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之君子者也。
蓮之愛,同予者何人?
……
……
夜空像無邊無際的透明的大海,寧靜、廣闊而又神秘,月光的森然,樂律的精魂,一切隻是幻影,稍縱即逝。
此時的安源城,早已進入宵禁。
街上人影稀疏,蟲聲唧唧。
唯獨,三兩隊夜裡巡查的城衛軍軍士舉著火把,步伐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夜晚下的安源城,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靜謐。
不時,傳來更夫一聲長長的“小心火燭”芸繞半空,並漸漸飄散在四周冷清的街市,巷子裡。
……
……
莊重而古樸的城主府,門口高高懸掛著暗黃燈籠,內置的蠟燭,幽幽的散發著微弱的淡黃光芒。
站崗的幾個衙差,靠在門框上時不時打上個哈欠,昏昏欲睡。
府內,燭光搖曳,偶爾可以看到府兵巡視而過,漸漸遠去的身影,府邸的客房中黑漆漆一片,大概早已熄燈睡去。
“嘎吱~”
一聲木門推開時發出的輕微聲響,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府邸顯得有些響亮。
府邸西面的一處獨立的院落,位於中間位置的一處紅木精致樓閣,聲音正是從這發出來的。
一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先是從閣內探了出,向外左右看了看,然後一個頗顯嬌小玲瓏的黑影輕手輕腳的竄了出來。
正是靜心等到夜深人靜的司音,此時她穿著一身淡青色月紗羅雲裙,很顯然這是一套精致而清雅,秀著青蓮花式的女裝。
青色月紗在夜風的吹動下,細膩如雪的肌膚若隱若現。
特別是那一頭如瀑的漆黑長發,飄飄欲動,露出一張吹彈可破的清純臉龐。
可謂是春色一現,諸生皆般醉。
“要死了,這下真的成女生了……”
司音邊走在府邸走廓上,俏臉上雖然露出一副逃出生天的小模樣,但是她的嘴裡卻在叨叨的念著。
一想到,白天神殿發生的事情,司音的腳步不由一滯,神色忿忿,心頭湧上一股子的煩悶和糾結。
“算了,總之先離開這裡再說!”
司音苦惱的揉了揉頭髮,搖了搖頭不再想了,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什麽青蓮女神……
都去見鬼去吧!
我才不要做什麽吉祥物,你們這些瘋子自己上一邊玩泥巴去吧!
我一個男的……
好吧……現在已經不知道還算不算。
但是……
老娘不幹了!
這麽想著,司音更是加快了腳步,急匆匆的向府邸的後門衝去。
期間,也許是因為周圍的氣氛所致,司音忽然覺得還是不要這麽大搖大擺地走大門出去比較好,應該躲著點人吧?
於是,她按照白天的記憶,轉了一個方向,朝城主府的背面急匆匆的衝去。
緊趕慢趕的,終於依稀能夠看到後門那顯得老舊的漆黑木門,司音的俏臉上,不由的一喜“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然而,卻絲毫沒注意自己身後傳來的輕微腳步聲,自言自語地說:“就算現在離開了城主府,安源城現在也關閉了城門,還是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呆到早上,等城門開,一早就離開!”
“你是要離開這裡嗎?”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低沉清冷的話語,似近在咫尺。
“誰!”
司音如同踩著尾巴的貓,
驚的正要回身望去…… “唔――”
陡然,一隻手從身後捂住了司音的嘴,讓她不能發聲。
然後……
然後就沒然後……
……
……
月朗
星稀。
司音是被顛醒的,瞳孔的焦距緩緩匯聚,陡然發現自己被人像貨物一樣,擲在馬背上。
“噝,好痛~”
司音不由痛的失聲叫了出來,後腦上陣陣鈍痛,提醒著她為什麽之前失去了意識。
然後,小心翼翼地側過臉,抬眸望去……
一個白袍,戴著銀白面具,正雙手持著馬韁繩的男人,瞬間讓他心底涼了透心。
啊!
啊!
這個面具男,該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沒錯,將司音從城主府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來,然後還能夠出的了關閉城門的安源城,隻有咱們四爺,傳胤了。
“醒了?”
似感到馬背上的異常,傳胤低下頭,一雙面具下的幽黑而深邃的眼眸,清冷的望著醒來的司音,語氣毫無感情。
“你……你想幹什麽!”
司音畏懼的望著冷冰冰的傳胤,眼神躲躲閃閃。
“你不是要離開麽?我帶你走啊?”
面具下,傳胤的聲音帶著一縷譏諷。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駕馬狂奔,司音被貫的滿耳的風聲,長發肆意的飄蕩在空中,她不由害怕地死死抱住馬,驚恐的聲音,殘續的回蕩在風中……
“哦?”
傳胤勒住韁繩,身下的俊馬緩緩地慢下來馬步。
他垂下頭,一雙深邃的幽黑眼眸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望著驚恐萬狀的司音,語氣說不出的冷。
“既然你那麽想知道我對你幹嘛,我如果不對你幹嘛?豈不是對不起你的好意咯?”
“我我……”
司音縮了縮白淨的脖子,敬畏的眼神,閃爍著慌亂,頓時結結巴巴起來。
嗚嗚……
我這是不作不會死,我幹嘛去問他對自己幹什麽。
現在好了,人家真的想對你幹嘛了!
司音心裡面,欲哭無淚。
“怎麽不說話了?”
面具下,傳胤的聲音透著一縷冷笑,望著幾縷長發凌亂的拈在司音那清純而媚態的俏臉上,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他那深邃幽黑的眼眸深處,一抹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逝。
靜!
死一般的寂靜,仿佛時間停止了般,一股怪異而清冷的氣氛,緩緩地彌漫在倆人之間
……
……
月光如注
寒氣襲人
倆人不知身在何處,周圍的樹木宛如猙獰的巨人站著,錯疊成一堆堆密集的黑影,樹葉的隙好像千百雙的小眼睛,神秘地窺視著沉默不語的倆人。
司音敬畏的望著戴著面具,顯得神秘而邪魅的傳胤,短暫地失去了話語功能,愣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下肚子。
幾秒後。
終於有點受不了倆人之間那一股死了一般的寂靜,惱紅了臉地吼道:“死面具男,放我下來!”
傳胤望著惱紅著俏臉,衝著自己大吼得司音,沉默不語,不為所動。
“死面具男,大變態!”
“你放我下來!”
見傳胤不為所動的樣子,司音邊說著,邊憤怒地扭動著身子,腿腳亂蹬地要下馬。
“在亂動,可就不是放了你,那麽簡單。”
傳胤一把按住亂動亂踢的司音,手上傳來的柔軟讓他眼神微微一愣,隨後又恢復正常,說話的語氣異常冰冷刺骨,不由讓人不寒而栗。
傳胤那凜冽的話語,讓司音不禁渾身汗毛倒豎不敢再動了,敬畏的望著月光下,那猙獰恐怖的銀白鬼面。
怎想……
冷不防地被傳胤扔下了馬去, 側身滾了兩圈撞在了一粗壯樹乾上,疼的司音齜牙咧嘴。
“青蓮女神?呵!”
傳胤利索的翻身下馬,身上的白袍在夜風的吹拂下,微微飄揚。
然後,緩緩地踱步走向司音的方向,眼眸閃爍著厲色,語氣帶著一聲輕蔑的冷笑。
修長的身影被月光拉的長長的,顯得那麽多涼涼寒徹骨。
看得司音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似想到電視劇裡某個不可描述的情節,俏臉上陡然一白,驚恐萬狀,嬌小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難道……
我剛變成女生,就要被人強行……
媽媽!
爸爸!
好吧,你們聽不到……
嗚嗚……
墨淵,救命啊!
“現在就讓我來教教你如何做一個青蓮國女人的規矩。”
傳胤一步步的靠近,低沉清冷的聲音,如同一把鋒利的劍,一點點刺進司音的心裡。
司音身上被摔得生疼,她又累又怕,驚恐的雙眼噙著淚花,哆嗦地望著傳胤走近自己,眼睜睜看他雙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領。
她絕望而認命的閉上眼睛,腦子裡第一念頭就是想“完了!”。
她後悔了,後悔逃出來,我不知道為什麽傳胤那麽針對自己。
難道……
僅僅是因為自己,是那個所謂的青蓮女神麽……
自己都還沒從一個男生變成女生的變身的殘酷事實裡完全接受,如今……
成為女生的第一天,就要被一個男人強上了麽……
她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