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之東有神樹
靈族居焉
不食五谷
吸風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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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胤對這樣其樂融融的景象明顯不太高興,他冷冷地問。
“梨落,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是八哥通知的我們。”
悶重的聲音響起,仿佛沉靜卻微燙幽深的海底。
眾人下意識的循聲回頭,只見身形高大,著黑色服飾的男人從身上密布傷痕的健壯戰馬上翻身而下,朝梨落與司音走來。
“司音司音,他是七王君青蓮琉煥。”
梨落拍了拍琉煥的胸膛向司音介紹。
“但是你不能嫁給他。”
說罷,‘他’回過臉揚起下巴看向在自己面前仿佛一座大山的琉煥說。
“琉煥,能你不能娶司音知道嗎?我喜歡她哦。”
沒想到琉煥並不反駁,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你最好了。”
梨落心滿意足地輕輕拍了拍琉煥結實的胳膊。
這……簡直就是主人與忠犬的關系啊。
司音讓自己盡可能露出友善的笑容,上下第打量了一番這個也許是現場身材最頎長的男人。
黝黑的膚色襯得一雙狹長的淡褐色眼睛格外引人注目,露出額頭的黑色短發,在發尾留著一條細長的辮子,黑色的高領服飾泛著淺金色光芒,他輪廓分明面無表情,以標準的軍人姿態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兒,堪比一尊完美的雕塑。
似乎他察覺到司音正在觀察自己,倆人眼神對上時,一陣淺淡的殺氣讓司音縮了縮脖子,別過眼去。
“是八王君殿下通知他們?”
墨淵接上傳胤的問題,看向早已望向自己的君墨。
“是我,我們出了忘憂城,我就派人送信了。國師大人你不會有意見吧?他們也是九大王君之一,有權利來迎接未來的青蓮帝後呀。”
“是嗎?”
墨淵露出尋常的笑來,似乎看不出來有什麽意見。
君墨摸了摸下巴,環視了眾人一圈,繼續說道。
“而且,我們的隊伍這麽龐大,很容易成為賊人的目標欸,雖然夜糜的虎豹騎很厲害,但是畢竟只是騎兵不是,讓梨落和琉煥來保駕護航不是更加穩妥嗎?”
“馬上要到帝都了,誰也不想出什麽么蛾子吧?”
……
……
沒多久天便黑了,眾人考慮到安全問題決定在林中露宿一晚。
梨落了之後,毫不在意地一直纏著司音問東問西,倆人莫名親熱起來。
在司音看來或許是因為她們有很多相似之處,更是因為在一群高大男人們中間,身姿柔軟,輕言細語的梨落,對她來說就像一朵粉嫩的照亮黑暗的夜皇后。
“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男生。”
倆人在馬車中聊得很投機,司音口無遮攔地開起玩笑。
“我都快要將你當成女生了。”
“你看不起我嗎?”
梨落收起了笑容,忽然面色認真地撲了過來,將司音按在了地上,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輝仿若夜明珠,俯視著她說。
“既然聊得這麽投機,我們就把婚事定下來吧?”
“欸?哈?啊?什麽?”
只見梨落那張漂亮到易碎的臉,伴隨著一股輕柔的花香朝自己壓下來,司音身體僵住,手腳不知如何處置。
因為怎麽看對方都是個可愛的女生,
所以推開的話總覺得有些殘忍,何況自己竟然莫名的有些心跳加速了! 啊喂,這劇本打開方式不對啊,難道……我是一個偽娘控嗎?司音在心中哀嚎痛呼。
突然間馬車猛地震動了一下,也因此打斷了梨落接下來的行動,甚至使得‘他’一頭撞在司音的頭上,倆人同時護在額頭髮出“唔唔”的低吟。
“怎麽回事?馬車——”
好像動起來了,梨落撩開車簾查探。
“還好還好……”
司音雙手交叉護著飽滿的胸前,一副劫後余生般的松了一口氣,頓時覺得自己無論身體還是心靈的“貞操”都好險地保住了。
“好什麽啊,馬車真的在動哎!”
梨落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車窗外。
遠遠望去,大家的臨時營地火影重重,竟然被許多黑袍人給包圍了起來,而承載著司音和梨落的馬車卻咕隆隆地飛馳著離去,與他們的距離轉瞬間越拉越遠。
“哈哈哈——”
隨著朗笑聲,君墨駕馬率領著四個隨從出現在司音她們馬車的窗前,他轉過臉朝後方叫道。
“都說了小心賊人咯,還不相信!”
“花心大蘿卜,你想幹什麽?”
梨落見此一幕,頓時心中似有所悟,驚呼道。
“還不讓馬車停下來!”
“梨落?你怎麽也在車裡……”
君墨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還衝著駕馬的手下喊。
“喂,你幹什麽吃的,給本君在快一點,別讓人家追上來。”
說罷回過臉,看到司音也擠在窗前,疑惑地望著自己,他笑了。
“我帶你去見個人,能解答你全部的疑問,搞不好還能送你回家哦。”
……
……
燒焦的氣味絲絲縷縷地縈繞在空氣中,視線所及之處盡是稀稀拉拉戳在地裡的烏黑木頭框架,依稀可分辨出它們原本的木質宮殿的模樣。
很顯然這裡曾經經歷了一場規模巨大的火災,因為是森林中的緣故,木頭的清香有些悲哀地存在這嗆鼻的糊味中。
進入到這片已失去原來面貌的森林後,君墨的臉上明顯失去了血色,他下了馬後一直沉默地前行,腳底踩在廢墟上發出一聲聲咯吱咯吱的空洞地回響。
司音不明所以地環顧眾人,見梨落也露出一副先驚後憂的神色,自己也不好說什麽,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不過……
她總覺得這片森林有些安靜的過了頭,心中隱隱地感到不對勁的同時,似乎渴望見到什麽東西的一種殷切期盼。
在目及所及的正前方,是一棵難以估算年齡的參天古樹——真正的參天,司音無論多辛苦地仰起脖子也看不到樹的頂端,可以想象它曾經該有多麽壯麗雄偉。
可是現在它渾身已燒得稀稀落落,風一吹,全黑的枝丫就像餅乾一樣發出清脆的聲音,嘩嘩落下來。
這棵樹應該就是這一帶的中心,因為所有的建築殘余都依偎在它周邊,可以想象到,居住在這一帶的人是以這棵樹為圓心修建房屋,像枝葉一樣蔓延開去。
君墨走向中央的大樹,輕撫其表面,終於開口自語。
“母上……”
“君墨,這裡不見人影。”
梨落環視一圈後,見到君墨輕撫著古樹自語的樣子,眉宇間有些憂心忡忡,不由上前安慰。
“溫如玉大人肯定沒事,許是躲過一劫,帶族人逃了安身別處。”
“不可能……‘靈族”自古以來都以此神樹為據點。”
君墨難抑情緒慌亂,一雙琥珀色的瞳孔中波光粼粼。
“莫非……莫非……”
正在他猜測時,身後的手下其一發出“啊”一聲後痛苦的倒地,掙扎了一會兒後,便面目發黑地氣絕身亡。
眾人回望,見他胸膛被塗有暗紅色毒藥的利箭穿透,傷口的地方發出難聞的腐爛氣味,心驚不已的同時再左右探望,竟然已被人包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