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這幾十號人,夠我打了。”
場上的氣氛冷了片刻,隨後爆發出一陣接一陣的笑聲。
“哎喲,真是笑死我了,這小子說什麽來著?”
“哈哈,他當自己是葉問呢,能打十個!”
“可咱們有二十多個啊,就算是葉問也要被咱們踩死!”
眾人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軍哥則緊鎖眉頭,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本來他也只是想通過示威,折辱一下蕭白的,畢竟他覺得蕭白的來歷不簡單,真要得罪的話,肯定是不能的。
然而這個蕭白,事到如今還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來,真教他哭笑不得。
歐陽仁哼了一聲,左手疾揮而下,算是做出了指令。
“小子,讓我來試試你的斤兩!”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挺身而出,只見他一手握拳,輕輕打在另一隻手的掌心,‘啪啪啪啪’的響。
“劉志,據說以前是拳館的教練,後來失手打死了人,畏罪潛逃到青州來,跟著我也有七八年了吧。”
歐陽仁一邊抽著煙,默默點評道。
他有信心,即使劉志不是對手,還有二十多號人呢,哪怕蕭白再怎麽能打,面對這麽多人他也無能為力!
“來,試試我這一拳吧!”
劉志保持戰鬥姿勢,忽然左腳跟抖了一下,來自腳底的力量傳達至腰部,連帶著腰部的力量帶動手臂,揮拳掃了過來。
這一拳來勢洶洶,帶著勁風,沒有七八年的功底,是絕對無法打出如此凝練的力量。
“嗯,不錯!”
蕭白輕輕往後一閃,避了過去。
緊接著劉志大步向前,展開無比猛烈的攻勢,雙拳有如雙龍出海,揮擊不斷,幾乎沒有絲毫的間隙。
早年,他就是用這一套連環拳法打在一個對手身上,等他送到醫院的時候,早就斷氣了。
周圍的人看著劉志施展出這一套鐵拳,不禁都皺起眉來,覺得就算是自己當面,只怕也要認栽了。
然而蕭白的身法非常輕盈,步伐飄逸,彈指間躲過了劉志十幾拳,大概過了半分鍾,劉志喘著粗氣,停下來休息片刻。
“打完了嗎?那就來試試我這一拳吧。”
蕭白淡淡說道,提起左手,捏成秀氣的拳頭,輕描淡寫地砸了過來。
他這一招,不像是在搏命,而是鄰家小孩嬉鬧一樣。
“這...原來這小子不會武功?”
無數人大跌眼鏡,原來是個不會武功的小屁孩啊,敢情咱們這麽一大幫人過來,是吹涼風的不成?
隨即,大家的思緒都停止住了。
只見蕭白這隻秀氣的拳頭慢悠悠地飛了過去,沒有絲毫的力量,就像一團棉花似的。
劉志輕蔑地一笑,準備伸手掃開這一拳。
然而——
他的手伸到一半,拳頭就像瞬移似的,打在了自己心口處,以拳鋒為中心,黑色背心上起一圈波紋。
下一刻,劉志整個身軀凌空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再也沒動上一下。
“我草!”
“一拳打飛十幾米,這是什麽概念!”
二十多號打手們個個目眥欲裂,他們這才明白,眼前這少年哪裡是等閑之輩?
“我來試試!”
第二個人走出人群,只見他從腰間掏出一根雙節棍,刷刷刷刷,連續揮動,仿佛形成了一股小旋風。
雙節棍是中國古代流傳下來地奇門兵器,短小精悍,威力巨大,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打出160斤以上的力,熟練後,有如兩臂暴漲,如虎添翼。
“裝模作樣。”
蕭白輕輕吐出四個字來,忽然把手一抬,生生將雙節棍給抓住,隨後一拉扯,輕輕一棍打在這人的肩膀,直接將他的肩胛骨擊碎。
“尼瑪,這明顯是高手啊!”
本來還準備上場的一個家夥,嚇得趕緊往人群裡鑽,生怕成了出頭鳥。
軍哥眉頭一皺,厲聲喝道:“怕什麽?一起上啊!”
站在前邊的六個人對視一眼,相互點頭示意,隨後,一起衝了上去。
不過一瞬之間,六個人都橫倒在地,一個個抱著痛處慘叫。
“啊?”
一幫人瞪大了眼睛,趕緊往後退開,那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模樣?
“都給我衝上去!一起砍死他!”
軍哥一聲令下,眾人不敢違拗,只能舉起砍刀長棍,硬著頭皮往前衝。
面對十幾號人的猛烈進攻,蕭白稍稍後退了幾步,不過兩三個回合下來,十幾個人就都在地上趴著了。
晚風吹得蕭白衣袂飄飄,只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歎道:“還是不太夠啊。”
這些人雖說有二十多個,但每人最多只能抗蕭白兩下,這麽一算起來,蕭白總共才出了不到三十招,對他來說,也就夠熱熱身。
隨即,他轉過身,打量著歐陽仁和軍哥,展現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軍哥已經是嚇得魂飛魄散,這少年如此身法,遠遠超出他的預想。
這些手下們,可是他從成百上千號人裡精挑細選出來的,一個個都有武功根底,對付七八個尋常人不成問題,誰知在這少年面前,就如土雞瓦狗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前、前輩...”
情急之下,軍哥幾乎都要跪伏在地。
歐陽仁咬著牙關,趁著嗓子,開口說道:“哼,你以為我歐陽仁不敢殺人?”
“當初老子出生的時候,相師就說我殺機太重,所以在我名字裡加上一個仁字,希望能減少我命中的殺伐之氣。”
“後來,老子參軍二十年,跟著李司令南征北戰,甚至搗滅過一個自稱隱江湖的世家門派!”
“哈哈哈,你就跟那幫人一樣,非常能打,但是——有用嗎?”
“最後,還不是被咱們一槍一個,全部撂倒了?!”
說完,歐陽仁毫不掩飾地掏出兜裡的黑色手槍,漆黑的膛口,對準了蕭白。
“大哥,你真要這麽做?”
軍哥瞪大眼睛問道。
“來都來了,還能收手不成?!”
歐陽仁暴喝一聲,兩眼血紅地盯著蕭白,冷笑道:“哼,你動作再快,能快過槍子嗎?”
蕭白微微皺眉,沒有言語。
這把黑色的手槍,讓他感受到了危機的來臨。
即使歐陽仁拿的只是一把單發的手槍,也不知道性能如何,或許還會卡殼,但,它終究是槍!
面對這樣一把手槍,即使是修煉一輩子太極拳的老道士,也束手無策。
因為,子彈是集物理學、化學、材料學、空氣動力學以及工藝於一身的文明產物,在火藥瞬燃產生的高溫和高壓之下,鋼鐵彈頭通過廢墟旋轉,推出彈膛。
無數力量集中於小小的一枚彈頭上,具有非常強大的穿透能力,即使是鋼板也能擊穿,更別提脆弱的身體了。
想要在槍口下逃生,無非只有兩種辦法,一是憑借高超的身法,先聲奪人;二是修煉至神通期,憑借肉體神通硬抗;三,則是逃命了。
雖然說,厲害的武者不怕槍械,那也是建立在他能夠先發製人的情況下,而歐陽仁站在蕭白二十米外的位置,無論如何,蕭白也不可能快過子彈出膛的速度。
然而,蕭白此刻也只是煉氣初期的修為,距離施展神通,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環視周圍,方圓數百米都是空曠一片,想要躲過子彈,那也並不可靠。
寥寥數念之間,似乎已經完全陷入絕境,沒有任何辦法了。
歐陽仁冷笑得仿佛是惡魔一般,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得意地說:“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底牌能夠救你!”
完全得罪一個這樣恐怖的人,如果還讓他跑掉的話,那麽歐陽仁的余生可能過得都不安穩了,這是他絕對不能允許發生的。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退路了,不如一槍解決了這小子,扔進河裡!
即使這小子背後的勢力來尋仇,歐陽仁有自信能借用官場上的力量周旋一二。
“呵呵,在青州市,我終究是不會輸的。”
反觀蕭白,兩眼漠然地看著漆黑的槍膛,淡淡道:“我最後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
歐陽仁不禁眉頭一皺,失笑道:“你是瘋了吧?這話應該是我來說的!”
“唉。 www.uukanshu.net ”
一聲輕輕的歎息,回蕩在風中。
“這是你逼我的。”
就在半分鍾之前,蕭白獲取了一段新的信息,那是一種來自修真界裡魔族的一門咒法,能夠短時間內讓修士的道行暴漲,即使是煉氣初期,在短時間內也能達到煉氣後期的實力,再配合蕭太虛的記憶,動用一兩門法術神通也不是什麽難事。
只是,這門法術雖然有逆天之力,但是施術者也要承擔相當的代價,即使是魔族修士,不到生死關頭,也絕對不會輕易動用。
“天道莽莽,功成骨枯...”
蕭白淡淡默念著心法口訣,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從虛空中湧現出來。
就在這時,蕭白兜裡忽然傳出來鈴聲,原來是有人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是蕭白先生嗎?”
“是我。”
“我的司機現在在青山小區門口,你和他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
聽到電話裡的人這麽一說,蕭白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於是說道:“我現在遇到了點麻煩,不在青山小區。”
“麻煩?在青州本地,我李遠山也算是個人物,什麽麻煩,我看能不能幫你擺平。”
說到這裡,遠處的歐陽仁冷笑道:“把電話扔過來!”
蕭白將電話輕輕一扔,形成一個優雅的拋物線,落到歐陽仁的手裡。
歐陽仁原本是想直接掛掉電話的,但是心裡十分好奇,到底是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打電話過來,於是將電話放在耳邊,說了一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