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這混蛋明顯見到了那小子給我行禮了,還拿這個碎銀子來惡心老子,這渾貨絕對就是那個混蛋,錯不了!”
魏和棠笑眯眯地看著離開座位重新坐到複朗側面,一邊豎起耳朵聽複朗說話,一邊看著以鑾相為首的五家貴族和“望橋頭”的迎客侍者迎接各大民兵組織的頭目和幾家江湖門派的代表,直到鑾相走到魏和棠這邊問道:
“是一起進去,還是就在這裡等?”
故作不震驚的魏和棠心中天人交戰,是繼續冒充那個妖族魏和棠進去旁聽,還是待在這裡呢?
進去了一個不慎暴露了就玩兒完了,可是不進去怎麽得知情報,不說能知道鉉九情況的虛實,但是鬼族的動向是肯定能知道些許的,這對於人族的苟延殘喘很重要。
鑾篁突然拉了一把魏和棠,差點沒把魏和棠給拉坐在地上。
不等魏和棠動作,鑾篁一手拉著鑾相一手拉著魏和棠道:“姐,哥,走,吃!”
魏和棠和複朗震驚地看著鑾篁,隨後緩緩將視線移到鑾相臉上。
鑾相不閃不避,倒是臉上泛起兩朵酡紅,輕輕道:
“要保密哦!”
魏和棠和複朗一愣。
“好好聽的聲音!”
……
這天,自望橋頭酒樓建立一百二十年來,迎來了老板早已不在乎的巔峰。
五大貴族,三家有頭有臉的宗門大佬以及最近勢頭正盛的民兵組織頭目齊聚一堂。
一役鏨金雕鑾家大公子鑾相主持,“連理枝”第五家、晴鶴洪家大公子、金線犬郝家以及白雉雪家作陪,進行了這一次決定這民兵組織去留的商討。
作為無論來多少代表都改變不了必須給軍隊騰出位置來駐扎的民兵頭目,他們坐在這望橋頭最高層包間的最中間。
每一個的臉色都不好看,一白,一紅,一黑。
魏和棠和鑾篁被埋在一些山珍海味裡面,坐在這間房子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魏和棠一邊慶幸自己以前在臂環空間裡安放了好些冰箱,一邊往裡面塞東西,還不時給鑾篁剔除肉裡的骨頭。
好像這裡商討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他好像把自己給定位成了鑾篁的老媽子,要不是他旁邊坐著一個“沾了他魏和棠的光”才有資格進入“望江樓”的複朗,魏和棠和鑾篁肯定會是此時最突兀的一行人裡面最不起眼的一隊。
他們的商討,從駐軍戰力說到了普通兵卒的如廁場所,著重強調了軍隊裡沒有魄能的普通軍卒是因為熟悉戰陣搏殺,對上擁有魄能的敵人才會有一戰之力,而不是因為考妖族數量堆死一個魄能修為高深的強者。
在這裡,氣質尊貴的鑾相舉了一個讓魏和棠頭皮發麻的例子。
也是魏和棠所不了解的炎黃第五十八次屏障外調查。
三百五十年前,當時的炎黃祖庭奉侖戰區是整個炎黃的執牛耳者,也是在當時奉侖節度使的建議下,當時的奉侖戰王寧乾元駕駛著奉侖五架戰王機甲中最善於正面搏殺的王級機甲大日輪和一支出現在炎黃邊境巡查不知名部隊碰上了。
寧乾元以善斷善戰而享譽,他發現這一支部隊的第一時間,將以正面搏殺見長的機甲大日輪藏在山隘後,在最極限的距離內發射的大日輪裝載的魄輪大炮。
大炮命中目標,在這一群盡是人形的古裝軍隊中炸開了花。
那一支部隊中央炸出了一個大坑,按照當時傳回奉侖的數據,這一炮轟殺了近五百人。
但那也只是戰王寧乾元所殲滅的八百人裡最直接的一次,剩下的三百是這位戰王和王級機甲自爆換來的。
寧乾元見一擊即中,在其措手不及的情況下連續使用魄能大炮轟炸了兩輪,但這兩輪的轟炸被兩面護盾盡數抵擋住,不等寧乾元改變戰術後撤。
從那一營妖族普通士卒的首尾迸發而出不知名魄能光束給掃中了機甲大日輪的護翼,飛行速度雖然減少但是卻並不影響戰力的情況下,機甲大日輪身下迎來了第一輪妖族弩機的攢射,結合了當時最尖端科技的大日輪護盾被當場洞穿,無奈隻得步戰的大日輪拔出本心戰器橫掃之後,一對妖族騎兵的長槊已然近身,大日輪的雙腳在這一輪衝鋒後被釘滿了長槊。
大日輪雙腳內的人造經脈在數輪妖族騎兵的衝鋒裡給斷得不能再斷。
無奈的寧乾元隻得脫離大日輪的金屬身體,捏著自己的大金輪在妖族的這一營周圍尋找機會擊殺其將領,盡可能多的朝炎黃傳回更多的資料。
然而這位當時的六星戰王才一跳出機甲,他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迎接他的的是妖族這一營兵力又一次的射擊,這次不是弩機的攢射,而是長弓的勁射!
用六個魄輪做護盾的寧乾元甩出兩個本心戰器大金輪也收效甚微,那繞開的騎兵再一次衝了過來,這一次懟過來的不是破堅的大槊而是更加靈活的槍。
一輪又一輪,不出半個時辰的時間,這位魄能所剩無幾的戰王就被活活逼得自爆。
而這一次之後,人族再不派出境外考察的人。妖族也開始在軍隊內安插擁有強絕魄能修為的妖靈、妖怪和修士。
而這三者之內,大部分出自各大貴族,神洲帝國官方給出的理由是.
“貴族不護氏族,何以為貴?”
從聽到六星戰王被一個營兵力活活耗死的事情,同樣是個六星戰王的魏和棠從最初的目瞪口呆,到現在的強作鎮定期間不止一次重複著“貴族不護氏族,何以為貴?”這句話。
像是在咂摸這神洲帝國的用心,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情緒。
但不管如何,一個時辰後的現在魏和棠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那個仍然堅持要那民兵抵在軍隊之前的頭目身上。
從始至終他強調的就一句話:
“我們不怕死, 我們隻想為帝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報答帝國。”
鑾相一開始還和顏悅色地感謝他們的心意,後來直接冷著臉強調:
“民兵對上鬼族任何一個都只會被白白扯出靈魂,根本無法對鬼族造成任何傷害。你們這麽做只是在送死!而且成堆的屍體還會給軍隊帶去麻煩,這種事情費力不討好,根本不必要。”
就在這個問題上又浪費了近一個時辰後,這位民兵組織頭目當場哭了出來,在這望橋頭的甲子號包間內要死要活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六樓。
脾氣暴躁的白雉雪家雪無行當場拍碎一張桌子,要這貨站起來好好說話,但這貨就跟死了娘一樣越哭越傷心,說是說什麽也不將民兵撤出酆都前線,跟著他來的兩個兄弟似乎對此見怪不怪,一個豹頭環眼的黑子只顧喝酒,一個長冉紅臉的鳳目小哥顧盼雌雄,看樣子頗有些風骨。
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鬧劇的魏和棠倒是在計算這些民兵全部死了之後會給這神洲帶來多大損失,能給後續軍隊的攻堅帶來多大麻煩。
這一動腦筋就下意識轉頭的魏和棠沒來由出神了,他在想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覺將這一窩子在商討完鬼族布防和鉉九下落之後給全部搞死。
這裡好歹也是五個貴族啊,而且只顧鑾相還是個統管二十三州大家族的大公子,他這樣的鬼族要是死在這裡,這些民兵頭目足夠喝一壺了。
正當魏和棠計算著戰力對比的時候,身旁一直手卻是緊緊抓住了魏和棠的右手肘關節,帶著哭腔道:
“棠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