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話無需多說,速度整軍,趕赴漢興,暫時退守,等並州援兵到來之後,在行打算。”見朱儁還想多說什麽,劉宏並不感興趣,打斷道。
“諾。”朱儁領命,抱拳施禮,退步下去。
“有意思了。”在朱儁退下之後,劉宏才喃喃自語,道:“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排名前六的武將,除了呂布趙雲沒音訊外,其余皆登上了這場角鬥場,就看第一和第二花落誰家了。”
“陛下,全軍已準備完畢,隨時可以撤退。”就在劉宏沉思冥想之際,一名士卒前來稟告,將劉宏驚醒。
“好。”劉宏一笑,吩咐道:“傳令全軍立馬撤退,退守漢興。”
先前的一路浩浩蕩蕩,趕赴天水,還沒待過五天,有要全軍撤退,原路返回,這讓士氣多少有些禿廢,不過好在全殲叛軍,並未士氣全無,除馬玩麾下外。
看著身後排列整齊,身上鮮血密布,臉色憔悴的大軍,劉宏一落千丈的心情,卻只能轉換成一口長歎,道:“青山處處埋屍骨,何須馬革裹屍還,全軍撤退。”
“沙,沙,沙。”沉重的腳步,被大軍一步步的踏著,來時的同袍,少去很多,昨日還在歡聲笑語,互相嬉鬧吹噓的同伴,永遠留在了此地,在身經百戰,在鐵血無情,那也是人,一股傷感之氣蔓延全軍,讓人無比沉重。
大軍緩緩開進,鴉雀無聲,除了盔甲碰撞,和腳步聲以外,別無他聲,天空仿佛一下寂靜下來,雲不在動,風不在舞,水不在流,就連不遠處,樹梢上停留的鳥兒,都頭埋與胸,不在鳴叫。
“報。”一聲傳報聲,將這份難得安靜打破,仿佛一瞬間,雲開始挪動,水開始流淌,風開始起舞起來,就連鳥兒都被這聲傳報聲驚醒,震翅高飛遠去。
“報。”一匹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來到劉宏身前,抱拳道:“稟告陛下,大家後方,五裡處,發現敵軍蹤跡,約二萬人馬,正在朝此地馳來。”
“看來韓遂得後招不少啊。”示意斥候退下後,劉宏看向眾將,道:“敵軍就在後方,不足五裡,眾將有何看法。”
“還能有何看法,打他娘的。”張飛虎目圓瞪,策馬而出,抱拳道:“陛下,末將願為先鋒,率領大軍滅了這夥叛軍賊子。”
“莫慌。”見郭嘉一臉沉思,劉宏道:“奉孝可讚同張飛之言,出兵同叛軍交戰。”
“陛下以為如何?”郭嘉答非所問,施禮道:“臣只是在想,韓遂此人,以三萬大軍夜襲我營,同時一萬鐵騎繞道而來,在領二萬大軍趕赴身後,如此布陣,實乃無懈可擊,若不是朱將軍,偶遇叛軍鐵騎,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韓遂此人確實不可小遜。”劉宏也不經頷首讚同。道:“可如今之際,還是如何決斷,朕以為大軍不宜在戰,我軍鏖戰一夜,尚未休息一分,便整軍撤退,體力更是空虛,敵軍雖人數不多,但定是戰意勃勃,體力充沛,此戰必敗。”
“陛下請看。”郭嘉一指前方,道:“前方乃峽谷之地,兩旁高山林立,大軍要想通過此地,唯有從峽谷穿行而過,我想陛下也知道,六萬大軍要想通過此地,要耗費多少時辰,到時候恐怕大軍還未穿過此地,叛軍就會趕到。”
“那依軍師之意,該如何度過此劫。”等了半天,張飛微微有些不滿,不過卻不敢對劉宏發火,只能看向郭嘉道。
“不難。”郭嘉兩袖子一展道:“古人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行軍打仗亦是如此,只需佔領兩邊高地,依山輪之險,便可使敵軍盡數退去,不敢來攻。”
“還不按照軍師之意行動?”劉宏斜睨眾將一眼,令道。
“記住。”見大軍開始攀岩高山,劉宏令道:“多多利用山間碎石,松木,若敵軍膽敢來攻,就給朕狠狠地砸,莫要為朕節省。”
“諾。”劉宏話語雖然嚴厲,但還是讓大軍松了一口氣。
“既然將軍,不願攻打漢軍,為何不下令大軍撤退,反而讓大軍急行開進。”三裡之外,一名穿著武將盔甲的男子。看向一旁一名將領不解道。
“既然來了,豈能如此離去!”只見這名將領雙手送開馬韁,從馬腹上取出一個酒壇,大喝幾口道:“打是不能打,但畢竟是天子親征,本將豈能不前去一見?”
“劉宏小兒?”副將眼露不屑道:“不過是一位貪圖享樂之輩,用不了多久必死在韓將軍手中,將軍若是要羞辱一番,何須請臨?”
“越是自作聰明之輩,死的越快。”只見男子將酒壇子扔,雙手拉回馬韁,道:“有時候看見的聽見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如霧後高山,從不露出身影,讓人猜測而已。”
“籲。”一聲聲頓馬聲,在峽谷不遠處響起,陸陸續續趕來的叛軍,急忙整隊整齊,矗立成隊。
“駕。”只見一名盔甲黃黑相見,背披紫袍,長臉挺鼻的男子,策著一匹白色戰馬,從王國大軍中走出,放眼審視了一下兩旁的高山,抱拳道:“聽聞陛下親征涼州,龐德不才,願求陛下出來一見。”
“你們給朕讓開。”
“陛下小心有詐啊。”見劉宏真要現身,皇甫嵩急啊,急忙攔在劉宏身前,說什麽都不讓劉宏離去。
“給朕讓開。”見皇甫嵩執意相攔,劉宏不經臉色一黑,道:“愛卿放心,朕不會有事的,若是不讓軍法處置。”
“朕便是大漢天子,不知求見朕,有何要事,若想棄暗投明,可上山和朕一聚。”擺脫了皇甫嵩的阻攔,劉宏踏上一塊青石,看向下方,胯坐在馬的龐德道。
“若陛下真求賢若渴,為何不能下山一見,也讓龐德心服口服,就是不知陛下敢否。”一來就被劉宏將了一車,龐德豈能如願,以問回答道。
“這天下之大,朕何處不能去,何處不敢去?若將軍真有投靠之心,朕禮賢下士,又有何不可呢。”面對龐德的反問,劉宏十分爽快,只要你龐德敢投,自己便敢下山。
“陛下真有信心。”龐德輕拉馬韁,道:“這就要看陛下的誠意了。”
“是嗎。”劉宏抿嘴一笑,道:“那好,朕今日就禮賢下士一次,希望將軍莫要朕失望才是。”
“將軍,此事若傳入韓將軍之耳,恐怕不妥吧。”見龐德同大漢天子越聊越有股惺惺相惜的感覺,叛軍副將急忙策馬趕來,誡告道。
“本將做事何須你來教?”龐德臉色略顯不悅,臉色一沉。回首瞪了副將一眼,歷道:“退下。”
“看來令明不能服眾啊。”這一幕劉宏清晰可見,不由同情道:“若令明在王國那裡,不受人尊敬,大可前來尋朕,朕定親身相迎。”
“讓陛下見笑了。”龐德回首,一笑道:“屬下疏於管教,實則龐德之過,今日前來,一來是面見陛下,二來是有一句話傳達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