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突變
未來的命數猶如脫韁之馬
疾速前進、傾覆
何去何從皆無可知。
……
……
看來傳胤他們已經安全離開了,現在有更多敵人的增援到了。
君墨雙眼絕望地暗沉下來,但他依舊機械地重複著動作,石塊似乎開始有些松動了,發出輕微的咯咯噔噔聲。
“墨兒,你快走,馬上!”溫如玉平穩的聲線顫動了。
“你閉嘴!你以為我願意嗎?一直一直地討好你——我也覺得我很犯賤!”
鼓足了底氣,把多年的積怨借著咆哮爆發出來,隨著君墨的怒吼聲,連接著鐵鏈的厚重石塊終於哐咚落地。
“但是……”
他喘氣愈發嚴重,搖搖晃晃站起來,把鐵鏈在手腕上繞了幾圈,不由分說地將溫如玉背在後背上,悶聲道。
“我就是克制不住地想要討好你,因為你是我的娘親……”
“墨兒……”
後背上傳來強壓情緒的顫抖聲音。
“你不明白嗎?你不需要像夜糜,你也不用比任何人強,我只是想你做你自己,你偏偏如此執拗,傻孩子。”
君墨呆了一會兒,輕輕哼了一聲,笑起來。
“我們似乎有不少誤會呢?真應該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
樓下的喊殺聲漸近,他昂首挺胸往前跨了幾步,手中拖著的石塊在地面上發出吱吱摩擦聲,礙著他的行動,但他故作輕松地對背上的溫如玉,說道。
“也可能沒那個機會了,要不要在這裡談一談呢?”
“墨兒,你和糜兒是我這世上唯一的珍寶……”
既知死到臨頭,從來感情持重的溫如玉卻在君墨的背上露出慈愛的笑容。
“此生足矣。”
“你笑了吧?我不曾見過你幾次笑容,以後常笑給我看嗎?”
君墨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還沒滿灰蒙蒙的眼底重新騰出生氣。
“難得和母上增進了感情,怎麽可能死在這種破地方。”
正當他做了迎敵的準備,樓下卻突然傳來兵器碰撞聲和逐漸平息的叫聲。
司音滿頭大汗地突然從正門衝進來,她慌張地跑向君墨。
“你……你有沒有事?你身上怎麽好多血?”
“小音音。”君墨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你……為什麽?”
“就算你很討厭,但作為同父異母的兄弟,我也沒討厭到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兄弟去送死的地步啊。”
“司音,離他遠一些,好髒。”
隨著冷冰冰的聲音出現的是傳胤,他砸嘴揮了揮手中的龍紋劍,將劍身上的血跡甩掉。
“傳胤,你竟會……來救我?”君墨驚詫的神情並不未消退。
“是司音,她發誓說不救你出來,便不離開。”
傳胤語氣生硬,說話間轉身下了樓。
……
……
回到被燒毀的參天古樹下,已經卸掉了身上枷鎖的溫如玉端正地朝傳胤等人鞠了個深深的躬。
“多謝諸位王君舍命相助,老身代表靈族感謝你們,只求今生來世有緣相報,必定傾盡全力以赴。”
“溫如玉大人言重了。”
傳胤拱了拱手,轉身朝正在遠處哇哇吐個不停的司音喊道。
“別吐了,走啦!”
……
從石塔牢房裡出來後,才遲鈍地感受到刺鼻血腥味的司音被一幕幕腦內過場的廝殺畫面所刺激,
不住地嘔吐起來。 她第三次吐完後擦了擦嘴,面色菜青地歪歪斜斜走過來回答。
“知道了……嘔。”
說罷,又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你——離我遠點,靠得太近,我會殺了你。”
傳胤說罷,一臉嫌棄地連退幾步後,乾脆轉身走向遠處的坐騎。
“你不跟我們走了?”
司音望向溫如玉身後的君墨,他已經被族人包扎好了傷口。
“是啊,現在這裡只剩下女人,我得留下來幫助她們重建家園,以及預防魔教中人來犯。”
“不要因為見不到我感到空虛寂寞冷哦,我已經通知人手從忘憂城過來,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去娶你的,啊哈,唔。”
君墨一笑就牽動了傷口,他捂住腹部苦哈哈道。
“不然還是你到忘憂城找我吧,畢竟你要的東西在那兒呢。”
他拋個媚眼,繼續說道。
“九個龍子裡最好說話的鏡淵現在就在帝都,先從他下手吧。”
話題至此,司音雙眼亮了起來,因為她知道這樣就意味著自己擺脫那個臭老頭,回家有望了。
但是,自己現在徹徹底底變成了女生,回去的話又該如何解釋。
不過……能夠回家就足夠了,其他問題只能先暫時放一邊了。
在溫如玉的短暫相處之中,司音抓緊時間問了最在意的問題,便是“自己要怎麽回去原來的世界?”
妄言、劫殫、禹琉璃、離火、雲霓、虯螭、吻月、蝕日、耀辰、——只要集齊這九件擁有上古神力的龍之神器,而擁有它們的正是青蓮帝國的九位帝君繼承人。
……
……
溫如玉解釋了司音為何還未覺醒神力,她說一切只因時機未到,司音的確是萬眾期待的女神殿下。
“只因你現在還未徹底覺醒身上的力量, 當時機到來,自然會有一股強大的外力衝破你體內的天道封印。”
“這……”
司音沉默了,低下頭輕輕撫摸胸口的掛墜,想到這是奶奶從小就送給自己的,始終不敢相信奶奶會坑自己,不由面露憂鬱。
“那掛墜只是將你引來的信物,它本身並不具備決定女神的力量。”
溫如玉說話時神情嚴肅,不苟言笑,所以使人信服。
“不信你看你的鎖骨位置。”
“恩?”
……
鎖骨……
坐在馬車中的司音再一次確認,她將扯開一把領口,左手向鎖骨的位置移動,露出的皮膚上面一朵小巧玲瓏的蓮花印記,依舊清晰的存在。
它是淡青色的,有拇指蓋大小,像是從皮膚裡長出來。
我真的是什麽女神?
司音不服地皺起眉,用手指狠命的搓揉著鎖骨位置的皮膚,膚色漸紅發燙,那淡青色的蓮花印記卻頑固如初。
她重重地歎了口氣,生無可戀地躺靠在墊子上。
“算了,至少我知道了怎麽回家……”
——只要集齊那什麽九件上古神器,再去找君墨的娘親,就能搞清楚怎麽擺脫那個臭老頭,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吧?
她探出窗外,衝前面兩個並列馬背上的身影,叫道:“傳胤,傳胤——”
“何事?”
傳胤放緩速度,等馬車和自己的坐騎並排,墨淵在前面笑眯眯的回首望了一眼,沒說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