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林楚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靈溪那張熟悉的臉，心頭滿是苦澀。

　本以為有些事情早已放下，那些曾經一度痛苦過的往事也隨著歲月慢慢忘卻，只是這一刻，當再次看到靈溪時，他才發現，所謂的忘卻只是暫時塵封在了某個記憶的角落深處。

　“我是誰不重要，但我能夠讓你變強。”

　深吸了口氣，林楚沉聲說道。

　他能夠看得出靈溪的氣息起伏不定，弱小時如風火境，強大時甚至能媲美不滅境。但這應該是厄難之體的原因。

　厄難之體，傳說中只有當大災難將要降臨諸天時方才有可能誕生的一種詭異體質。這種體質修行不易，但一旦成長起來，就會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強者，其最大原因便在於厄難之體的吞噬之能。

　普通強者，哪怕準帝境界的強者，哪怕修行吞噬類的道法神通，可也是有著最大限度的。厄難之體卻不一樣，似乎能夠無窮無盡的吞噬天地間的一切力量納為己用，雖然往往也會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想想吧，假如一名厄難之體之人不顧一切，吞噬成百上千的準帝境強者的畢生力量，那會是何等可怕?

　或許那種力量只能存在短暫的時間，但也足以令大帝境的無上強者動容了。

　在無垠的歲月裡，曾經也出現過一些厄難之體，但最強大的一人也只是走到了半帝境。可即便如此，那人依靠厄難之體的吞噬威能，硬是讓諸多準帝強者不敢輕易得罪。

　這足以證明厄難之體的可怕。

　靈溪現在的真實境界僅僅只是無相境，這個境界或許怎昆侖大陸上已經是頂尖強者，可對於諸天萬界來說，太弱太弱了，比螻蟻也強不到哪裡去，所以哪怕她擁有世所罕見的厄難之體，也是無濟於事。

　但林楚卻可以讓她有機會在短時間內衝刺準帝境，一旦達到這個境界，厄難之體的真正力量將會震撼所有人。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在靈溪以及雲梅長老眼裡，僅僅只是一瞬間，林楚的話對於兩人來說，反應各自也是不同的。雲梅長老既是激動又是擔心，她當然希望雲溪能夠越來越強大，就算將來不會為九仙派做什麽，但她對靈溪視若親生女兒，哪個母親不希望女兒能夠強大到足以完全保護自己?但她的擔心也正是來源於此，她雖然不知道什麽厄難之體，可她卻清楚，隨著靈溪的實力越來越強，她‘發病’的幾率也越來越高，她不知道到最後，靈溪會不會徹底滅絕七情六欲，那非是她所想要看到的。

　對於靈溪而言，她心中同樣有些遲疑。

　當然，這遲疑並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她不相信林楚能夠讓她實力暴增。

　“你很強。”她緩緩開口，美麗但卻冰冷的眸子裡滿是漠然，“但我又怎知，你是不是真的能讓我實力提升?又能提升多少?”

　說到底，林楚於她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林楚自然知道，腦海中想起曾經那個巧笑嫣然如精靈般的少女，心裡忍不住的抽痛。

　他不知道厄難之體是不是還能恢復以往的記憶，但哪怕只是有一線機會，他也很想再看到曾經的少女，不是眼前的靈溪，而是那個真正可以為了他不惜生死的林萱兒。

　但是，哪怕修行到了他這種地步，這種能力也非是他所能擁有。

　或許生死人肉白骨這種力量於他而言很簡單，可厄難之體，天地間做可怕的體質之一，專門乃是應劫而生的毀滅體質，他真的沒有絲毫頭緒。

　“你可知風火無相，涅槃不滅之上的境界?”林楚深吸了口氣，沉聲道。

　“知道得不多，但也算知道一些。”

　“天地間真正的強者，其實只有踏入半帝境後方才勉強算得上。”

　“而半帝境界之上還有準帝，準帝之上也有登天境，登天境後方才是至高無上的大帝強者。”

　同樣的半帝之間差距也猶如鴻溝天塹，準帝同樣如此，且不說其他，就說普通準帝和領悟道基的準帝，那都完全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林楚將這些對於真正強者而言耳熟能詳的常識緩緩道出，但聽在雲梅長老和靈溪耳朵裡，卻是不亞於為她們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曾幾何時，她們一度以為不滅境就是真正的超級強者。

　何謂不滅?

　不死不滅！

　然而現在看來，那只是一個笑話罷了。

　就算是當初的林楚也一度啞然，不滅境，只不過不容易死，但並非真正的不死不滅，這世間，就算是大帝強者都不可能永遠的不死不滅，更何況連半帝境界都不及的不滅境?

　說起來，天堂位面下轄無數小位面，昆侖大陸只是無數個裡的其中之一。別說整個諸天萬界，就算是天堂位面，對於她們而言，都是太遙遠了。

　坐井觀天來形容或許有些不尊敬，但這卻是事實。

　古人言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哪怕昆侖大陸那些古老宗門裡會有一些涉及到天堂位面，涉及到諸天萬族的隻言片語，可對於更多的人而言，傳說始終是傳說，親眼所見都未必為真，更何況一些古老的書籍記載?

　林楚索性將諸天萬界，萬族的一些事講出。這些事情，反正靈溪以後會經歷的，提前告知倒也沒什麽不好。

　兩人聽得歎為觀止，對他們來說，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我小時候常聽師尊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如今看來，我們是何等的可笑，這天地之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雲梅長老感歎道。

　縱然是靈溪，那雙冷漠的眸子裡，也生出幾絲向往。

　“你的體質很特殊，相信你也知道，如果僅僅只是在這裡修煉，你這一生，斷然沒有機會臻至半帝境。”

　靈溪默然，雲梅長老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將選擇權交給了靈溪自己。

　林楚也沒有催促。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選擇，他不應該去強行干涉。

　半晌後，靈溪目光直視林楚，冷冷開口，“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如今是何境界?”

　不只是她，雲梅長老也是滿臉好奇。

　林楚有些無語，這丫頭看樣子還是不相信自己啊，也罷，這本身就沒什麽好隱瞞的。

　“登天境。”

　唰！

　雲梅長老瞪大的眼珠子，一臉呆滯。

　靈溪冷冷的眸子裡射出一抹精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楚，然後沉聲道，“你有資格做我的師尊。”

　登天境，她們之前可是仔細的聽林楚講過，準帝之上才是登天境，登天境已經算得上是諸天萬界至高無上的巨頭存在了，哪怕整個人族，也找不出幾尊這樣的強者出來。

　等回過神來後，雲梅長老滿臉的複雜。

　她知道林楚現在很強，但她絕對沒有想過，這種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疇。若不是林楚今日為她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恐怕她會愕然，隨後滿臉疑惑。因為他壓根不知道什麽是登天境，更不知道登天境意味著什麽。這就是所謂的對比了，沒有對比，自然也就無從知曉差距。

　師尊?

　林楚搖搖頭，“我無法做你的師尊，但我可以引導你。”

　他這一生都不會做她的師尊。

　靈溪皺眉，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接下來，兩人在九仙派裡待了兩天，然後便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