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人?
哈哈,不過——
你倒是純血的‘靈族’人哪。
……
……
渾身穿著黑色統一的鎧甲,手持閃爍著凜冽寒光的長刀,面帶猙獰鬼面的男人們,靜悄悄從霧氣籠罩的林中現身,仿若來自魔界的惡魔,令人感到恐懼。
他們約有五十號人,其中半數騎著身披皮甲的戰馬,但無一例外這些人的鎧甲胸口處,都雕刻著一隻張牙舞爪地血紅蠍子。
“血蠍衛!”
見此,君墨眼眸陡然一眯,瞳孔深處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們是什麽人?”
這時,一道仿若敲打鼓面而發出悶重般的聲音傳來,血蠍衛眾人立馬讓開一道口子,一個騎著黑色健碩駿馬的長發披肩的男人,拍馬緩緩靠近眾人,面泛殺氣地看向君墨他們。
“莫非是漏網之魚?”
邊說著,長發男子轉過臉對身後一左一右兩個手持弓箭的騎者,毫無感情地冷聲說道。
“男的殺了,女的留下。”
話音剛落,君墨余下的三個隨從就應聲倒地。
事已至此,他腦子裡冷靜的一轉,立即跳到司音和梨落的身邊,一手摟著一個衝那長發男子尖著嗓子叫道。
“不要殺我們,我們是女人!”
呃……
雖然他的話讓司音和梨落都滿頭黑線,並且露出吃到黃連一般的苦澀表情,但如此突發情況下也只能配合地連連點頭。
“你是女人……”
長發男子的身後傳來噗噗的憋笑聲,他很是不滿地摸出馬背上掛著的青鋼連環刀。
“NTMD當我是傻子啊,老子做了你。”
“討厭!人家真的是女人啦。”
君墨縮起肩,雙手捧著臉作出傷心欲絕的樣子,繼續尖著嗓子細聲細語地說話。
“只是生得高大了一些,為什麽就要這樣欺負人家呢?太過分了。妹妹們,你們可以替姐姐我說話呀!”
說罷,以手肘撞了撞司音和梨落,使得她們硬著頭皮轉身“安慰”。
“姐姐,不要傷心了,你這麽大個的女人,他們瞎了眼才看不出來。”
“眼?你倒是……”
長發男子這才認真打量起君墨,發現其琥珀色的眼眸,嘴角浮現出滲人的笑意。
“純血的‘靈族’人哪。”
……
……
靈族,是即將消失的傳說中最接近神的民族。
準確的來說是這個族中的女性,她們與生俱來的就擁有“通神”的能力,她們可以通過佔卜算卦預知過去未來和星辰變化,被稱為“天女”。
並且她們容貌個個生得極美,任何一個都是傾國傾城,被民間百姓誇耀猶如仙女下凡。
隨著族人逐漸融入各個國家,成為欽天監天師或神殿司命,與王公貴族通婚,逐漸血緣單薄,遲早成為只能從後世人口耳中流傳的神話一族,因此仍在青蓮東之森林生活的靈族人就顯得更為珍貴。
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就是青蓮女神曾經在靈族呆過一段時間,她們得到了女神的庇佑,長生,不死。
長生不老,不死不滅,與天同壽。
這種誘惑,對封建帝王來說,長生不死就像毒品一樣,他們享有人世間的一切快樂,但他們也有一個遺憾,就是不能萬壽無疆。
因此,帝王比常人更加狂熱地信奉長生不死,它的魅力是無法抗拒的,即使是雄才大略的帝者,
也不能免俗。 ……
“我猜,母上大人和其他人應該是被抓我們的這幫血蠍衛給囚禁了。”
君墨向司音簡單介紹完靈族人後,站起身摸了摸布滿青苔的石牆,說。
“應該和我們一同被關在這塔樓的牢籠內了。”
“血蠍衛?怎麽是他們!”
梨落聽聞君墨的話語,猛然抬起頭望著君墨,一臉詫異的同時,眼眸裡閃爍著沉重的光芒。
“什麽血蠍衛?”
司音坐在地面鋪就得草墊上,一臉茫然的看著君墨和梨落,疑惑地問道。
“血蠍衛,隸屬於魔教,以販賣東傾大陸人口,暗殺為生,幾乎是無惡不作,為東傾四帝國所不容。”
君墨邊說著,邊打量著這座牢籠地結構,眼底隱隱露出一絲絲憂心與急躁。
“另外魔教一直覬覦靈族人的力量,他們出現這,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啊哈,魔教……”
司音縮了縮脖子和腳,心中有些哀嚎,又是靈族,又是魔教的,這個世界到底是有多麽凶險,簡直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
“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
君墨收回打量的目光,說道。
“放心啦,我已經讓落落幫我們去把琉煥引來,就算魔教又如何。”
梨落說完,司音才發現‘他’肩上的白色小鳥不知何時已經不見。
“琉煥那家夥還是那麽對你保護欲過度。”
君墨這才坐下來,以手撐著臉誇張地歎氣道。
“一步都離不開你,是對你有什麽企圖嗎?要知道,你們可是兄妹……”
他話未說完,梨落生氣地欲喝止。
“嘿!你——”卻仍然被他拿話繼續堵住。
“行了,你這樣渾身的女人味騙得了幾個人啊?想打扮男人就長得粗野一點好嗎?”
“嗚嗚,可是只有你發現了啊!因為你是花心大蘿卜,像傳胤,墨淵他們那樣的正經人才不會——”
梨落漲紅了臉,翻翻眼低聲抱怨道。
“對人動手動腳的……”
聽了他們的對話,司音困惑地睜睜眼,什麽意思?梨落是女生嗎?
那之前在馬車上……
完了,自己徹底墮落了,居然對女人有心動的感覺,我這是要向百合的方向發展麽?
嗚嗚——
不過讓自己嫁給男人,也是十分痛苦的啊!
司音眼神有些生無可戀,鬱鬱寡歡地將腦袋埋入膝間……
“得了吧,是不是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比方說……”
君墨壞笑著抬手正要摸向梨落的胸前,但卻被一陣轟隆聲打斷,君墨站起身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揚起眉。
“這麽快就到了,這家夥果然是對你保護欲過度,要不然我也不會放心大膽地讓人把我們關起來。”
……
……
司音她們被關在一座九層樓高的石塔內,這座石塔以石塊和糯泥修築而成,外牆布滿青苔所以很好地隱藏在森林之中,外人極難發現,所以石塔外的看守一般就七八個,端著武器在石塔的門口聊著天,等他們看到迫近眼前的敵一個擁有淡褐色眼眸的巨人陰影時,早已經被對方手中碩大兵器撞飛了出去。
上了鐵閂的大門被殺氣騰騰的巨人手中那一把沉重的烏黑霸王槍一槍砸倒。
聞訊趕來的石塔內看守面對著看不清的萬千恐怖槍影,一個接著一個被殘暴地槍影穿胸而過,霎時間喊殺聲和痛苦慘叫聲在陰冷的密閉空間上空回蕩,陸續引來了更多看守石塔的血蠍衛。
“琉煥!我在這兒。”
隨著牢籠外雞飛狗跳聲越來越近,梨落連忙頭探出去呼叫,她的小鳥落落第一時間作出回應,重新回到她的肩上。
“嘻嘻,落落好乖好聰明。”
梨落對外面的慘叫聲置若罔聞,仿佛在自己家中般興高采烈地捧起鳥兒玩鬧起來。
果然琉煥單手持著他那把霸氣十足地霸王槍出現,他面無表情渾身上下被鮮血濺染的樣子,仿若冷血殺神。
司音見到他舉起手中殺了那麽多人依舊滴血不沾的霸王槍,猛地一個橫掃千軍,牢籠的粗壯柵欄瞬間攔腰而斷。
梨落笑眯眯地走了出去,用袖子擦了擦琉煥被紅色液體附著的胸甲。
“你身上好髒,快找個地兒洗洗。”
琉煥點點頭,以空著的一手像抱孩子一樣抱起梨落,轉過臉對君墨說。
“今後再找你算帳,哼!”
說完,冷哼一聲,便大步流星地離去。
“遇到和梨落有關的事,這家夥簡直就像瘋掉的野獸一樣。”
君墨傷腦筋地抓抓後腦杓的頭髮,惋惜地自言自語。
“他不會將我的手下都給殺了吧?”
——那些被留在林中偽裝成山賊阻擾傳胤他們行動的人。
“沒有殺,墨淵很簡單就使他們招供是你的人。”
單手持著龍紋劍的傳胤邊說話邊走了進來,他一身白衣勝雪的服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依舊纖塵不染。
“你倒是說說,將司音帶走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還需要本君向你解釋?大家心知肚明。”
君墨說話間,已背過身徑直朝二樓走去。
“哼。”
傳胤不再理會君墨,轉而對司音伸出手,說。
“沒事吧?”
“恩。”
司音點點頭,默默抓住傳胤伸過來的手,被其從草墊上拉了起來。
“跟我走,這裡不安全,而且又髒又臭。”
“可是,君墨他要救他的族人和母親,你——”
司音想叫他去幫助君墨。
“與我何乾?再者,現在沒空。”
更多增援的血蠍衛從四面八方湧來,傳胤皺起眉,握緊手中龍紋劍。
“閉上眼,會很惡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