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鬥台上,
武龍猛地往前一個踏步,雙拳橫出,一前一後,就朝童俊衝去,正是龍形拳中的第二動——逼虎跳牆。
童俊面不改色,拳化掌,肩“啪”的一聲一甩,雙臂就急速飛出,阻而止之。
這樣的局勢依舊持續了有七八分鍾左右了,二人依舊是鬥得難解難分,武龍一絲便宜也佔不到。
按理來說,能和南山學院的打成這樣,應該足以讓其自傲了,畢竟對手的實力也是絲毫不弱。
不過武龍並沒有感到自傲,唯一有的只有恥辱,面對一個小自己兩歲的小屁孩,打成這樣,就算其是南山學院的,武龍也不服,他還記得清清楚楚,自己上台前在眾人面前吹的牛逼:
“管他什麽狗屁南山學院的,一個小屁孩,在老子面前他就是個菜。”
本以為能夠碾壓的,卻沒料想到情形竟如此的嚴峻,甚至其連絲毫的優勢都佔不到來,這無疑是個巨大的諷刺,其都能料想到,武鬥台下的某些人會怎麽說自己。
於是,他急了。
右腳猛地在青石板上踏出一聲悶響,瞪眼視前方,步步緊迫,出聲呼氣。
“喝!”
嘴未張開,從嗓子吼出一聲來,雙臂一扭,拳打南山,虎豹皆出。
“摩橋功。”驚愕聲同時從台下的不同地點發出,但共同點都是發聲之人皆是眼力獨到之人,瞬間就望見了其的虛實來。
摩橋功,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功法罷了。其分為築基和拆手兩部份。築基主練調正身形、丹田運轉丶腰檔運化,肫盤筋骨。拆手主練手橋的三節定位,通過雙手對短棍的纏繞粘黏,煆練了雙手的動態握持控制能力及手橋的預加力(即所謂的株力)、觸覺靈敏度和反應能力。
摩橋功最早在佛山盛行,並不是什麽高深的武功,又沒有多麽大的名號,“佛山無影腳”的名號可謂是如雷貫耳,幾乎可以代表佛山的武學派市。
相比較這名氣極大的無影腳,這摩橋功還真是慘呀,在當地也很不受待見。說到其的飛黃騰達,到有如此大的名號,完完全全就要歸功於一個人,“東江老虎”——林耀桂。
其完美的將龍形拳和摩橋功結合在了一起,創立出了自己的流派,從惠州走到廣州,又從廣州走到港灣,最後在世界各地開枝散葉、枝繁葉茂。據了解,現在的包括美國、加拿大、澳洲等幾十個國家和地區都有龍形拳弟子。
當然,事後自然無可避免的掀起了一股子習練“摩橋功”的熱潮來,摩橋功一下子就變得知名了起來。不過,這種趨利避害的求利性質的行為向來是撈不到什麽好處的,別人能練出來名堂,你就不一樣了。
果然,大多數人還是原先那個樣子。
眾人原以為武龍的龍形拳只是少林五形拳的分支罷了,沒想到其竟然習練的是龍形拳,甚至還會摩橋功,莫非其修行的實則是林耀桂的摩橋龍形拳?
如果是那樣的話,局勢可就大大不妙了。
“不,不是!”正當眾人以為武龍隱藏實力之後,顧沐雪徒然開口說道。
當眾人將疑惑的眼神投射過去的時候,其開口解釋道,“他修行的並不是林耀桂的摩橋龍形拳,因為林耀桂將龍形拳的拳法和摩橋功的手法,步法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出則龍形,戰則摩橋,二者可謂是如同一個完整的武功一樣,而武龍……”
她沒有再說,不過其的意思眾人卻是明白了過來。簡單來說,林耀桂的摩橋龍形拳在某種形式上來說,根本就不是龍形拳了,因為其可謂是依照龍形拳和摩橋功為藍本,融合出了一個新的武學來,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摩橋功外加龍形拳就行了。
而武龍顯然是既學習了龍形拳,又學習了摩橋功,在林耀桂揚名天下的時候,這樣的人並不在少數。總覺得他可以辦到,你為什麽辦不到,但實際上世界上很多事情“別人辦得到並不代表你同樣也辦到到。”。
不過,很多人都是不死心的想要嘗試嘗試,說不好可以呢?假如我有這個實力呢?
這種情況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是屢見不鮮的,只是到了現在,卻很少有人這樣做了,畢竟不值得,時間也過的略微有些久遠了,林耀桂的時代也早就過去了,很多人也只是聽過這摩橋龍形拳的名字,至於詳細的其他什麽的,卻是一點也不清楚了。
也難怪在場的大多數人會發出這樣的驚呼來。
“長見識了,長見識了。”韓澤洋聽了這東西,豁然開朗,“那這麽說來,這什麽武龍就是一個銀槍蠟燭頭,中看不中……哎呦”
話還沒說完,韓澤洋捂著頭叫了一聲,轉頭望去,只見陸江流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負著手站在其後面,不遠處的陸然滿意的點了點頭。
惹不起,惹不起。韓澤洋心裡安慰著自己,心裡默念著,“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句話,這對兄妹,真是飛揚跋扈呀。
顧沐雪望見這一幕,笑了笑,說道:“這武龍實力還是有的,這個時候使用摩橋功也證明其絕不是什麽浪得虛名之輩,起碼實力應該比剛才要強了。”
……
武鬥台上,
童俊望見武龍擺出這樣的打法,其心裡也自然是不平靜的,心中一顫,不過表面上依舊是一副冷面觀心的姿態,沒辦法,冰山當的太久了,臉上的肌肉都僵化了。
對於武鬥台下的議論和驚呼,武龍並聽不見,但料想應該有不俗的效果,當眼神轉向童俊的時候,卻見其依舊冷著臉,沒有任何表情,心裡不由的湧現出怒火來。
拳出生風,既有剛勁暴烈的凶猛,又夾雜著松沉纏黐、抖彈冷脆的內勁,就這樣打向童俊的肩背。
快而速,猛而擊。
童俊絲毫不懼,雙手化槍芒,一個踩步,也卡節奏,再出槍芒,槍尖發出陣陣的寒光,身形隨著跟上。
正應了那樣一句話,“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童俊的目標並不是武龍凶猛的拳芒,他只是冷面,卻又並不托大,和達到了二重明勁的武龍硬碰硬,這無疑是傻子的作法。
有一種打法叫做“圍魏救趙”,這也是童俊此刻所選擇的方法來。
在之前的武鬥對拚之中,其已經察覺到了武龍的速度和反應要遠遠慢於自己,這難道就不是機會嗎?
只見其身形一側,雙槍就朝武龍的心口打去,沒有一絲遲緩,童俊心裡卻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注意力,注意著武龍,只等武龍變招之後,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這一個武者不可或缺的素質。
武龍幾乎是在瞬間就判斷出來了,依照反應來說,自己是略不過這一招的,而且他也不能在童俊的攻擊至之時,將其撂倒。
童俊這稀奇古怪的拳法在之前其已經感受到了,盡管力量並不這麽大,但卻如同一個利器刺了過來,鑽心的疼,其絲毫不懷疑童俊這一槍手的攻擊力,甚至其還遐想這一擊會將自己的胸口咚穿。
所以,防守是最好的結果,也是唯一的結果。
只要武龍他不想輸,他就必須回防,就算他怎麽不願意,他也只能這樣,要不然迎接他的,只有“輸”。
牙一咬,猛地胳膊往後一撤,撤回攻擊,護於心口已是來不及,膝關節一彎,半路擋之。
“呲~”
骨頭與骨頭之間的摩擦,如同鐵軌上的急刹,冒出點點火花。
童俊的雙槍就在這樣一擺一倒之間,準頭和速度都降了不止一籌,這就為武龍的回防創造了條件。
“嘭!”
武龍重重的擋住了其的雙槍,其隻感覺手心傳來一股子鑽心的痛來,皮膚、骨頭都如同被一根細針一樣刺了進來。
還沒來得及倒吸口涼氣,童俊的變招已經是來了,雙槍往回一抽,往後一屈,右臂猛地一擺,直衝衝的往前打來。
這是拳,而非槍。
武龍也來不及思考其為什麽放棄最有進攻性的東西,而使用拳法,反正他就下意識的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自己不能錯過的機會。
武龍“忽”的一聲,腳下連頓,右腳朝後撤出半步來,以右腳為圓心,一轉而過,側身而來。
這還沒完,其腰背一彈,後腳踭有力緊靠,好像虎步一樣步輕力重、進退敏捷。以腰的旋轉力帶動腿的擺動所產生的腰馬力一抖,如同中樞一樣將上體和下體的力量融為一體。
“圓、偏、撲、沉、墜、發。”,這是摩橋功“六道功架”。
“果然!”秦牧說了一句,“這武龍也不是什麽簡單的家夥呀。”
“沒錯。”顧沐雪也讚同道,“沒想到南山市三中還能出來這樣一個人物。”
誰能預料的到,真的有人將林耀桂的摩橋龍形拳就靠這樣的摩橋功和龍形拳琢磨出一點東西來。要是等其實力和對武功的感悟更深一點的時候,其莫不是真的要將這摩橋龍形拳搞出來,那時候估計就不叫林耀桂的摩橋龍形拳,而是屬於武龍的摩橋龍形拳了。
當然,這一樣都是建立在遐想當中,所要實現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工夫,甚至更多的還要靠運氣。
西方一個叫愛迪生的大發明家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翻譯過來的意識就是,“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靈感,而那百分之一的靈感往往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為重要,但如果沒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那百分之一的靈感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有的人知道然,卻不知道所有然,知道所以然,卻不知道所以所以然。
武學一途也是這樣,在創立一門新的武功或是將兩門武功融二為一,都不是一件易事也。
“那這意思是童大哥要輸了?”許湖平一聽這話,急迫地說道。
“看著吧,就看看童俊他是怎樣打算的。”秦牧雙眼緊盯著武鬥台之上,他不相信其會無緣無故放棄優勢而不用,他更相信這是一個圈套,引誘武龍上鉤的圈套來。
這是誘餌!
“嘭!”
童俊的拳狠狠地打在了武龍肋骨之側來,武龍臂膀猛地一起,帶著風聲的緊緊將其的臂膀鎖住,腳下步法一起。
“龍形摩橋!”
凌厲的拳風從童俊的臉頰處刮過,一吐一氣,赫赫神威!
童俊卻沒有任何緊張或者不適也,或者說其早就等這一刻了,被鎖著的臂膀一鼓,往下一滑,猛喝一聲,拔地而已。
另一手抱住這被鎖住的臂膀的肩臂,猛地一扯,腰背挺起,青筋在一呼一吸之間像是活了一般。
腳底在青石板上“啪啪”作響,因為用力過猛而面目崩的猙獰。
“一槍挑山河!”
這句話是從武鬥台下的童淵嘴中吐出的。
與此同時,武鬥台上的童俊身形後仰,被鎖住的手反扣在其的肩膀之上。
“給我起!”
以叫後跟為支點,腰背如同一個富有彈性的長棍一樣,在支點上一挑,身材魁梧的武龍就騰空而起。
武龍也是一陣子驚恐,隻感覺一股巨力傳來,就如同失重一樣離開了地面。
不知道為什麽,觀眾的不少人腦海中徒然想起了西方一個叫阿基米德的人,因為他說過這樣一句話,“給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起整個地球。”
“嘭!”
在童俊的有意控制之下,武龍還不是太慘,起碼不是頭著地,以一種倒插蔥的方式插下去,而是後背著地。
但就算是這樣,勝負也沒有什麽懸念了。
“噓~”
一聲長哨響起之後,裁判厚重的聲音通過話音筒傳遞到武鬥館內。
“勝:南山學院童俊。”
武鬥台上,
童俊背過身,在武龍的身旁停頓了片刻,“不怕功夫重疊重,最怕我用摩橋功,一下起、二下止、三下他人無地企。你,名不虛傳,承認!!”
“謝謝!”武龍原本臉上的怒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是流露出一絲莫名其妙的神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