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期很快到了。
小蝶不想讓郭克知她和孫艾稔做交易的事情,於是把行動時間定在午夜,也沒知會郭克。
錄音筆帶好、讓葉問天簽字畫押的認罪書收好、運動衣褲上身。
一切按要求準備就緒。
孫艾稔帶著小蝶穿過酒店長長的走廊,一路往樓頂走去。
“為什麽去樓頂。”小蝶很不解。
“到了就知道了。”孫艾稔沒多說什麽。
打開天台的門,一架直升機赫然映入眼簾。
“直,直升機……”小蝶當場愣住。
三天前飛機失事的恐怖體驗恍如昨天,怎麽一轉眼直升機又來了。
“我們坐直升機去那邊。別怕,那天我既然能救你,今天就不會再嚇著你。”孫艾稔鼓勵道,“你當時表現得很勇敢,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孩。”
堅強和勇敢,那都是因為還有未了的心願。
既然孫艾稔這樣說了,那也沒什麽好怕的了,小蝶硬著頭皮上了直升機。
孫艾稔一上飛機就脫下了休閑衣褲,換了一身迷彩服,外面罩著一層黑色薄膜狀的特殊材料的外套,底色隱隱約約透著鑽石的圖案。
“來,把這個穿上。”孫艾稔遞給小蝶一件同樣的薄膜狀外套。
“這是什麽?”
“幫你在夜色裡打掩護,方便更好的行動。”機艙裡響起另一個中國男人的聲音,把小蝶嚇了一跳。
她先前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別人。
不就是……夜行衣?說得好像特別清新脫俗。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搭檔,今天他來開直升機。”孫艾稔跟對方擊了個掌。
“你們都會開飛機?”小蝶疑惑地看了看那個搭檔。
“對啊,要是你感興趣,以後我可以教你。”孫艾稔笑道。
“呦,老孫今天心情似乎不錯啊,還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麽熱情。”搭檔又插嘴說。
“去。”孫艾稔看看手表說,“別貧嘴了,時間差不多了,動手吧。”
“得嘞!”隨著一聲應答,飛機晃晃悠悠地從賓館大樓天台飛起。
“咦?”小蝶發現有些異樣,“這直升飛機怎麽沒有聲音?”
“有眼光!”孫艾稔讚賞地看了小蝶一眼說,“這飛機是我們執行任務用的,噪音太大容易暴露,所以用了些高科技,算是靜音飛機。”
“高科技?好像……很厲害。”小蝶感歎道。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金錢的價值了,高科技也不例外。”孫艾稔滿臉的無所謂。
側過臉往下看去,地上一片燈火輝煌,“一會兒飛機會停在醫院樓頂嗎?”她又問。
孫艾稔沒說話,他的搭檔扭過頭,衝小蝶笑了笑。
笑的她莫名其妙,好像她問了個很傻的問題似的。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確是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來吧。”孫艾稔全副武裝,小蝶看他身上背著衝鋒槍,還有降落傘包,就跟那天在彩虹直升機上看到的飛行員背的那種一模一樣。
“乾,幹嘛?”小蝶看著向她走來的孫艾稔,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孫艾稔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把她身子向後轉了180度,利落地將一套鎖具從背後套在她身上。
“哢噠”幾聲,腰間似乎有什麽被固定住了。
“你是在給我背槍嗎?那東西我可不會……”用字還沒說出口,孫艾稔一把拉開飛機艙門,
把小蝶向外重重一推。 “啊--”當這個音脫口而出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和夜色融為一體了。
要死了要死了,那天沒被失事的飛機摔死,想不到今天就要補上了。
難道注定是要被摔死的?
跳瀑布,飛機失事,或者被人從天空推下飛機。
眼淚在橫著往天上飛,整個身體沒著沒落地飛速向地面墜落,甚至還不如那天在飛機上的感覺好些,至少還能抓到點東西。
突然身後有隻胳膊扶住了她的肩膀,緊接著,“砰”地一聲輕響,失重感慢慢消失了。
下意識地抬頭看天,頭頂上開著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原來是個降落傘。背在被鎖扣扣在她身後的孫艾稔身上。
大大的降落傘下,墜著兩個綁在一塊的人,這就是傳說中的雙人跳傘吧。
小蝶聽到風從耳邊呼嘯著吹過。
孫艾稔小心的控制著方向。
幾分鍾後,兩個人齊齊降落到了一棟大樓的樓頂。
“你幹什麽!”一落地,小蝶一邊飛快地扯著身上的鎖具,一邊氣憤地大喊,“怎麽能說也不說一聲就把我推下飛機?怎麽能不告訴我有降落傘?怎麽能不事先溝通一下就擅自行動?我可是雇主!”
她腰間一排鎖扣跟孫艾稔扣在一起,掙脫不掉也轉不了身,更看不到背後的孫艾稔,只能乾著急。
“噓!”孫艾稔把食指豎在唇前,“這裡是約翰聖保羅醫院的樓頂,想被人發現的話就盡管大聲喊好了。”
“你……”小蝶背對著他氣的說不出話。
“沒辦法,告訴你了怕你害怕。”孫艾稔無奈地說,一邊去解身後的降落傘,“不過你可以相信我,我說過會保護你的安全。”
小蝶深呼吸了半天,鎮定下來,“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慢慢恢復了平時的語氣。
“沒關系,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可惜你背對著我,我看不到表情。”
真是尷尬,小蝶伸手擦了把汗。
孫艾稔終於解開了降落傘,他從背包裡拿出一根鋼絲繩,拴在樓頂的一塊鋼筋上打成死結,反覆拽了拽,把另一端拴在自己腰間另一個空余的鎖扣上。
“接下來我們要玩蜘蛛俠,盡量不要發出聲音。這次可是提前告訴你了。”
要從樓上下去?小蝶終於搞清楚了孫艾稔的路線,原來不是從樓下上到七樓,而是從19樓的樓頂下到7樓。
容不得她多思考多問,儼然已經像個袋鼠寶寶似的被孫艾稔揣在胸前,攀岩一般從樓頂順著鋼絲往下吊。
他們的設備好像真的很先進,小蝶注意到,孫艾稔幾乎沒有自己費力,完全是靠電動來控制下降的。
一直在空中蕩來蕩去,小蝶感到很害怕,但她聽話地謹記著孫艾稔的交代--盡量不要發出聲音。
下降到了一定程度就停住了,孫艾稔調整了一下方向,鋼絲忽悠一蕩,在經過一扇落地窗戶的位置,他出手了。
拿著個像吸盤一樣的裝置,噗地一聲牢牢地固定在了窗戶的中間位置。
窗戶裡面拉著窗簾,一團漆黑,屋裡的情況什麽也看不見。
孫艾稔不知道從哪裡又拿出了一個儀器,在玻璃窗戶上輕輕一轉,畫出個直徑有一米左右的巨大圓形,他攀住吸盤,雙腿一起發力一踹,圓形的玻璃應聲跌落進病房裡。
同時帶著小蝶順勢從那個玻璃圓洞蕩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