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曉婉佇立西牆角落,那堆凌亂的桌椅前面,仿佛一尊漂亮的石像,若無其事面向門口。
那邊有個強壯的男人,神情與宮曉婉截然不同,眼裡像要噴出熊熊怒火。
一男一女沒有說話,目不轉睛凝視著對方,像在衡量對方的勢力。
天空變得更加陰暗,會議室的光線已被渲染,透出一種沉沉死氣。
宮曉婉身後兩米的地方,不久以前死了一名刑警,地上的血液不曾凝固,依稀還有腥味飄散開來。
宮曉婉出現巨大的轉變,不再是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更像一頭饑餓的野獸,特別喜歡血腥氣味。
業哥的眼神有點躲閃,很快就從宮曉婉臉上移開:“老四在什麽地方?”
窗外刮起蕭瑟的秋風,帶來許多豆大的雨點,斜斜的打在玻璃窗戶,如同警鍾響徹樓外。
“現在你該關心自己!”
業哥冷冷的笑了幾聲:“你才應該關心自己!”
“我一直都很關心自己,絕對不讓自己飽受委屈。”
“所以你要報復!”
宮曉婉沒有回答,業哥繼續說道:“然而你是自不量力!”
“如果連續進攻三次,你都無法碰到我的身體,勸你還是盡快逃走,看看能否逃出我的五指山。”
“好個狂妄的臭婊子,老子早就碰過你了。”
業哥快速衝上前來,揮動兩隻巨大的拳頭,像要打掉宮曉婉的腦袋。
宮曉婉一動不動佇立原地,等待著爬滿青筋的拳頭。
僅僅瞬息之間,業哥逼近宮曉婉,凶巴巴打向她的臉龐。
正當拳頭就要碰到宮曉婉,她以奇快的速度偏開腦袋,忽然像縷輕煙飄出,竟從業哥手臂下面飄向前方,瞬間站在兩米開外。
業哥先是一愣,然後轉過身子,看見宮曉婉面向自己,再次握緊拳頭打出。宮曉婉以相同的方式躲開拳頭,面不改色站在最初的位置,十分誇張的搖了搖頭。
這是無聲的嘲笑,意指業哥動作太慢,兩次進攻都沒碰到對手。
業哥痛恨女人的嘲笑,頓時變得惱羞成怒,掏出褲兜的折疊式小刀,對準宮曉婉的胸口刺去。
宮曉婉躲開鋒利的小刀,悄然站在業哥背後,將他堵在西牆角落。
如果連續進攻三次,你都無法碰到我的身體,勸你還是盡快逃走……
業哥耳邊響起冷酷的話聲,讓他意識到情況不妙,逃跑的念頭一閃而過,繼續試探宮曉婉的身手。
再度發動兩次進攻,業哥識趣的停了下來,情不自禁發出一片苦笑。
宮曉婉面無表情,靜靜佇立西牆角落,傾聽著無奈的笑聲。
“你是鬼魂附身嗎?”業哥突然止住笑聲,不信宮曉婉會有巨大的轉變。
宮曉婉雙手環抱胸前,一本正經發出警告:“在我沒有露出真實面目以前,勸你盡快夾住尾巴逃命。”
業哥的大腦急速轉動,不禁想到昨夜的情景。
昨夜我們放走宮曉婉,然後屢次三番追趕她,當前她要以牙還牙,目的是要享受追捕的樂趣。
“憑你剛才的身手,即便我是努力逃命,恐怕也是逃不掉的,與其於被人當成膽小鬼,還不如痛痛快快做回英雄。”
“你會因為衝動喪命!”
宮曉婉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轉瞬抬起蒼白的左手,迅速伸向業哥的脖子。
業哥好像六神無主,實則留意著宮曉婉的舉動,目睹蒼白的手指對準喉嚨,
勉勉強強偏開身子,舉起小刀橫向刺出。 宮曉婉避過鋒利的小刀,左手快速的縮了回來,順勢逮住他的手腕。
業哥想要掙脫光滑的手掌,覺得手腕無比疼痛,所有力氣像在瞬間消失,就連小刀都是無法握緊。
伴隨一聲清響傳開,小刀落在灰色的地面,業哥因為疼痛跪了下去。
業哥的雙膝剛剛觸地,宮曉婉一腳踢在他的肩膀,頓時將他踢進桌椅堆裡,臉龐險些碰到尖尖的斷桌腿。
莫名的恐懼感湧入心頭,業哥不能自已打個寒戰,驚慌失措站了起來。
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回,業哥似乎大徹大悟,知道生命特別寶貴,再也不敢逞英雄,頭也不回衝向門口。
宮曉婉淡然一笑,右腳挑起一根木棒,肆無忌憚踢了出去。
木棒沿著一條直線飛出,重重打在業哥左腿,痛得他是慘叫一聲,惡狗搶屎般栽倒在地。
縱然業哥左腿麻痹,並且還是膽戰心驚,卻也沒有忘記逃命,慌慌張張爬向前方,渴望離開陰暗的會議室。
這場秋雨越來越大,宛如壓抑太久的憤怒,全都發泄在蒼茫的大地。
宮曉婉就像無情的雨滴,牢牢踩住業哥的右手, 迫使他連忙求饒。
某個褪色的時間段裡,宮曉婉幾度開口求饒,渴望得到兩個男人饒恕,可是他們無動於衷,依然揚起有力的手臂打下。
“發現老四失蹤那時,你就應該馬上逃走。”
“他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會丟下他的。”業哥理直氣壯的說道,顯然忘掉逃跑的舉動。
“好個心口不一的混蛋,死到臨頭還敢裝蒜。”宮曉婉輾壓著腳底的手掌,痛得業哥流出眼淚,又在低聲下氣開口求饒。
宮曉婉一腳踢在業哥臉上,伴隨紅豔的鮮血濺開,她已站在會議室門口,算是堵住唯一去路。
業哥捂住疼痛的臉龐,躺在地上來回滾動,根本顧不上即刻逃命。
“現在給你三十秒,如果沒有走出會議室,那就等著被我虐待。”
聽到喪鍾一樣的話聲,業哥努力忍住疼痛,抹掉臉上的鮮血,不假思索跑向北牆,打開窗戶跳進過道。
如果想要抵達樓梯口,必須經過會議室門口,不過宮曉婉站在那裡,業哥不敢貿然上前。
看出業哥有所顧慮,宮曉婉嫣然一笑:“你兄弟在四樓的廁所裡面,盡快帶上他離開大樓。”
業哥眼裡掠過質疑神色:“你會放過我們?”
宮曉婉做出請的手勢,背靠門框紋絲不動。
業哥瞟著宮曉婉,小心翼翼穿過房門,下意識朝著二樓走去。
“虛情假意的混蛋!”宮曉婉一個箭步衝出,飛身踢在業哥背心。
業哥順著樓梯滾下,最後躺在樓梯轉角處,慢慢閉上無力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