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處於南坪山巔,陣陣的晚風充滿寒意,但是李清微、趙悅、唐楚他們三個人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
“進來吧。”
蕭白站在大門口,莞爾一笑,隨口說道:“外邊站著不冷嗎?”
李清微和趙悅如墜夢中,迷迷糊糊地踏進了這座百年建築的門檻。耳邊聽到泠泠的噴泉流水聲,視野迎入白熾色的燈光,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
這座建築建在南坪山巔,坐北朝南,佔地面積是其他豪宅的好幾倍,一座主樓,三座副樓,即使透露出久遠的年代感,但在經過了整修後,內部完全是現代科技化風格,和它相比起來,山下那些豪宅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土房子罷了。
“小白...這座南坪樓,真的是你的嗎?”
趙悅幾乎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會吧...這可是三叔壓箱底的財產,當年從政府那邊競拍下來就花了一點五個億,也就有空的時候來參觀一下而已。蕭白在怎樣也只是普通人,有什麽資格住進去?”
李清微感覺一陣窒息,她的思緒已經完全不夠用了,這座建築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即使擁有百億、千億的財富,也不可能住在這裡!哪怕是有機會進來參觀一下,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唐楚臉上肌肉跳個不停,隻覺得心中被非洲草原的象群踏過似的,顫巍巍地往後退了一步。
蕭白?
他真的是和媽媽說的一樣,從小沒有父親,住在小縣城裡的孤兒嗎?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荒謬了?!
趙悅和李清微被蕭白帶著參觀了一遍南坪樓,她們倆幾乎處於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甚至連拿出手機拍照的心思都沒有了。
轉了一圈回到門口,趙悅悠然回過神來,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白日夢。
站在門口好久的唐楚,一言不發地拉著趙悅,二人似乎是逃亡一般離開了南坪樓,一路回到山下。
“小悅,你說他是不是從哪裡偷來的鑰匙?”
“南坪樓除了定期有人打掃衛生外,也沒個值守人員,偷偷配把鑰匙,也不是可能。”
唐楚好不容易平複下***的心緒,腦洞大開。
趙悅默不作聲,這可是名副其實的百年建築,即使是配把鑰匙,那也得有這個膽子才行啊!
她早就有所耳聞,這棟建築最後落在李家人手裡,蕭白又不是白癡,他會拿著偷來的鑰匙在李家公主面前炫耀?
本以為蕭白只是和李清微實力相當的公子大少,現在看來,他的地位不僅僅超過李清微,而是凌駕於青州所有人之上!
“蕭白...他姓蕭...難道說...”
一個恐怖的念想在趙悅的心中燃起,令她忍不住嬌軀一顫。
燕京蕭家!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
夜風未歇,繁星點點,南坪樓中透出柔和燈光,一名少女端坐在歐式沙發上,手裡捧著熱茶,一副失了神的模樣。
蕭白倚著另一坐沙發,隨手翻閱著一本從書房裡找出來的《紅樓夢》,這是石板印刷線釘裝的,書頁黃舊,散發著濃烈的年代氣息。
“喂,你該和我做個解釋了吧?”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李清微放下手中的茶盞,看向蕭白問道。
“關於什麽?”
蕭白正被故事情節吸引,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李清微一臉正色地說:“關於這座南坪樓的,這是我三叔的財產,如果這件事他不知情的話,你絕對要倒大霉。”
她並沒有危言聳聽,按照三叔的性格,如果有人敢擅自闖入他的南坪樓,肯定要遭到狠狠地報復。
“你可以打電話問問他啊。”
蕭白淡淡一笑,看起來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不問他,我就問你。”
李清微的兩眼直直地盯著蕭白,這個少年在她眼裡已經完全不是一般人了,所作所為次次出乎她的預料,簡直不可思議!
“哦?”
蕭白抬頭掃了李清微一眼,問:“我告訴你,你會相信我嗎?”
“我還有什麽理由不信?”
李清微不禁冷笑,心想哪怕蕭白說他是三叔的兒子,她估計都得考慮一下這方面的可能性。
蕭白莞爾一笑,淡道:“因為你三叔得罪了我,只能用這座南坪樓來換他的小命。”
說完,他又低頭看書去了,仿佛說的就是一樁家常小事,而聽到這個消息的李清微,臉色刷刷就變了。
李遠山是什麽樣的人物,她不可能不知道,在理性的作用下,她沒有理由相信蕭白這些話;然而看到那些前車之鑒,她又不得不信。
“蕭白,我告訴你,三叔的城府,絕對不是你能看清的,即使這把鑰匙真的是他給的,那他絕對會想方設法拿回來。”
“這座南坪樓,他可是看得比什麽都寶貴。”
聽了李清微鄭重其事的話,蕭白反問道:“你想表達什麽?”
李清微微一抿唇,正色道:“我想請你將這把鑰匙還回去,因為你不懂三叔到底有多麽可怕。”
“呵呵!”
蕭白發自內心地冷笑兩聲,隨後合上《紅樓夢》,搖頭說道:“看來你對我一無所知啊。”
李清微秀眉緊蹙,反唇相譏:“我怎麽就一無所知了?你的身世,我們早就調查過了!”
“你從小出生在臨山縣,母親是江城李家的人,繼父是當地的局級幹部,除此以外,你也沒有什麽親戚。”
“直到今年四月,你母親因病去世,你被母親朋友收養,才來到青州,來到青山中學。”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在短短的一個月內一飛衝天的,但你哪怕再厲害也只是個凡人,三叔如果想對付你,他甚至可以調動幾百號打手,可你就隻一個人而已!”
蕭白微微頜首,李清微說得大抵不錯,只是有一件事,別說是李家,哪怕是集結整個地球、整個宇宙,也是不可能調查出來的。
那一束來自未來的道念——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如果像你說的那麽容易,那李遠山應該早就采取行動了啊,怎會容得我們在這裡喝茶聊天?”
聽蕭白這麽一問,李清微沒有眉目,只能說:“我不知道為什麽,三叔可能有他的打算。”
蕭白聞言,再度冷笑。
“呵呵,那我告訴你原因吧。”
“因為我是修仙者,李遠山在我眼裡,與螻蟻差不了多少。你說,再多的螻蟻加起來,難道就不是螻蟻了嗎?”
李清微神色一僵,呼吸都停了半晌,最後苦歎一聲,搖了搖頭,依照她的預想,蕭白應當是受到了來自江城李家的庇護才能打足底氣,誰知道他給出的答覆如此荒謬,如此可笑!
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和蕭白根本就沒法溝通下去了,於是說道:“我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既然答應了你的事,我不會反悔的。”
“對於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蕭白點頭道:“嗯,我接受。”
李清微頓了頓,續道:“這個月底是許熏的生日,到時候那位省裡的衛公子會來見她父母,他們倆的親事會在那個時候確定下來。如果你不願意放棄的話,只能在她生日那天做文章了。”
她這麽一說,已經明確自己的立場,是要向著蕭白的了,雖說她不認為蕭白真的能比過衛公子,但自己也得願賭服輸。
說完這些,李清微從沙發上站起來,告辭離開。
過了半分鍾,聽到玄關那邊傳來聲音:“喂,這門為什麽打不開了?”
“嗯?”
蕭白放下書本,走過去看了看,發現主樓大門鎖的死死地,怎麽也擰不開。
與此同時,蕭白感受到來自門上的氣息,怨氣衝天,詭異無比。
“這麽重的怨氣...這座南坪樓有問題啊。 ”
李清微聽了這話,臉都嚇白了,叫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
下邊的話,她沒有勇氣往下說。
蕭白拉著李清微,趕緊來到大廳的窗戶邊,前一刻還敞開的窗戶,此時竟然也被閉緊了。
“這是惡作劇吧?你...你別嚇我啊...”
李清微的臉白得可怕,從電影裡看到的那些恐怖景象接連映入腦海。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從何處吹過來一道無名陰風,直讓李清微頭皮發麻。
緊接著,客廳的地板上竄上來絲絲縷縷的灰黑色氣體,慢慢凝聚成型。
“怨靈?”
蕭白神情凝重,他已經通過蕭太虛的記憶得知,怨靈多為人死後存在的怨念不散,聚集起來形成的靈體,而且在修真界中,有一脈修行的法門叫做鬼修,就是拋棄肉身,魂魄成鬼,從而進行修煉,最終修得鬼仙。
而眼前這隻怨靈,雖然還沒有達到鬼仙的境界,但是它周身散發出來的怨氣衝天,再加上吸收了凝聚的天地靈氣,怕是有了些道行。
蕭白也就是煉氣一層的修仙者,尋常武者不在話下,但要對付這樣一隻不知修煉了多少年的怨靈,他是沒有一點把握的。
“對付鬼修,必須要有法器才行...”
相比嚇破膽的李清微,蕭白倒顯得頗為鎮定,畢竟他已經了解到怨靈的真實面目,也就不覺得有多麽恐怖了。
二人緩緩後退,直到腳踝碰到後方的牆壁,已經無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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