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在樓上睡覺是麽,我不在家他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雷特茲稍微坐正了,看著熟悉的家,沙發在客廳擺著,茶幾在沙發面前。天花板掛著1個電燈,往前去就是樓梯了,樓梯是Z字行的。(就是普通的樓梯,不過德國大部分是回旋樓梯。)
“不要提起你父親,沒心沒肺的家夥。”艾莎氣呼呼的說著。
“把他現在叫起來?”雷特茲詢問母親的意見。
“當然,這事交給你,把他從床上推下來。”雷特茲的母親招招手,雷特茲心領會神。站起來,貓著腳步,慢慢的走上樓梯,樓梯的牆壁呈現出的黃色說明的房子的年代久遠。雷特茲到了2樓,推開了半掩著的門。
2樓和1樓不一樣,1樓一般是待客,吃飯,休息的地方,2樓就是純用來睡覺的,另外有的房間做雜貨房用。
雷特茲輕聲來到父親房間的門,嘗試著去推門,發現沒有被鎖,於是推開門,準備進去。突然雷特茲被什麽絆倒在地,老實說,雷特茲在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間只有罵人的功夫,他也不知道是多少次摔跤了,習慣了。
“父親,你真是無聊透頂,居然在房間下絆子...”雷特茲根本不用想是誰乾的,除了那個當工兵時候,天天喜歡下絆子搞法軍的父親,估計是沒有其他人了。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在軍營有長進,看來你還是這麽莽撞,你父親我是誰?當年在戰場上和法軍拚過刺刀的,每天都是蹲戰壕的,你以為你在下面說話我就沒聽到?”父親從門的一邊閃出來,用手指著雷特茲,笑的咳了幾下。
“得得得,父親,我不和你理論,我這次好不容易才放假回來的,合著你是這樣歡迎你孩子回家的。”雷特茲拍拍軍服上的灰,對父親的做法也是無語的很。
“哼,你可別不耐煩,你這要是換在戰場上,萬一觸發陷阱怎辦,你這混蛋,做事總不讓我放心。”加南德沒了剛剛嘻哈的樣子,變的嚴肅起來。
“坐下,和我講講你在波蘭的表現,當然,這些事情都是要瞞著....”加南得指了指下面,雷特茲點點頭,表示明白。
“看來你在軍營待的不錯,勳章都掛在脖子上,還有這一身士官服,混的可以啊。”加南德誇讚著自己的孩子。
“恩...你的信我和母親都看了,那個時候我在擔心你,看來是我多心了,你到底還是軍人的後代,天生會打仗。“加南德大聲的說著,故意說給雷特茲的母親聽。
“父親,我們在回德國的時候,坐火車被襲擊了,我差點...”雷特茲沒有往下說完。
“死了多少人?”加南德問著。
“300人左右......”雷特茲像做賊一般,聲音壓的很低。
“恩....”雷特茲的父親長出一口氣,2個人坐在床邊,雷特茲在等父親回話。
“損失在意料之中,你們大部分都是新兵,應對這種突發情況肯定不知道如何是好,死了這麽多人,估計新兵佔多。”加南德淡淡的說著,仿佛沒有聽到這麽多人傷亡一般。
“你一定要學機靈點,你要懂得一些知識,現在你大小也是一個班長了吧,哼,看把你樂的。”加南德一眼看穿了雷特茲的小心思。
“既然當了軍官,不管職位大小,一定要為自己手裡的人負責,懂嗎?炮彈飛過來你到知道,聽聲音就要判斷它是什麽炮,是重炮還是輕炮,是迫擊炮還是步兵炮。
“再來,你還要知道,你看落彈點就要預計出下一個爆炸區域,如果敵人的炮擊很準,沒有進行校準射擊,那一定就是有火炮觀察員,你知道嗎?”加南德語氣沉重的說著。
“要是猜測到有火炮觀察員,就要向上一級的軍官報告,這是關乎整個戰役成敗的細節。”
“俗話說的好,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機槍,這個機槍,你可不能小看它啊,它的一輪射擊,都要撂倒一堆子人,面對機槍一定不能莽撞,不能硬對硬,你要記著這些。”
“好了,就這些,和我下去,和你母親聊聊,她可想你了。”加南德把自己的經歷融合成幾句話,交給了雷特茲,希望他能掛在心裡。
“好,對了,父親,你知道白羽家的住址在哪麽, 我想把他叫過來。”雷特茲說
“奧奧,那個約瑟夫.白羽啊,他的家離這裡還是有點遠的,他的家不在萊特市,還要走很遠,在附近的一個小鎮裡....”加南德說著,他對這些記的很清楚。
“好吧,我以為他就城裡......下去吧,母親估計都等急了。”雷特茲說著,自己獨自下來樓梯,加南德慢騰騰的在後面磨嘰。
晚上的飯菜是母親做的,真的很好吃,雷特茲從小都以這個為驕傲,母親比外面的名牌處子要厲害的多。在飯桌上,雷特茲的母親異常興奮,問雷特茲軍營的日子好不好過,戰場上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雷特茲連連說是,不敢馬虎,雷特茲連連說是,不敢馬虎,並發揚了報喜不報憂的光榮傳統,加南德和沒事人一樣,假裝問了幾句便不再言語,對他來講,雷特茲最真實的情況他已經了解了,現在只需演一場戲,讓雷特茲的母親安心就行。
在晚上,雷特茲打破了不主動寫日記的習慣,在這天的夜裡,寫下了自己對回家最美好的記憶。
1939年10月2日
晚23點45分
天氣多雲
今天和父親的交談感受頗深,我也學會了如何在戰場上生存,母親的情況我是沒有想到的,今天的這場戲看起來讓她放心了許多,我真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知道真相,父親的表現讓我吃驚,他竟然還這麽活躍,看來並沒有因為被歲月嚇到啊,我心裡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了,以後在軍隊也算是安心了。
阿道夫.雷特茲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