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虛傳,厲害。”
南山市一中的休息區中,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子拍著手,稱讚著。
“南山學院確實名不虛傳,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句話果然沒錯。”站在一旁的一個男子也應承道。
不過,其的應承卻隻換來了前者不屑的一聲冷哼,“厲害的不是南山學院,而是他這個人,南山學院也並不是因為他這個名號而厲害,而是因為這些人才才如雷貫耳。”
教訓的語氣貫入後者的耳中,讓其的臉色一陣難堪,尤其是周圍不少隊友都注視著這邊,其中還有自己心愛的女孩,他就更加憤怒了。
據最新科學不完全統計得,男性之間發生爭鬥的情況,其中的百分之八十五點四七的事情都或多或少跟異性、求偶有著直接或間接,這樣或那樣的聯系。
“你……”瞬間感覺面子上下不來的男子“呼”一下就衝了上去,臂擺拳出。
“印亮!?”
沒有人料到男子會徒然動手,而且是在這個地方,是在這個時候,面對的還是自己的對手。其向來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但此刻他就這樣動手了。
緩緩才反應過來的眾人,也只能是倉促不及的叫一聲,不過在大多數時刻,這一異口同聲的同時,往往造成悲劇的發生。
“嘭!”
那淡定的男子面對印亮這虎視眈眈,徒然爆發的一擊,卻是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反身就是一腳,狠狠地蹬在了印亮的腹部,緊接著印亮就倒飛而出,重重的拍在了不遠處的牆壁上,震了兩下,滑落在地上。
“廢物。”這男子淡定的將腿扯了回來,開口道,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此刻寂靜無比的休息室中的所有人聽見。
說完,其也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轉身就朝休息室外走去,門一拉,一關。
直到過來十幾秒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即為這男子的實力驚訝,又為其這氣場懾服。
印亮呆呆的望著消失不見的背影,望著那扇門,這男子是前段時間轉入南山市一中的,包括學籍也是落戶在了南山市一中,但之前卻沒有任何人見過他,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裡轉過來的,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這下,其就進入了武訓隊之中。
但讓隊長印亮不滿的是,這男子根本是不聽任何管教,或者說屢次挑釁自己的威嚴,日常訓練從來不參加,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讓印亮早是不滿了。
作為隊長,印亮顯然要比其他人知道的多那麽一點,其也有一種猜測,這男子應該是為了對付南山學院而準備的殺手鐧。
但這些卻絲毫不影響印亮對於男子的不滿,反而有一種敵視,被輕視的感覺,因為印亮也是南山學院被淘汰者的一員,最後只能苦逼的進了南山市一中。
對於他而言,南山學院永遠是其最大的恥辱,他拚盡全力的努力,只是為了洗刷恥辱,而這一次終於是來了機會。
他極力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證明南山學院的有眼無珠。
所以,對於這男子其是沒有半點好感的,於是他就動手了。當然,其並沒有輕敵,能被派來當底牌的人,實力又怎麽可能差呢?
不過,印亮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差距和他這麽大,大到無法彌補,隻用一招自己就已落敗。
作為教練的周政樂一把將印亮拉到一旁,說道,“印亮呀,你先忍一忍,這學校派下來的人,我也沒有什麽辦法,就這麽幾天,打完他就走,你就多擔待一點。”
印亮在周政樂手底下呆了三年,二人的關系也是額外的好,周政樂之所以能當上這首席教練的身份,可少不了印亮的幫助,所以對於印亮,其向來都是十分擔待的。
南山市一中的武訓隊,可以說印亮這個隊長擁有絕對的權威性,並且沒有人能夠反駁,之前就因為有一個刺頭得罪了印亮而待不下去了。
但面對這上層空降下來的人,周政樂可真的沒辦法了,其也害怕印亮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率先就將路堵死了。
索性,印亮並不是什麽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望了眼周政樂,其開口說道,“教練,我知道了。”
一個隊長,不僅僅需要的是武力,更重要的還是大局觀念和腦子,能混到南山市一中武鬥隊隊長的職位,印亮也不是太傻,知道再跟那人對抗絕對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
對於南山市一中休息室中產生的風波,並沒有人知道,也沒有多少人的關心,因為南山學院對戰南山市三中,個人賽,第二場的武鬥比賽就要開始了。
在裁判的高聲吆喝當中,雙方的選手已經站在了青石板鋪造的武鬥台之上,蓄勢待發,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武鬥開始!”
一聲猛喝聲剛剛落下,站在原地的二人就如同兩道利箭一樣迸出,竟都想搶個先手。
正當兩個利箭要撞在一起的時候,皮世樂卻是一個滑步,猛地重心下移,往下一頓,朝韋偉的下盤攻去。
“韋偉能贏嗎?”一萬個為什麽的許湖平重新上線,問道。
“你當我是大預言家諾查丹瑪斯嗎?”秦牧無語地說道,“這才開始沒個三十秒,你就問我能不能贏,我怎麽知道?”
“牧哥,你都能將對面的排兵布陣壓出來,派出了的人肯定是有針對性的,還能心裡沒數嗎?”許湖平有些不相信,徒然又問道,“哦,對了,那個諾查丹瑪斯是誰呀?”
秦牧露出一絲苦笑來,“說實話,對於這場武鬥,我還真沒有多大的信心,派人的時候也略微糾結了一會,當韋偉主動請纓的時候,我也就順水推舟了。”
秦牧為什麽這樣糾結,因為這皮世樂還真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不是因為其所學的武學有多強,就是十分簡單的少林長拳,但其難對付的一點就是其是內練的同時,同時進行著外練,雖然其的境界只是停留在一個初入武者,連明勁都沒有到達的水平之上。
但一般人還真是拿不下他,再加上其那不怕死的狠命打法,一般人見到他都要慫一慫,就這樣一般明勁“二響”的武者都不想面對它,可謂是不少人的心腹大患。
不過,正因為其這略微有些拚命的打法,造就其很多時候受傷不輕,屬於冷卻時間較長的人選。
這也是秦牧猶猶豫豫,半天做不出決定的原因,要不是韋偉主動請纓的話,他有可能只會選擇自己上了。
許湖平顯然是想不了那麽多,本著不知道就問的原則,“那諾查丹瑪斯是誰?”
“吆,諾查丹瑪斯,你這可是問對人了。”不用懷疑,話癆韓澤洋蹦出來了,“這人可了不得,大預言家、佔卜師,謎一樣的任務,他有一本書,叫《百詩集》,是本神書,不少人在其中能得到有關於未來的啟示,就比如什麽法國大革命、希特勒之崛起,……等等。”
秦牧搖了搖頭,諾查丹瑪斯盡管名氣大,但經過這樣漫長的傳遞,事情早就搞得越來越邪乎了。
這就類似於華夏的江湖騙子、算命之類的人,當然,這並不排除有真正的有本事的奇能異士,但這樣的人在這偌大的比重之中是少之又少了。
當然,秦牧並沒有否認諾查丹瑪斯的意思,其只是覺得也許這人會點奇能異士,但絕沒有眾人現在所傳的這樣厲害。
轉過頭,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武鬥台上。
韋偉縱身而起,雙腿一彈,直退數步,躲過了其的這一撲來,右臂往後一擺,又如同擺鍾一樣晃蕩擺回,攜帶著力道朝皮世樂撞去,既想要反防為攻,又想給限制皮世樂的進攻,為自己爭取到喘氣之機來。
面對這一擺錘,皮世樂卻是反常的,或者說對於其來說,這是正常的,其不躲不避,猛喝一聲,伏背埋腰,如同一隻到了發情期的公牛一樣,什麽也不顧,直衝衝的就野蠻的撞了過來。
韋偉在之前看過韓澤洋所提供的資料,也算是提前了解到了其這的打法,但“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此刻親身經歷之後,其才能體會到其這“拚命三郎”般的勢頭,沒有任何防守,躲都不躲,就這樣直截了當的衝了過來。
渾身都是破綻,但皮世樂毫無畏懼可言,更為重要的還是其的那股子氣勢,一往直前,破釜沉舟的氣勢。
韋偉一下就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了,面對這樣的對手,這樣的打法,其猶豫了,是進,還是退,是攻,還是守,回防,還是勇往直前。
其愣了片刻,原本的擺錘也有一分猶豫來,顯得倉促不知。
這是大忌!
武鬥台上戰機瞬息萬變,連一點注意力不集中都會陷入難得的窘勢之中,更何況是愣神呢?
“嚎……”
如同野狼一樣,皮世樂張口仰頭猛吼了一聲,眼中透出一種凶芒,竟如此的衝了過來。
在這場吼叫之下,韋偉臉一白,連退數步,竟轉身倉促跑了。
觀眾台,休息室,頓頓傳出了哄笑之聲,戰略轉移和夾著尾巴逃跑是兩回事,尤其還是被嚇跑的,誰又能放棄這個在南山學院身上抹黑的機會呢。
“看見了沒?那小子跑了?”
“我估計這小子十有八九是嚇尿了。”
“對,我怎麽看著其的褲子濕漉漉的呢。”
“南山學院還有這一號人物?一招沒打,被別人一身吼叫就嚇跑了。”
“服了,服了……”
“……”
……
南山學院眾人臉色一陣不好,要是韋偉
因為實力不足或者意外輸給皮世樂,眾人什麽話都不會說。
但此刻,其在武鬥台上竟然愣神了,顯然是神遊於外了,畏手畏腳,猶豫不堪,這樣的人實在不能算得上一個武者,更何況是隊友呢,更為讓人憤恨的是,其竟然被對手的一聲吼叫嚇得抱頭猛躥了。
武鬥台上的韋偉代表的可不是他一個人,而是整支隊伍,甚至整個南山學院。
再者說,南山學院這各個小團體,尤其是楚風、陸江流、陸然三人都是極其高傲的人,望見韋偉是這番模樣,搖了搖頭,不再看武鬥台上的比賽。
“這樣的隊友,說是豬隊友都高抬他了。”陸江流冷冷地說了一句。
至於其他人,顧沐雪盡管依舊是望著武鬥台,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這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童淵臉依舊是千年冰山,不過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其的瞳孔外張,手裡的拳頭也微微顫抖;許湖平緊緊的捏著拳頭, 不知道想著什麽;韓澤洋一副雲淡風輕的裝逼模樣,淡定如常;就連牛鼎天也收起了原本的和藹,眉頭緊皺,看出來其也有些不滿。
“啪啦哢嚓~”
童俊一把將手裡的玻璃杯捏的粉碎,碎片灑落一點。
望見這一幕,高偉欲言又止,想了想,低著頭,什麽話都沒有說。
韋偉確實是犯了個不能犯的錯誤,他可以輸,但不可逃。
秦牧歎了口氣,其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前面是做出了多麽愚蠢的決定,但誰又能料想到韋偉會這樣不堪呢,本以為其主動請纓,就算是贏不了,也會奮鬥在最後一刻,就算是輸了,但也會對其融入整個小組做出不少的幫助來。
原以為其也只是因為打擊而導致的自卑以及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卻根本沒有想到,其根本就是心性和心理承受壓力的問題,脆弱的玻璃心讓其受不了一點的壓迫。
一個逃跑的人,一個被嚇破膽的人,這樣的武鬥比賽還有懸念嗎?
沒有!
更讓南山學院眾人感到恥辱的是,其只是一直的逃,如同被貓戲耍的那隻老鼠一樣,繞轉,不斷的在武鬥台上跑動,卻始終不主動下來,似乎覺得主動認輸會丟面似的,但他沒有意識到,他一直這樣在武鬥台上跑動,如同小醜一樣,卻是真正的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