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午後,玄七與玄四二人進入京城,隨意找了個客棧住下。
飯後,進入房間,玄四順手關上房門,問道:“我們的任務就是混入李虎府上盜取藏寶圖,這大好的機會,你怎麽就這樣錯過呢?”
玄七看著玄四如霜的俏臉,笑著道:“這叫欲擒故縱。我故意當不清楚李虎的身份,並且告訴李虎,要到京城遊歷。這京城雖然人多地廣,以李虎鎮北王爺的能力,想找到我們並不難。這也是李虎沒有非要把我們留住的原因。明天開始,我們隻要在京城中四處遊玩,自然有人會找上門的。”
玄四並沒有多問,打開房門,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二人早早就吃完早飯,出門四處閑逛起來了。午後,從大雁塔出來,玄七發現身後不遠有人在跟蹤,不由暗暗一笑,與玄四相對一眼,悄然示意。
二人不露聲色的出了慈恩寺,遠處那人果然一直遠遠跟著。正好遊玩了一上午,有些疲累,二人拐進慈恩寺對面的天香茶樓,直上三樓,要了一個雅間。茶小二上了一壺好茶,送上幾樣時鮮糕點,帶上門就退出去了。
小半個時辰後,雅間的門被敲響了,玄七二人相視一眼,心下都是暗道:果然來了。
門被推開了,卻是那使熟銅棍的光頭漢子。人尚未進來,哈哈大笑已經傳了進來:“果然是二位恩人在此。讓我好找啊!”
玄七故意一愣,道:“原來是你!不知找我姐弟何事?”
那漢子大笑道:“小人常斌。昨日蒙二位恩人相救,我家主人未能答謝二位大恩,一直念念不忘。我家主人回到家中就吩咐了下來,讓人四處尋找二位恩人。說道若是不能將二位恩人請到府上當面答謝,小人就不用回去了。”
玄七正要假裝拒絕,那常斌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玄七作勢想要扶起常斌:“這如何使得?常大哥快快請起!”那常斌卻是一動不動,抱拳道:“恩人救過我家主人,自然是當得的。就算是小人的性命,那也是恩人所救。說恩人是小人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恩人若是不答應小人,小人就長跪在此。”
玄七心內暗笑,嘴上卻道:“常大哥,你先起來吧!這麽大個漢子,跪在這裡,多不好看啊!”那常斌卻還是一動不動。
玄七擺了擺手,故作無奈的道:“常大哥,起來吧!隻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答應你了。”
常斌大喜,忙不迭道:“恩公盡管說,不要說一個了,多少個都沒有問題。”
“我的要求是,以後不準再叫我姐弟二人恩公。你就叫我小七吧!我叫你常大哥。答應了你就起來吧。”
常斌大喜,忙站了起來,哈哈大笑,道:“那小人就不客氣了!見過小四小姐,見過小七兄弟。”玄七忙都抱拳回禮。
二人見這常斌倒也是個豪爽之輩,心下也是有些歡喜,便想著先邀請常斌入座,那常斌卻哈哈大笑的拉著玄七的手道:“小七兄弟,你這就是在責怪我這當哥哥的了,到了京城,就跟到了家一樣。走,我家主人正在家中等著你和小四小姐呢。”
二人見推辭不過,隻得由著常斌,玄七當前邁步,玄四也緊跟在後。出門時,見那茶小二還在一邊伺候著,常斌掏出一塊銀子就扔了過去。那茶小二卻是認識這常斌的,一把接住,連稱:“謝謝常爺!謝謝常爺!”更是一直送到茶樓門口。
那茶樓門口卻有兩乘轎子在候著,
二人看見之前跟蹤的那人也在一邊伺候著,卻也不去點破。 玄七見到轎子隻有兩乘,拿出江湖兒女,豈能乘轎之說,堅決要與常斌一同步行,常斌拗不過,隻得答應,讓轎夫先行回去。一行人便朝著鎮北王府而去。
一路上,知道二人初到京城,常斌不時為二人介紹著京城的風物。行不多時,已是遠遠看見鎮北王府,高牆內但見鱗次櫛比,無比奢華。待得到了王府門前,只見好高大的門楣,門上橫匾上書著“鎮北王府”四個金色大字,卻是先皇的禦筆親題。
玄七故意“咦”了一聲,問道:“常大哥,你家主人住在這鎮北王府嗎?”常斌哈哈大笑,抱拳道:“我家主人,正是鎮北王爺。好讓小七兄弟知道。之前我家主人知道小七兄弟淡薄名利,特意不讓告知小七兄弟,怕小七兄弟不願前來。老哥哥我這裡給小兄弟道歉了。”玄七“哦”了一聲,見已到門前,也就不再多說。
一位大約耳順之年的老夫人帶著數人迎了出來,遠遠的就要拜下,玄七慌忙趨前幾步,雙手扶住,道:“小子怎敢當老夫人大禮。”那老夫人卻是李虎的王妃。
老王妃見玄七如此知禮,更是歡喜,卻也不再拘禮,哈哈大笑道:“那老身也就不再拘禮了。老身夫君有傷在身,不能親迎二位恩人,還請恕罪!”玄七忙道:“不敢!不敢!小子年幼,哪敢當得老王爺親迎。況且老王爺身體帶傷,自當好好調理。”
老王妃聞言更是笑逐顏開,滿眼都是慈愛。
常斌上前,為二人與老王妃簡單的介紹了下。玄四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上前向老王妃見禮。
老王妃大是歡喜,拉著玄四的手,嘴裡不住的稱讚著,仿若是世間再沒有比玄四更漂亮的姑娘了。玄四卻也是被誇得臉都紅了起來,暈生雙頰,燦若朝霞。
老王妃簡單的為二人介紹了下一同迎出的諸人,有幾人卻是在昨日就已見過的。
那使長鞭的車夫是王府的侍衛統領藍雲,在江湖中素有“銀鞭客”的美譽;用刀的漢子樊野與另外二人,與常斌一樣,是鎮北王李虎的貼身四大侍衛。
四人都跟隨李虎二十年有余,更是結拜為兄弟,常斌是老大,從小在少林寺出家,卻不守清規,是個酒肉和尚。少林寺便讓他還俗了,平日裡最喜哈哈大笑,在江湖上倒也混了個“大笑和尚”的綽號;樊野行二,是五行刀的傳人,深得五行刀精髓;老三高興書卻是一書生模樣,面貌清奇,手使判官雙筆;老四彭力,人如其名,身材高大,用的一對數十斤的板斧。卻也有一人我是未曾見過的,介紹後才知是王府的老管家老劉。
二人上前一一見禮,昨日見過的幾人卻也多了幾分熱情。待得介紹完,老王妃一手拉著玄七,一手拉著玄四,大步朝王府之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