屋內,將自己剛扔下的背包撿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要霸佔一塊區域,可不是這大貓小貓三兩只能夠做到的——一個黑團體,起碼也有著幾十上百個成員。
而他的動作再怎麽輕快,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世界,這點響動也足以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所以, 不想招惹更多麻煩的王白,也就這麽拎著自己的東西飛快的跑出了屋子。
可是,在王白一步跨出房門之後,就被迎面射向自己的子彈給封鎖住了去路。
在‘掌控’狀態下,王白看見一共十四個人,十四支槍,站在屋外的街道上朝自己扣動了扳機。
伴隨著槍口噴出的火焰,一排排子彈撕裂空氣呼嘯而過,瞬間籠罩住了王白所在的整片區域!
只不過,這些人的視距不比王白,扣動扳機也僅僅是因為聽到聲響罷了。所以,這些撞向這邊的子彈實際上大多數都會落空,但是在這樣無差別的掃射下,總有那麽幾顆子彈會誤打誤撞的擊中王白。
他精密的大腦開始下意識的計算起來,而王白也按照著自己計算出來的路徑,一邊躲避,一邊撤退。
漫天的子彈中,王白靈巧的身形在其中穿梭而過。而那幾顆無法躲避開來的子彈,王白也用穿著防彈衣的身體給接了下來!
感受著背上傳來的撞擊力,王白知道,這些民間作坊裡製造出來的槍械,其威力並不能輕易地打穿易水寒製作出來的防彈衣!
隨著最後一顆子彈貼著王白的腹部,在上面摩擦出驚人的溫度後,射進牆壁之中,而這個時候,王白也一下跳回了房屋之內。
“啊——!”
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後,王白蹲伏在了衣櫃後面,摸出衝鋒槍後對準了門口。
而他這一聲佯裝出來的慘叫,也成功的騙到的那邊的人——聽到這個聲音,那邊的人臉上一喜,“打中了!進去幹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