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鏡淵,
這位莫不是女神殿下吧?
……
……
“傳胤,你身上應該有那個什麽龍的神器吧?”
司音開門見山地問道。
傳胤沒料到司音會問及神器,稍遲了會才沉聲說道。
“我的確持有‘逆鱗’禹琉璃,你是從何處聽來的?”
“別管我哪裡聽來的,那東西很厲害?”
“傳說中是很厲害,但具體有什麽力量,我研究了這麽久也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傳胤望向遠方,語氣寡淡地說。
“不過……九件上古神器,傳說其一是第一任青蓮始皇建國時,青蓮女神留給帝君的加注有祝福的物品,是祥物,有鎮國之力。”
“傳說其二是青蓮始祖殺龍取件,借助這九件神器之力立國稱王,其後將它們分離,因再此會聚時會有亡國的天災人禍發生。”
“九個王君一人有一件?夜糜,君墨,梨落以及琉煥和那個什麽鏡淵也有?”
“他們都有,夜糜持有“龍首”虯螭,君墨的是“龍心”妄言,梨落和琉煥分別是“龍角”吻月、“龍尾”蝕日,鏡淵則是“龍之淚”雲霓,不過有三件遺失了。”
“遺失了?怎麽會遺失了呢?”
司音聽到還有三件遺失,頓時間心中一涼,殷切地連忙問道。
“不清楚,幾代帝君都派人找過,但是皆無所獲,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麽會這樣!”
司音哭喪著臉,有一種到嘴的肉,突然被人搶走般欲哭無淚。
令她迫切想要回家的希望徹底破滅,甚至瞬間感覺整個世界都昏暗了下來,簡直永無天日。
不過,雖然有三件上古神器遺失,但是還是盡可能收集其他神器吧,她真的不想繼續這個毫無安全感的未知時空呆下去了。
“怎麽了?”
傳胤見司音突然這種好像失去全身力氣的樣子,感到費解。
“沒……沒事。”
司音強打起精神,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眼眸卻滴溜溜的盯著傳胤看,似在猶豫什麽。
“傳胤,我……我是問如果,”
大約過了一會兒,似乎下定決心的司音,眼眸裡不在猶豫而是亮晶晶地盯著傳胤,開口說道。
“你那神器能給我嗎?”
“要來何用?”
“那個,好像可以幫助我回去自己的家。”
“家?你要走?”
話及此,傳胤轉過臉望著司音,那黑珍珠般深邃地眼眸閃爍著猜不透的情緒,臉色起了一絲絲波瀾,眉宇間似乎隱隱透著不開心。
“所以,這是你在安源城一直想要逃跑的根本原因?只是想回到你所謂的家?對嗎。”
“呃,是……”
察覺到傳胤語氣中透著的質疑以及不開心,司音眼眸裡有些躲閃,生怕再惹他不開心。
“抱歉,我沒帶身上,不能給你。”
說罷,傳胤看都沒看司音一眼,面無表情地拍馬離開了司音的馬車旁,向前方的墨淵追趕而去。
這是……
委婉地拒絕自己了麽——
司音嘴角抽了抽,想起君墨。
……
……
“我有啊,“龍之心”妄言,小音音想要的話,當然可以送你啦——”
君墨嬉皮笑臉地如是說道:“等你成為本君的女人時。”
最難弄到手的估計就是這兩個混蛋手上的吧……
司音鬱悶地撇撇嘴,
轉過頭望了一眼馬車後面遠遠騎著馬跟著的梨落和琉煥。 不由想到,梨落一來就跟自己那麽熟絡,親近,一開始她還以為是男生。
不過……
她那樣就算是男生也會被當成女生看待吧,就跟自己一樣。
去向她要神器“龍角”吻月的話,應該會給自己的吧,而且琉煥那麽聽她的話,說不定“龍尾”蝕日也一起得到呢?
說做就做,司音正準備張口,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同時前方傳來墨淵那溫文爾雅的聲音。
“前方是邀月城,過了邀月城就是帝都,大家進入城中休息一晚,明日再進帝都。”
……
邀月城是帝都的附屬城,相當於現代華夏首都的衛星城市,是青蓮帝國面積最大和擁有人口最多的城池,商貿往來僅次於忘憂城。
自古以來,所有與皇室沾親帶故的貴族們的最大宅邸都佔地於此,其繁榮程度可想而知。
司音看到蔚為壯觀的擎天高牆在蒙蒙細雨中若隱若現,仿若一條盤踞在地上的巨龍,不覺發出“哇哇”的驚歎。
反而將想要做的事情,一下子就拋之腦後。
隨著距離漸近,更覺那高牆充斥視野,想到這等奇高建築所需的人力,實在歎為觀止。
還未及城門,在蒙蒙細雨中有前後八名緹騎護送著一輛紅雲華蓋地冰藍色馬車迎面而來。
身著黑白相間長袍的人影從馬車上下來,由一人為其撐傘走向墨淵他們。
“鏡淵?”
梨落最先打起招呼,她衝那人揮手叫道。
“鏡淵!你來接我們了?”
鏡淵?
不正是君墨向自己提到的人?司音聽到名字,趕忙將目光投了過去,見到傘下的人容貌清俊,神情柔和,他正與墨淵站在一塊兒交談。
他們身高相似,氣質幾乎也異常相似,但他比墨淵更要消瘦得多。
要不然,司音還真的會下意識將倆人當成兄弟,畢竟名字也只是一字之差而已。
“帝父得知你們尋找到女神,日夜期盼早日得見,很想親自迎接你們,又念及安危,特命我帶人低調前來……”
鏡淵說話間一抬眼,小頓了會兒舒展了眉宇,微微拱手行禮道。
“這位莫不是女神殿下吧?”
墨淵詫異回身,見到司音竟然已經跳下馬車,一臉殷切地站在他身後,便隨手接過侍從手中的雨傘撐在她的頭上。
“你是鏡淵?”
“正是在下。”
鏡淵微紅了臉,垂下眼簾道。
“請問女神殿下有何賜教?”
司音細細的觀察對方,眼前這位六王君和傳胤他們都不像,身上沒有拒人千裡的皇室氣場, 倒是和向來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地墨淵有些相似之處。
眉目生得猶如細描白畫,精細俊俏但多少透著些女人的陰柔,雖然和墨淵一樣臉上表情多是溫文爾雅的微笑,卻顯得有些陰雲籠罩,病殃殃的仿若宅在家裡不曾出過門的死肥宅。
難以想象這樣靦腆的人兒是君墨口中所謂“至交”——他們的氣質實在是南轅北轍好不好。
“君墨跟我說起你……”
司音不自覺壓低了聲音,好像怕嚇著他似的,小心翼翼。
“我有些話想要問你。”
“在下隨時候教,只是帝父命我等護送諸位連夜進宮,不如我們去到可避雨之處再……”
“墨淵,我可以去鏡淵的馬車裡跟他待一塊兒嗎?”
司音自作主張地問過後,也不等人答覆,就自顧自的上了鏡淵的冰藍色馬車,還不忘回頭招手。
“鏡淵,來啊!”
“額……”
鏡淵回望墨淵一眼,見他無奈地聳聳肩,隻得莫名其妙地跟著司音返回馬車上,卻仍舊一頭霧水。
……
“奇怪。”
梨落見這一幕,倍感奇怪地歪頭看向傳胤。
“四哥,他們又沒見過面,怎麽這麽親熱啊?”
卻見他眼底略顯敵意地乜斜了一眼自己。
“她來人瘋。”
冷冷說罷,拍馬疾行,遠遠甩開了隊伍。
“什麽意思啊,我跟你又沒仇。”
梨落無辜地望著傳胤遠去的孤傲背影,眨了眨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