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聲音落畢足足有幾秒鍾,鄭明超這才緩過神來,而等其意識到比賽已經開始的時候,抬頭望去,原本站立在原地的顧沐雪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好!”
鄭明超暗道一聲,身體下意識的就往前衝去。
人體眼睛所能觀察到的角度數應該是一百四十五度左右,既然其沒有在自己的視野之內,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繞到了自己的視野死角之中,而此刻與其轉身找尋,露出破綻,還不如前衝,拉開距離。
鄭明超反應很快,腦子稍微一轉,就做出了向前衝的舉措,而這舉措也確實是妙計,也許面對其他人的話,還真讓他跑了,但他這次面對的是顧沐雪。
“嘭!嘭!”
掌法破風,聽著聲音絕對力度不小,但鄭明超欲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鄭明超隻感覺後背的脊椎處被拍了一掌,又一掌。
“不痛?”
鄭明超心裡一陣嘀咕,怎麽聲響大,雨點小?這對手不會真是一個花瓶吧,招式打在身上怎麽像撓癢癢似的。
又連連被拍了幾掌之後,還是沒有什麽意外發生,鄭明超對於自己心中的猜測是越來越肯定了。
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這從懷疑到確定再到付諸實踐的功夫,僅僅只有一兩秒鍾。
只見鄭明超右腳扎根,腳趾扣地,不過衝勢太猛,刹的太急,其的身形還是向前右滑了好幾步,如同一輛狂奔的重卡猛踩刹車一般。
韓澤洋一望見鄭明超這一舉動,頓時給這場武鬥下了一個定義來,“這小子完了。”
眾人也是讚同的點了點頭,硬抗了顧沐雪這麽多掌,還有膽子反身打,這比賽還能有什麽懸念。
不過令眾人意外的是,相同的判斷卻從對面的陣營中傳了出來。
盯梢男臉色凝重的說道:“輸了!”
易力愣了愣,疑惑道:“輸了?他們輸了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盯梢男無語地罵了一句,“笨蛋。”
其隨後方才敷衍道:“是鄭明超輸了。”
感覺到有人注視,其立馬回頭望去,正是秦牧等人。
盯梢男眼睛亮了亮,便不再理會臉色一片鐵青的易力,反而是朝秦牧等人拱了拱手,說道:“南山學院果然名不虛傳,敢問這可是卸骨絕技中的碎骨掌?”
秦牧高深莫測道:“正是。”
當然,實際上他並不知道這是不是卸骨術一百零八絕技中的一種,甚至連這卸骨絕技其也只是知道一種,就是趙磊所練的擒龍手。
但望著這盯梢男說的一本正經,而且語氣中還帶有一股崇敬的味道,別管是不是,知不知道,答應下來是絕對沒錯的。
盯梢男聽聞之後,低頭不知對易力說了什麽,但眾人望去應該不是什麽好話,要不然易力也不會臉色難堪,似乎還壓製著怒火。
緊接著,更讓人大跌眼球的是,盯梢男竟滿臉帶著笑意走了過來。
過來還雙手一下將秦牧的手握住,“剛才兄弟我一時糊塗呀,險些大水衝了龍王廟,還好補救的急時,方沒鑄成大錯,大家放心,我已經和易力那小子劃清界限了。”
秦牧愣了愣,又掃了一眼緊握著秦牧右手的盯梢男,最後還是疑惑的開口道:“敢問這位朋友,咱們認識嗎?”
“哦,望了自我介紹了,我叫丁紹南。”
“盯梢男?”韓澤洋立馬瞪大了眼睛,充滿了震驚。
盯梢男解釋道:“沒錯呀,姓氏丁,鄉召紹,東南西北的南。”
韓澤洋訕訕的笑了笑,“沒事,沒事。”
其心裡卻使勁的嘀咕,丁紹南,還真是盯梢男呀,這人名字也取的太好了。
秦牧等人臉上的皮肉也一抖一抖的,但因為盯梢男本人在場,眾人也只能強憋著笑意。
見到眾人皆是這副表情,丁紹南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來,“這名字難道還有什麽故事嗎?”
“沒有故事,只有事故。”這話秦牧自然不會這樣說,其當即話題一轉,“哦,對了,你剛才說咱們大水衝了龍王廟是什麽意思?”說完眼睛還不自然的亂飄,這話題轉移的太突兀了。
望見秦牧不想多說,丁紹南也沒有多問,而是回答道:“卸骨一脈共一百零八絕技,涉及拳、掌、勾、爪、指、肘等,更有捏、卸、推、操,彈等不同手法,可惜這些法門因為很多原因沒有流傳下來,就算是有人偶爾得到,也因為自私而從不外傳,導致這一絕技面臨失傳的威脅。”
秦牧以異樣的眼神看了丁紹南一眼,“這和你沒多大點關系吧,你就直接說什麽事就行了。”
“是這樣的,我師父是一代卸骨宗師,其畢生的目標就是能將卸骨術的一百零八絕技全部收集齊全,流於後世。”
“原來是這樣。”秦牧點了點頭,內心卻琢磨著這人所說有幾分真幾分假,盡管盯梢男嘴裡將其師父吹的大公無私,為了大義,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但誰曉得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卸骨術一百零八絕技之所以沒有流傳下來的因素就是因為這一絕技的特殊和強硬,或者說也可以用威力巨大來說。
《武典》上對於卸骨術大規模失傳的原因就有這樣一句描述:骨之技也,藥十三科其一,可毀人骨,斷人形者也。力無窮,精妙眾武學難及,故得法者惜其法,皆不傳世,即偶有得其傳者,又類皆自私自秘,固步自封,不肯流傳於世,致有志者欲得而無從,是亦可歎甚也。
等到秦牧緩過神來,卻發現盯梢男正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其打的什麽算盤秦牧自然能猜的出來,但秦牧是什麽人呀?別說他不會,就算他會也絕不會輕而易舉的交給盯梢男。
什麽大公無私的,門戶之間在武學界存在這麽多年,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秦牧懶得管,也懶的理這人,什麽給流傳後世,這意思就是傳給你的子輩孫輩,徒子徒孫唄。
秦牧也只能推脫道:“丁兄,我又不會什麽卸骨術,你找我也沒用呀。”
丁紹南立馬恍然大悟,將眼神轉移到大屏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