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日……
莫名其妙的魏和棠隻感覺自己的額頭一陣發燙,似乎有什麽東西從額頭融進了腦子裡,一秒中前看到這流口水小子的心裡芥蒂一下就沒了,沒來由生出些親近感,魏和棠鬼使神差道:
“你嚇我一跳,你知道不?”
那流口水的小子一愣,張口就說:“棠哥……對不起。”
然而這話還沒說完呢,震驚的魏和棠已經把他整個人攬在臂彎裡,一邊用右手擦掉這小子的口水,一邊也堵住了他的嘴。
“這貨是……等等!難道這鑾家兄弟還認識那一個魏和棠不成?可是我帶著面皮,也沒有釋放魄能啊,這小子怎麽認出來的?”
魏和棠隻把自己的動作當成不要露餡兒的保險措施逢場作戲。
做戲做足了全套的魏和棠將自己手中的茶壺裡的酒煮得滾燙後,又運轉魄能吸取了其中的熱能,把整個茶壺裡的半壺酒幾乎搞成了適口的水,輕輕喂到這流口水的小子嘴邊。
魏和棠對面的複朗看得是目瞪口呆,這鑾篁雖說智商有問題,但也不是誰都能接近的!
偌大的鑾家二十三州之內,除了他娘和他哥鑾相,這鑾篁何曾對過任何一個妖客氣?
難道這連茶錢都付不了的小子真妖不露相嗎?
為什麽鑾相也不過來看看呢?他就那麽放心鑾篁?
欸!等等,哇靠!能和二公子這麽親近的恐怕的難道是那小子?!他不是當兵去了嗎?!
這複朗的疑問還沒掏乾淨呢,當下卻是直勾勾地看著魏和棠,似乎想要將魏和棠的臉皮都給看穿掉。
魏和棠視線越過複朗,正好看到鑾相走出望橋頭大門朝一對並蒂蓮走了過去。
這一男一女樣貌極佳,一步一笑之間的氣態比之鑾相也不遑多讓。
似是感受到了魏和棠打量自己的視線,那對並蒂蓮疑惑地朝魏和棠這邊看了一眼,疑惑的眼神瞬間瓦解,並蒂蓮裡的小女嬌惡狠狠刮了一眼魏和棠,還吐了吐舌頭,倒是那個男孩子朝魏和棠無聲說了句什麽,他的視線大多是看著挨著魏和棠坐下的鑾篁。
這一下魏和棠是徹底明白過來了,這些所謂的貴族就像廣陵邊軍裡的顧長垣和那滄甲獒兄弟一樣把自己當成了那個自稱和自己共享魂格的魏和棠了!
魏和棠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背後發毛,這特麽要是一個不慎暴露了人族身份,這條命就得交代在這裡啊,這裡裡外外的妖族軍隊、民兵和江湖勢力不得把他魏和棠的皮給扒掉啊?
魏和棠看著鑾相一共接到了不下四家貴族,他們都站在望橋頭門口,而且每來一家,就都會朝魏和棠這邊看,隻讓魏和棠心裡發緊,“女馬的,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怎麽逃?”
魏和棠的肩膀卻突然不知道被誰一撞,魏和棠下意識將臂彎裡的鑾篁夾住,一個彈身就離開了那八仙桌,手中魄能吞吐,如臨大敵。
這驚弓之鳥一樣的魏和棠這才定神一看,這兒哪裡有誰對自己搞突襲,剛才點自己肩膀的分明就是自己臂彎裡流口水的鑾篁。
魏和棠心裡那個悔啊,一邊給鑾篁擦掉嘴角口水,一邊直鬱悶自己來什麽橋頭城,特麽換一個城去不好嗎?
似乎感覺到了魏和棠心裡的不爽利,一副傻樣的鑾篁扇了扇自己的雙手,大聲道:
“哥,鑾篁……”
這接下來的詞語鑾篁好像不會說,但是看著他這用小翅膀保護身後魏和棠的一臉驕傲模樣,魏和棠沒來由鼻頭微酸。
而這一切看在複朗眼裡,更加確定了複朗心裡的想法,他咬牙切齒地看著魏和棠,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然而他卻看到了魏和棠此時看向他自己方向的的眼神,複朗心頭一顫,“就是這個眼神,老子上次栽之前,那個混蛋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不過很快複朗就心頭一松,因為他發現,魏和棠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某妖。
這回倒霉的是誰?能讓這小子笑得這麽賤的主兒,肯定要出事。
不等複朗回頭,一個中年人模樣的妖族已經走到複朗身側。
那中年妖朝魏和棠道:
“小兄弟別來無恙啊。”
魏和棠哈哈哈直笑,“老哥不好意思,昨晚上喝多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請您勿怪,希望您不要跟我這樣的莽小子一般見識啊。”
魏和棠的嗓門兒故意拉長,說話聲音很大,看那表情根本不像是在賠罪,更像是在通知某人不要忘了在城門口發生的事情一樣。
見多識廣的中年妖有些無奈,
“哪裡,哪裡。小兄弟言重了。”
他正要再說些什麽,在不經意之間看到身旁的複朗之後,連連退開,似乎自己犯了什麽大錯一樣,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魏和棠一邊等著自己的話其起反應,一邊打量著給中年妖帶來如此驚嚇的複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魏和棠看到了複朗眼裡的躲閃,也看到了從中年妖身後走來的年輕公子哥。
他面色很難看,先前中年妖過來的時候,他去跟鑾相一行貴族寒暄去了,受到鑾相的提醒這才過來,沒想到又遇到了這個酒鬼,一個自稱看到了自己出洋相的酒鬼。
年輕公子哥裝作沒看到魏和棠,也不自報家門,自顧自在複朗身旁道:“晚輩見過複叔叔。”
複朗似乎有所顧慮,用非常蹩腳地害羞聲音道:“嗨,你。你認錯人了……”
年輕公子哥心裡一沉,直覺告訴他,他辦了一件蠢事。
魏和棠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就看著臉色更加難看的年輕公子哥和心裡有鬼的複朗。
雖然不清楚這公子哥的身份,但是很明顯,這個公子哥和那個中年妖沒有像那幾個貴族一樣看穿了面皮之下的魏和棠的模樣。
見年輕公子哥和中年妖走了。
魏和棠這才重新坐下,一邊問鑾篁還要不要喝水,一邊把準備已久的碎銀子朝複朗遞了過去,衝複朗道:
“我不僅付你茶水錢,我今兒個一天還要包了你這桌子。”
“你只要告訴我,剛才那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