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為何放過這戴荃?”高堯有些不解的看著玄七,不知道玄七對於戴荃為何與面對匈奴時截然不同。
“匈奴殘暴,所過之處,皆是赤地千裡,寸草不生。你看這六安境內,可有不同之處?”
高堯點了點頭,說道:“末將有些明白元帥的意思了!自進入六安境內,所過之處,倒是人來人往,不像是歷經征戰殺伐之地。看來這戴荃倒是有些與眾不同啊!”
戴荃轉回六安城中,不過半個時辰,已是帶著守軍出城而來,遠遠的避開玄七大軍,向東投奔廬州的戴進而去了。
六安地處江淮,背靠大別山,東懸吳越,西控荊楚,北接中原,南下可達長江北岸。玄七拿下六安,就是有意以此為驅逐外寇的大本營。如今之際,東可進攻廬州,掌控江淮要衝。南下則可直取廬江,兵臨池州。
玄七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南下,先行佔據巢湖以南地區,打通李行大軍北上的通道。在留下五萬大軍,叮囑高堯堅守六安之後,玄七率領十五萬大軍,星夜南下,希望盡可能在隆冬來臨之前,打通南北通道。
此時的赫連銀山,卻是被宇文護死死攔在蘄州城外半個多月。蘄水和丘陵山地的阻擋,讓赫連銀山很難展開拳腳,鬱悶不已。
洪王李敏,在接到玄七的命令之後,卻是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渡江北上,沿黃梅、宿松東進,兵逼太湖縣城。李行的三十萬大軍,則早就在黃山以北一帶,隨時準備渡江北上。
洪王李敏的二十萬大軍,在宇文護的十萬騎兵配合下,很快便拿下太湖縣城。此時的玄七,也已拿下廬江縣,兵圍桐城。桐城守將乃是天朝降將段思睿,聽聞玄七率領大軍來到,帶著親兵,棄城逃入大別山中,已是不知去向了。桐城守軍打開城門,迎接玄七大軍入城。
在桐城休息了一晚後,玄七大軍直逼舒州,在午後與洪王李敏大軍匯合,兵圍舒州。舒州守將郝文山一邊緊閉四門,一邊緊急向廬州的戴進求援。與此同時,李行大軍也是開始北渡長江,合圍舒州。
只有三萬人馬的舒州城,終究抵擋不住七十萬大軍的日夜圍攻,堅持了兩天之後,終被攻破。玄七不顧李行的反對,下令將一萬多頑抗的渤海國俘虜,全數砍掉了頭顱。就連洪王李敏見了也不禁有些心驚,暗想果然不愧為被匈奴稱為“屠夫”,如此殺伐果斷。
帶著二十萬大軍,沿著巢湖南下,正在攻打廬江的戴進,聽聞舒州城破,一萬多俘虜盡喪玄七之手,不由得心膽欲裂。想起自己的弟弟戴荃,毫發無損的離開六安,還被自己狠狠罵了一頓時說的話,戴進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廬江守將眼見縣城就快被攻下,戴進卻是突然鳴金收兵,不由大是不解。眼見戴進不止鳴金收兵,還開始拔營,向著廬州方向而去,廬江守將更是都呆住了。
取下舒州,一條南北通道已是完成。玄七自是帶著大軍返回六安,將余下的事情都交給了李行處理。
隨著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各方都像是約定好了一般,暫時停下了互相攻伐。赫連銀山也停止了進攻蘄州,大軍退回江城,安然等待冬天的過去。
九曲溪上,溪水清澈見底,遠遠一人,白衣飄飄而來,卻正是玄七。竹篙輕點溪間,竹筏輕快的在山澗中穿梭,已是遠遠的看見雙峰對視,猶如情人隔溪相望,深情款款。
竹篙插入溪底,將竹筏定住,玄七腳下輕輕一點竹筏,已是躍到了岸上。三轉兩轉之後,一處如鏡般的水潭映入眼簾,相傳這就是玉女沐浴的地方,有一個美麗的名字浴香潭。玄七沿著浴香潭向前走去,突然幾聲風響,玄七慌忙間身體後仰,雙手在地上輕輕一拍,已是重新站了起來。幾枝青翠的竹枝射入身後不遠處的地上,發出噗噗的聲音。
破空聲再次響起,卻是四五顆石子呈上中下三路朝著玄七射來。玄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待得石子到了眼前,身子突然如迎風擺柳一般,左右搖擺了起來。幾顆石子從離玄七身子只有兩三分的地方呼嘯而過,沒入草叢之中。
又是十幾顆石子凌空射來,玄七卻是不再閃避,真氣運轉,雙手虛抱在胸前,雙掌同時拍出。凌空而來的石子如同撞上了什麽東西一般,稍稍一窒,速度已是放緩了下來。玄七雙掌連續拍出一十八掌,激蕩的真氣頓時讓射來的石子停在了空中,竟是懸浮在玄七的雙手之間。
“小友多年不見,功夫越發的精純啊!老朽這是望塵不及啊!”蒼老的聲音響起,一條灰衣人影從林間竄起,向著玉女峰上飛馳,“小友,請上山一敘!”
灰衣老者雙腳腳尖連續在樹頂點動,如箭般向著玉女峰而去。玄七自在身後,爽朗的笑聲中,已是騰空而起,落在樹冠之上,“前輩相邀,小子敢不從命?”
兩人一前一後,轉瞬已是奔出幾十丈遠,到了玉女峰下。灰衣老者內力灌注雙腳,腳下樹枝一沉,已是騰空而起,向著玉女峰的峭壁落去。峭壁直上直下,幸好有不少突出的山石和樹木,灰衣老者手腳並用,竟是在峭壁間不斷向上。
玄七見灰衣老者上了峭壁,也是不甘落後,腳下連點,也是上了峭壁,向上攀爬。兩人之間,始終相隔數丈,玄七突然雙掌用力,拍在一塊突出的山石上,身子頓時向上竄起。不待身子下落,玄七雙掌交替擊出,真氣激蕩間,每一掌都是擊在峭壁之上。遠遠看去,卻是見到一人如凌空飛升一般,向著峰頂而去。
如此一來,玄七的速度卻是快上了許多,很快便追到了灰衣老者身後一丈處。灰衣老者感覺到身後聲響,手腳加快,向上而去,已是離峰頂不過數丈遠了。兩聲哈哈大笑聲同時傳來,二人竟是同時到達峰頂,攜手飄飄落在峰頂的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