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求生意識在我心底燃燒起來,這甚至變成一股巨大的力量直達靈魂深處。
在我漆黑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身材異常妙曼的女人的身影。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亞麻色的卷發宛若雲朵般鋪在兩肩,她的頭上戴著一頂純黑色的王冠,黑色的鑽石散發出異常妖冶的光澤。
我這是死了嗎……
這女人是引我去天堂的天使,還是拖我下地獄的惡魔?
我問道:“你……你是誰?”
女人沒有說話,她緩緩的轉過身,裙擺掃動地面發出簌簌的聲響,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赫然暴露在我的眼前。
她的瞳色和宋靈很像,都是那種不帶一絲陰霾的冰藍色,眉骨處兩道精致異常的眉在她白皙異常的臉龐上舒展開來,眉宇之間,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只需一眼,便能讓人著魔。
我不由得看呆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麽美的人,她就像是主宰寒夜的女王,嫵媚中又透著一股從黑夜中淬煉出的神秘氣質。
愣了幾秒,我才注意到她王冠的正面上竟然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紅寶石,那形狀,竟和我脖子上的那塊一模一樣!
“你怎麽會也有這個?!”
我低頭,驚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這太不可思議了,竟然連寶石的紋路也一模一樣,就好像是克隆了一般。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一個東西,你帶的這個不過是它真實形體的投影罷了。”
女人的聲音一如想象之中那般冷傲悅耳,她看到我一臉驚訝的表情,冷笑浮現在她美豔至極的臉上,她說:“就連你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投影呢?隻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弱,區區幾個人類就把你整死了……”
女人失望的歎了一口氣,她緩緩抬起那支帶滿銀色巴洛克風指環的右手,雙眼半合上,“算了,既然你的靈魂能召喚出我,那我就幫你這一次吧。”
女人修長的手指間躍出一道紅色的光芒,她飛快的在半空中捏了一個訣,垂在我胸口的紅色寶石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一股炙熱的能量,下一個瞬間,一團紅色的火焰從其中噴湧而出,我胸前的皮膚頓時感到一陣炙熱!
火勢在空氣中迅速蔓延,虛空中的火焰如一面面揮舞飛揚的紅色旗幟,衝破了視野裡一片片死寂的黑色。
我猛地睜開眼睛,那個充滿力量的靈魂好像遊回到我的軀體之內。
那一瞬間,雖然我依舊沉在泳池底部,冰涼的水在我的周身激蕩擁擠,可是我卻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窒息感,就連藥劑導致的身體酥麻感也消失了。
有一陣詭異的噪音透過水面鑽到我的耳朵裡,那群傭兵似乎又急著要去處理某種緊急的狀況,隻聽那傭兵頭子大罵一聲,帶著他的手下飛快的向別墅正樓的方向跑去。
我抓住這個難得機會奮力向水面,雙手笨拙的擺動,掙扎著向水面上遊去。
或許是那個出現在我意識裡的女人還在幫我,我的身體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上拉伸,不一會兒我便從水底探出頭來。
真是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我像鹹魚一樣癱在地上,貪婪的呼吸著鮮涼的空氣,瞪著眼睛望著深色無星的夜空。
忽然一大團詭異的濃煙湧入視野,
如同無意間被漁夫從瓶中釋放的魔鬼,不斷發展壯大自己的身形。 一股刺鼻的煙熏味撲面而來,我慌忙從地上爬起,只見那宏偉的別墅完全沉浸在滾滾黑煙之中,熊熊火光從它的窗戶中透了出來。
我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紅寶石,不知是否是因為我的心理作用,我竟然看見那紅色的晶體內隱隱有火焰在躍動。
“是她……”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女人的慘象,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別墅的突然起火,肯定和她脫不了乾系,不過她究竟是什麽人?
為什麽她會說,我是她早這個世界的投影?這是什麽意思?我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
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我來不及思考答案,只見一隻黑貓從別墅的一個濃煙滾滾的窗戶靈巧跳出,飛快的向我這邊跑來。
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我看它那雙透著靈性的綠色眸子,忽然間想起來――這不是昨天在靈的別墅裡遇到的貓嗎?怎麽跑這來了?
“小黑。你怎麽來了?”
黑貓的小腦袋親昵的在我濕漉漉的褲腳蹭了蹭。它抬頭望我,綠色的眼睛淚汪汪的,它的悲哀從我內心中不斷翻湧。
我的心也莫名的一顫,顫抖著嗓子問它:“靈……他已經走了嗎……”
“喵。”
黑貓低聲哀鳴,它的神色比剛才更加哀傷。淚不受控制的從我的眼中噴湧而出。
心,真的很痛……我現在還有些緩不過神來,明明那麽強大傲嬌的一個人……那麽帥氣、那麽善良,突然就這麽死了……
“喵喵!”
黑貓看我這個樣子,叫聲一急,奶白色的尖牙拽著著我的褲腳硬是把我向出口的方向拖。
“嗯嗯,我明白,我明白,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我哽咽著擦乾眼淚,一人一貓,繞過烈火之中的別墅,飛快的向前院的大門走去。
別墅裡轟趴的賓客一個個擠在窗口之中,大聲尖叫著,滾燙渾濁的濃煙卷積著滾燙的溫度從他們背後翻湧而出,有的人實在不堪折磨,竟從高層的窗口一躍而出, 在地上痛哭著打滾兒。
有好幾個身材火辣的女人,捧著自己被火舌舔過的整容臉,坐在地上瘋了似的大喊。
當然,我知道現在肯定還有好多人被困在熊熊燃燒的別墅中,再也出不來了……
在這一片哀聲之中,我和黑貓小心翼翼的繞過這群經歷著巨大苦難的傷員。
然而正在這時,一雙如同枯柴一般的大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腳踝,我狼狽的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誰?!”
我倉皇回頭,只見一個額頭不斷滲血,身體幾乎被燒焦的男人 從後院的花壇中爬了出來,他黑紅色的手像鉗子一般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腳。
透過男人尚能還能辨認出一點點款式的衣服,我猜出了他的身份。
“你是王樹森!”
“帶我出去,求你……帶我出去……求求你……求求你……”
“如果你能帶我出去,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渾濁的眼淚從他布滿血絲的眼眶中流出,這個曾經看上去年輕優雅的高富帥,此時此刻就像是一隻狗一樣喪失了一切的尊嚴,他匐匍在地,以最卑微的姿勢磕頭。
然而,我明白……這樣的人絕不值得同情!
“絕不可能!”我一把將他攀上的手踢開,“你為什麽不想想那些被你殺死的女孩兒!她們臨死之前這麽哀求你的時候,你怎麽沒想著放過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