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啊,最近一段時間怎麽沒看見你那個親戚呢?”江流搖晃著手頭的試管,看似漫不經心的問向了了旁邊的易水寒。
“嗯,他自己還有事情要辦,就先離開了。”易水寒說著話,就將手裡的一管藥劑注射進行躺在機械床上的一個活人體內。
在機械手臂的束縛下,這個在痛苦中掙扎的男人被完全控制了起來,易水寒對此充耳不聞,繼續著口頭的話語:“而且,這幾天不是正好到了流米的收成階段嗎,城內正亂著呢,出去避一避也好。”
“哈哈,待在園區裡邊,外面再亂也不敢到這裡來鬧事,畢竟就算沒有軍方的庇護,我們自己也有自己的手段不是?”江流笑道,“而且,有什麽事也可以跟我說嘛,我那邊的基因合成人已經做完最後階段的測試了,馬上就可以投入使用。”
“嗯,他要去西邊的一個城市去找他的父母,距離太遠了,而且現在野外又這麽危險,我想著,還是不要麻煩你好了。”易水寒也同樣露出笑容,“而且,拿了別人的好處,總會虧欠的,我不想欠別人太多東西。”
“水寒兄這樣說,是沒把我當自家兄弟啊。”
“沒有的事。”易水寒繼續微笑著,“我就是想著,自己的事,總歸還是要自己來解決的好。”
“嗯,這樣也好,沒了太多累贅,水寒兄最近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啊。”江流拍了拍機械床上已經昏迷過去的男人,“如果不是你幫忙的話,我這邊的實驗恐怕也不會進展的這麽快!”
“哈哈,這都是你打好的底子,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說著話,易水寒將第二管試劑注入了這個男人體內,隨後,這個男人再次被劇痛從昏迷中驚醒,扭曲的面龐看起來尤為猙獰。
“這個人好像就是當初護送你來蓉城的那個兵吧?”江流看著許禪一痛苦的五官,笑道:“水寒兄還真是敢作敢為的人啊。”
“嗯,是他。”易水寒推動著手裡的試管,將麻醉劑注入了許禪一體內,眼看著對方逐漸消沉下去,才開口說道:“他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全身上下的肉幾乎都被細菌腐食乾淨了,是我救了他。所以,在他身上做這個實驗,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而且這也是經過他本人同意的。”
說到這時,研究所外卻傳來了幾聲敲門的聲音,江流放下手中的工作,衝易水寒打了個招呼,“可能是軍方那邊找我有事,我出去看看情況。”
“嗯,你去吧,這邊有我呢。”
點了點頭之後,江流走出了房門。而在他離開之後,易水寒從白大褂中取出了一瓶淡紅色的藥劑,混入了手中的試管中,隨後一並注射進了早已昏迷過去的許禪一體內。
門外。
“打聽到了嗎?”江流反手關閉了研究所的大門,將兩個世界隔開,“那個男人去哪了?”
“打聽到了。”答話的是一個軍官,從肩上的徽章來看,軍銜也不低,只不過在江流面前,卻顯得有些低聲下氣,“那個男的叫做王白,他三天前出了園區後,就一路往東邊去了。”
“看來,易水寒撒了個小謊啊。”江流臉上露出笑容,不過這股笑意又很快被一股子狠厲替代,“去,給你配置十個一代合成人,憑你的嗅覺,找到那個男人應該不難吧?”
“是,我已經從那個男人住過的房間找到了他的味道,只要他沒有臨時變道,肯定在一周以內把他找到!”
“那就好。”江流再次露出笑容,
“記住,受不受傷無所謂,但一定要活著帶回來!那個男人留著,也算是我限制易水寒的一個底牌。” “是,這個任務不難,保證完成的漂漂亮亮的!”軍官舔了舔嘴唇,說道:“那您看,任務完成之後……”
“放心。”江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只要你完成任務,以後的道路,我會給你鋪平的。”
“是!”
得到保證,軍官站直身姿,行了個軍禮後,昂首挺胸大步邁向了外邊。
隨後,江流恢復了臉上一貫的笑容,走進了研究所。
而與此同時,王白也一頭扎出了叢林,來到了征程的第一個落腳點——山城。
花了三天的時間,王白順著末日前修建起來的鐵路穿過眾多叢林和城市,來到了與川省接境的第一個城市。
這其中兩百多公裡的路途,不過大多都是末日前的一些小城市,算不上徹底的野外叢林,所以這一路過來,王白並沒有遇上多少野獸跟變異生命,反而遇上了不少妄圖搶劫的亡命之徒。
因為除了蓉城以外,其他城市已經徹底陷入了食物危機之中。可以想象,在缺乏食物,又沒有法律跟治安從城市中,到底有多麽的亂!
殺人搶劫這種事,隨處可見!
而王白這種典型的單身漢,背包一大包東西,身上也沒有一個也別顯眼和具有威懾力的武器裝備, 也正是搶劫最好的對象。
所以,王白這一路幾乎都是從殺戮中過來的。
而殺戮的對象,也就不言而喻。
直到鑽出叢林,再一次來到末日前的大城市內,王白才重新嗅到些許文明的氣息。
這裡雖然沒有蓉城那邊安定,但顯然也不是周邊的小城市可以比擬的——同樣沒有軍隊駐扎的情況下,這裡似乎已經形成了一套新的體系——部落製!
王白早就得知,在血霧初臨之時,蓉城軍區所有的軍隊都被調回了蓉城境內,所以,山城這邊是沒有軍隊駐扎的。
頂多,就是有當地的些許武警,或是一般的警-察之類的編制。
而這為數可以說是渺小的部隊,顯然是管不下這麽一個大城市的。
所以,這裡的人在度過了最初的恐慌階段,已經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生存方式——數百個人聚集在一起,靠著群體的力量求生。
而這些群體,平日裡也分工明確。男的外出打獵,女的尋找一些能吃的植物,得到的食物按勞分配,一切似乎已經回到了最初的社會體系。
但是,沒有了軍隊的威懾,這裡相較於蓉城,還是要亂了許多。
只是走過了幾條街道,王白就看見了不下十撥人圍在一起鬥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而發起的爭執。
不過,在末日能讓人引起衝突的東西也就這麽幾種,糧食,武器,地盤,再不過就是,女人。
繞過了這些個混亂的人群,王白終於瞧見了一個闊別已久的物種——
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