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豬在楊東住處的樓梯口坐了一晚上,誰也沒跟誰說話。
晚上的草叢充斥著各種蟲子的叫聲,照平時,我一定會吟詩一首來讚歎這夜晚的音樂會,可是現在我感覺它們的叫聲闊噪的很,我現在的心情隻適合寂靜夜空。
那個被老豬抓住的周國我們已經將他放走了,我們勸他不要晚上扮鬼來嚇楊東了,並且告訴了他要相信警察,還有,要相信正義。
他也沒回答我們,就直接離開了。我知道他是不會放棄的,因為他沒有理由放棄無論是為了報仇還是青春叛逆。我也非常的可憐他,但是我什麽也做不了,我們不是警察,我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罷了。
樓道口正對著東方,一夜未睡的我倆看著天空逐漸變白,繼而太陽又重新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和老豬就近吃了早飯,是燜子,濱城特產。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濱城人,不得不說還是在路邊不斷躲避城管的那些小車做出來的,才是真正的家鄉味道。
昨天晚上楊東為了不給我們添麻煩他去了朋友家暫住了一晚,今天早上他回來了,不僅僅是他一個人。他還帶來了一個搬家公司,他準備搬走。
“楊先生,很抱歉。您的問題我們沒法解決。”我對他說。
“沒關系,反正我也要搬走了。”他回答道。他現在和昨天判若兩人,不但身上沒有酒味而且也洗過頭了,還弄了個髮型。“定金我會加你們微信轉帳給你們的,你們放心好了。”
“定金我們就不要了,畢竟還給您添了麻煩。”我回答道,“如果沒什麽事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我和老豬就轉身要走,結果剛邁出步子,楊東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拉住了我。
“小兄弟,你昨晚也看到了內個什麽了嗎?”他邊說邊看了看周圍的搬家工人,生怕被別人聽見。
“楊先生,你可曾聽過一句話。”我回答道“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小兄弟說的話我怎麽有點不明白啊?”楊東尷尬的笑著回答。
“有些事不是能躲避就可以躲得了的。三尺頭上還有著有神靈那。”我對著楊東說道。
我的話說完楊東就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和老朱直接往房間門口走。當我馬上就走到大門的時候,我停了下來,轉過頭。
“對了楊先生,沒人告訴過你你有說夢話的習慣吧?”我向楊東問道。
楊東明顯被我這一問問楞了。
“你昨天下午躺在沙發上說了很多夢話,我都給你記在了紙上,紙放在了你臥室的床上,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說完我就繼續向門外走,當我走出了大門我又停頓了一下。
“你昨天說夢話的時候,你哭的很傷心,真的很傷心。”說完我就徑直走出大門再也沒有停頓和回頭。
回到了學校附近,我們沒有直接回寢室而是去了上次那家餛飩館。我們給失聯了一晚上的陶鵬打電話叫他直接去餛飩館,我們在那裡集合。
等我和老豬到了餛飩館的時候發現老陶比我們提前到了,我們又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上。
老陶把昨天那個信封字跡化驗結果給我們看,最後鑒定那個僅僅是動物血並不是人血。我們也把昨天的經過和今早的事跟老陶詳細的複述了一遍。
“弄了半天,這封信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啊”老陶說“還白白搭了我的一個人情。”
“恩,
說不定這封信還真的是鄰居家的熊孩子的惡作劇,哈哈。”老豬在一旁笑道。 “對了,這件事的核心就是周晨給他哥哥托夢,難道這都是真的?”緊接著老豬向我問道。
“我也不好說啊,世界上例如托夢的事情多了去了,真真假假。”我回答道“或許,這也是一種科學現象罷了,隨著時代的發展說不定哪一天就被破解了。”
我回答完之後老豬和陶鵬又接著討論著這件事情的細節。
其實我有件事情一直沒跟他們說,在我們我放走周晨之後我回頭看向了那間臥室的窗前,有個隱隱約約的人影站在那裡,也穿著校服,也朝著屋裡面看,等到我再眨眼的時候那個身影就消失了。可能是我眼花了,也可能那個才是困擾楊東的所在吧。
三天后
“據本台記著所獲最新消息,發生在福強路的513特大撞人逃逸事件已經宣布告破。凶手楊某於今早到市公安廳自首,承認撞人並拋屍的事實。這個案件主要歸功於市長的親自指揮,公安廳長的全力調查以及・・・・・”
在濱城西北部的一間棚戶房裡面,一個頭髮亂糟糟並且瘋瘋癲癲的老婦人在看著電視中播放的新聞,邊看邊拍手叫好。
這個時候她家的門打開了,一個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的身影走了進來。
“媽媽,我回來了。”
“阿晨啊,你回來了。”那個老婦人說“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菠菜湯,你快來嘗嘗。”
那個被稱為阿晨的孩子,看向他媽媽說“好,媽媽做的一定好吃。”
那個老婦人欣慰的笑了。
那個孩子也笑了,笑的很可愛,就是眼睛像一個空洞,看不出任何感情,哪怕是怨恨。
全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