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匈奴入關消息的玄七,歎息一聲。玄七實在是想不通李成業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開關迎敵。此時的玄七,深感無力,明知在匈奴鐵蹄之下,天朝百姓自此將生靈塗炭,自己卻是沒有辦法去解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
此時的玄七,已是離開上清宮,正在趕回淡水城的途中。既然無法解救,玄七就只能選擇視而不見了。回到淡水城的玄七,明顯能夠感覺李行的焦躁不安,乾脆選擇了少見李行,每日裡都是在小兵營裡和孩子們廝混。只有當面對這些天真的孩子們,玄七才會讓自己不去想那些煩惱的事情。
短短的一年過去了。在這一年裡,玄七特意吩咐下去,不讓天朝的消息來煩惱到自己,直到李行帶著垂垂老矣的張處,顫巍巍的走進小兵營。玄七此刻正坐在竹凳上,翹著腳看著孩子們玩鬧著。
“老臣見過小王爺!”
“慶慶,過來讓爹抱抱!”
“爹爹要請慶慶吃麥芽糖嗎?”
玄七啪的一聲,拍了下慶慶的小屁股,有些責怪的說道:“怎麽和你姐一樣,也是個小饞貓!走,去吃麥芽糖。”
“小王爺···小王爺···”張處氣喘籲籲的跟在玄七的身後,不斷的叫著玄七。
“給你姐姐也帶一個。”
“才不呢!姐姐都可以嫁人了,還老來搶慶慶的東西!大爺爺,慶慶請你吃麥芽糖!”慶慶伸出小手,將手中的麥芽糖遞到李行的面前。
“慶慶是打算讓大爺爺把牙齒都甜掉嗎?”李行笑著打趣起慶慶,順手接過麥芽糖,放進了嘴裡,惹得慶慶嘻嘻笑了起來。
“王爺,小王爺,可···可追···追上你們啦!”
“慶慶,和高爺爺去玩吧!”玄七將慶慶交給一邊的高興書,看著高興書抱著慶慶走遠,才慢步向前走去。
淡水河邊的樹蔭下,李行和玄七隨意的在草地上坐下,還在喘著粗氣的張處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雖然很不願意看見張處前倨後恭的樣子,玄七還是願意照顧到李行的心思,靜靜的聽張處細細道來。
這短短的一年來,天朝大地卻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南越方面,真臘早已被天竺大軍完全吞噬,與南越的錢朝先也進行了多次的交鋒。幸好諸葛雲志在辭去雁門關守將時,聽從了玄七的建議,遠赴南越。雖然沒有朝廷的官職,但作為錢朝先的軍師,諸葛雲志還是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幾次與天竺大軍的作戰,都讓天竺大軍吃了不小的虧。一時之間,天竺大軍也只能停下前進的腳步,無法寸進。
天竺大軍陳兵南越以西,見一時難以攻克南越,乾脆兵鋒一轉,與被昆讚趕出吐蕃的蒲讚一拍即合。蒲讚帶著三十萬天竺大軍,已是佔據了吐蕃大片土地,兵臨帕裡。
而西北叛軍,乾脆投靠了李成業,兩面夾擊,將蜀王李乾的大軍逼回川蜀,蜀王只能親自率領大軍,守住隴南城,這才稍稍緩解了川蜀的壓力。而李成業也只能佔據陝甘晉一帶地區,暫時南下不得。
渤海、新羅聯軍,也是勢如破竹,奪取了山東全境和河南東部,此刻已是兵圍彭州、潁州、淮南,長江以北基本已落入聯軍之手。齊王李淦與吳王李涵,不得已已是開始退守長江以南。
最大的威脅還是來自匈奴,沒有高山險關攔阻的匈奴大軍,已是傾盡全國之力,兵力達到了五十萬。五十萬大軍,鐵蹄滾滾,已是拿下了河南大部,湖北大部,兵臨長江。長江以北,也就余下荊州了。豫王李淳大軍已是全面退守荊州以南,漢王李肅退守鄂州、洪王李敏退守鄱陽湖一帶,湘王李青大軍則駐守嶽州。
如此一來,長江天險幾乎就成了天朝大軍的最後一道防線。只要這條防線有一個環節失守,恐怕帶來的就是匈奴和渤海、新羅聯軍的鐵蹄,天朝喪國為之不遠了。一眾反王不得不暫停內戰,坐下來一起商量應對之策。如今的局面,已是容不得反王們再各自為戰了。
整整商議了三日之後,諸王各不相服,隻好推出已被軟禁多年的李哲,以李哲正統之名,恢復了年號,形成一個統一的聯盟。同時也昭告天下,尋求天下志士,共抗外地。
而最讓諸王趕到憂心的,是苦無可戰之將。稍有能力的諸葛雲志和錢朝先,遠在南越,正抵擋天竺大軍的入侵,不能分心。況且以二人的能力和威信,還不足以統帥全國兵馬。
想來想去,還是閩王李成與淡水城隔海相望,與堂兄李行和玄七還算有些許的交情,提出了請二人出山的建議。諸王與李行和玄七素無恩怨,自然都是讚同,只是要派何人前往淡水城請回李行和玄七,一時卻是難以下得定論。閩王李成更是直言玄七對朝廷頗有怨言,自己雖然有些交情,卻是肯定無法勸說得動這個堂侄。 而只要玄七不答應,李行肯定也不會出山相助的。
李哲自知自己早就傷透了玄七的心,眼下卻也只能顧全大局,言明願意親往淡水城,請回李行和玄七。與玄七恩怨頗多的張處,卻是跳了出來,表明願意代君前往請罪,並當場立下了軍令狀,願意以命相請李行和玄七出山。
在閩王李成的安排下,已是垂垂老矣的張處,乘著海船到了流求。從未坐過海船的張處,在行船途中已是上吐下瀉,渾身發軟了,到了淡水城還是堅持步行前往求見李行和玄七。李行自幼就跟著李虎與匈奴征戰多年,當此國難之下,自是義不容辭。而這一切的前提,卻是必須要說服玄七,李行怎麽都不願意讓自己這個侄子有任何為難之處,也深知玄七不願意再去趟這趟渾水的心思。
玄七雖是心中極為不願,但每日看著李行如此焦心,卻也是心有不忍。看著雖然嘴裡不說,但眼神中早就充滿急切的李行,玄七不由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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