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認識我之前，你已經和馨蘭在一起，咱們相識以後，我對你的心意，你一直都明白，為什麽你不肯告訴我?

　你已經有了她，為什麽你還要招惹我，撩我?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放棄了，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

　這三問，冷謂可一句也回答不上來。

　冷謂沉默不語，伸手去兜裡掏煙，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昨天剩下的半包煙都給魯勝了。

　吳蕙哼道:“你緊張什麽?有話你就說。”

　冷謂搖搖頭道:“我緊張什麽，不緊張，一點也不緊張。”

　吳蕙微微一笑，淡淡道:“我知道你，你一緊張就要吸煙，你想吸煙，就說明你緊張，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有人在外面輕輕敲門。

　吳蕙走過去開了門，只見寧燕兒端著一個大木盤，裡面放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餃子，還有碗碟筷子、醬醋調料。吳蕙接過來，道:“戰士們都吃了沒有?”

　寧燕兒撇了一眼冷謂，見冷謂低頭站著，急忙收回目光，笑道:“都有呢，戰士們正在吃呢。”

　吳蕙點點頭，道:“好了，你去罷。”

　寧燕兒答應一聲，拉上門，快步去了。

　吳蕙將木盤放在桌子上，取出碗筷，調了汁水，看著冷謂道:“快過來吃飯吧。”

　冷謂遲疑，站著不動，吳蕙哼了一聲，冷謂慢騰騰走到桌邊坐下，低頭抓起筷子，吳蕙將一碗汁水放在他面前。

　冷謂低頭，夾起一個餃子吃著，吳蕙坐在那裡，看著他，不說話。

　冷謂瞅她一眼，低聲道:“你怎麽不吃?”

　吳蕙搖搖頭，低聲道:“我不吃，你都吃了罷，路上注意安全。”

　冷謂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吳蕙輕聲道:“你能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嗎?”

　冷謂低著頭，不說話。

　吳蕙輕聲道:“你為什麽現在還要這樣對我，惹我?”

　冷謂沉默半晌，低聲道:“對不起。”

　吳蕙輕聲道:“我不要你說對不起，你雖然沒有告訴我你和馨蘭的關系，可你也沒有親口對我說過什麽，也沒有對我承諾過什麽，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庸人自擾，是我打擾了你。”

　冷謂沉默一會，狠狠心，低聲道:“我對不起你，我這樣做，是為了報答你對我的一番情意，哪怕是曾經的一份情意。你很好，以後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我以後不會再招惹你。我本來就是個浪子，是個壞蛋，等到將來，打敗了日本鬼子，我就會離開，從此江湖兩別，永不相見。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吳蕙一呆，站起身來，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渾身顫抖，顫聲道:“你是為了回報我，才這樣做的，將來江湖兩別，永不相見，相忘於江湖?”

　冷謂低著頭不說話。

　吳蕙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一下子潑在冷謂臉上，一抹眼淚，轉身就走。只聽門一響，已然去了。

　冷謂呆呆坐著，不知過了多久，王芳走進來，輕聲道:“李大哥！”一眼看到冷謂頭上臉上都是茶水，怔了一下，急忙走到冷謂身前，從兜裡掏出手絹，輕輕給他擦拭，嗔道:“你這是怎麽了，弄得一臉茶水，喝茶都能喝到臉上去?”

　冷謂接過手絹，自己擦了一下臉，將手絹壞給王芳。

　王芳接過來，看到桌上的餃子幾乎沒動，輕聲道:“李大哥，你怎麽沒吃?”

　冷謂搖搖頭，沒有說話。

　王芳看著冷謂，輕聲道:“那咱們現在就走嗎?”

　冷謂點點頭，站起身，往外就走。王芳跟在後面。

　出門一看，只見楊凡帶著戰士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全副武裝，站在車前。

　冷謂一步步走過去，王芳跟在身後。

　楊凡林跑步上前，立正敬禮，大聲道:“隊長同志，特戰隊全體集合完畢，請指示！”

　冷謂點點頭，掃了一眼隊伍，立正還了個禮，沉聲道:“同志們，兄弟們，鬼子猖獗，黑夜正長，但是不管怎樣，我們都要戰鬥下去，直到打敗小鬼子。我們要相信，天是一定會亮的，太陽一定會出來！”

　戰士們眼望冷謂，一個個神情凝重，靜靜肅立不動。

　冷謂沉聲道:“我們是中華好男兒，是軍人，是戰士，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殺鬼子，第二，殺鬼子，第三，還是殺鬼子！”

　戰士們齊聲怒吼道:“殺！殺！殺！”

　冷謂大聲道:“我說過，要把鬼子殺光殺盡，一個也不留！一夥強盜，趁著主人生病，身體虛弱，來到咱們家，殺害我們的親人，欺辱我們的姐妹，搶奪我們的財產，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僅僅把他們趕跑就可以嗎?！我們能讓他們全身而退嗎?！”

　戰士們齊聲怒吼道:“不能！不能！不能！”

　楊凡林振臂高呼:“殺光小日本，一個不留！”

　戰士們齊聲怒吼道:“殺光小日本，一個不留！殺光小日本，一個不留！殺光小日本，一個不留！”聲震天地。

　寒風凜冽，天地肅殺。

　兩隻烏鴉叫著從頭頂飛過。

　冷謂躍起身來，身在半空，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支手槍，看也不看，一甩手，啪啪兩聲清脆的槍響，那兩隻烏鴉落在地上。

　冷謂落下地來，手中槍已不見。

　這手神技一露，戰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都用敬慕的眼光看著冷謂，一臉的興奮激動。

　冷謂沉聲道:“楊副隊長， 帶領戰士們開始訓練！”

　楊凡林舉手向冷謂敬了個禮，大聲道:“是！”眼睛望著冷謂，站著不動。戰士們也是肅立不動，眼望冷謂。

　冷謂眼一瞪，怒道:“為什麽不執行命令?”

　楊凡林大聲道:“戰士們要給隊長送行，等您走了，我們就開始訓練。”

　冷謂大怒，厲聲喝道:“楊凡林，歸隊！”

　楊凡林大聲道:“是！”快步跑回隊列中。

　冷謂抬手一指遠處山巒，大聲喝道:“特戰隊全體都有，我命令，三十公裡武裝越野，目標正前方，現在出發！不許停留，不許休息，誰若掉隊，重新再來！”

　楊凡林大聲喊道:“出發！”當先便跑，戰士們發聲喊，跟著他齊齊向前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