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密室內彌漫著的一股異味便讓他有些受不了。
而此時他仿佛在黑炭堆裡打了滾一般,渾身布滿了黑漆漆的粘稠物質。
“趙平川,你可知,現在的我,一隻手便能將你捏死。既然你隨那惡仙離去,就別怪我先找你趙家收點利息了。”拿上月刃打開石門走出,於逸烈低頭握拳,淡淡的自語著。
多番因緣際會,令他超越無數同齡人,僅十五歲便突破了先天之境。
雖不知在大胡算不算厲害的,但他卻知道,金鱗城內,最年輕的先天武者,也有三十余歲了。
就算比自己大三歲的表哥祝雲軒,也是在一年前修煉到先天,來雲州看望過他一次。
丹田內雄渾的真氣一轉,於逸烈便施展幻影流雲,帶起一抹抹殘影快速的離開岩漿湖。
走進洞窟內,雖昏暗無比,但他卻敏銳的發現,長長的洞窟內,竟又聚集了數條巨蟒。
“哼,自尋死路。”冷哼一聲,於逸烈提著寬大的月刃便化作一道黑影徑直衝出。
昏暗的洞窟內頓時響起幾道憤怒的嘶吼聲,但片刻後,便只剩下了微弱的喘息聲。
銀色匹練般的奔流而下的水瀑中,一道小小人影一閃而逝,隨著瀑布墜入江中,消失不見。
這些巨蟒不過普通的凶獸,並沒有如那赤鱗巨蟒般,成長進化為妖獸。
後天境他便能獨自斬殺這些巨蟒,如今,他的力量在真氣的加持下足有千斤,更能催動先天真氣附在月刃上提升威力,要斬殺那些巨蟒自然手到擒來。
過了一會兒,於逸烈才浮出江面,揮動結實的雙臂撥開湍急的江水,逆流而上。
選擇了一處較為陡峭的崖壁,於逸烈靈活的往上攀爬,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瀑布之上的盡是岩石構成的岸邊。
丹田內融火真氣一催,他的周身頓時騰起陣陣霧氣,衣衫不一會兒便被烘乾。
“也不知我突破之後做的哪個奇怪的夢到底是怎麽回事?”
隨意的盤膝坐在崖邊,於逸烈單手撐著下巴,望著江面發呆,只顧呢喃著。
摸了摸眉心,他心底隱隱有些猜測,是和那火玉有關。
但是那玩意兒總是藏在他身體裡,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機會去探究這東西到底是何物,以及有什麽作用。
“對了!內視!我已經突破先天,誕生靈覺,說不定能找到那東西!”
想做就做,於逸烈立馬便盤膝坐好,閉目沉下心神。
果然,當他閉上眼睛,精神都匯聚在一起時,原本黑漆漆的世界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他能清晰的看到體內五髒六腑,血肉骨骼,以及淡紅色的真氣在體內流轉不息。
意識流轉,於逸烈往眉心探尋而去,一下便鑽進了一個開闊的空間內,一枚紅色玉佩赫然安靜的懸浮在這個空間之內。
“好哇!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心間頓時大喜,於逸烈一下便衝了過去,想抓住它。
只是,他現在僅僅是一團意識,並沒有實體,反而一頭撞了進去。
此時,原本靜止不動沒有絲毫動靜的火玉表面,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似是天然形成,又似道的體現。
隨後,火玉表面鑽出一條條透明的絲線,扎進玉身內,拉出一個不過米粒大小的光點。
“這是什麽鬼東西?!放開我!”看見自己竟然被密密麻麻的透明絲線裹成一團,動彈不得,於逸烈不由駭然的大叫一聲。
驚魂未定之際,於逸烈突然發覺,似乎,這些絲線,在不停的往自己靈魂裡鑽?
不疼也不癢,反而十分溫和舒服,於逸烈又試著掙扎了兩下,還是沒有絲毫作用。
想著這東西也沒傷害自己,他不由安靜下來。
而這些絲線鑽進他的靈魂後,便一點點的凝聚在一起,緩緩勾勒出一個奇異的字符。
看了半天,於逸烈也沒認出是個什麽字,反而讓他精神有些疲憊。
索性懶得理會那些絲線在做什麽,於逸烈有些失神的回想著鑽進火玉看見的一幕。
那裡面,似乎有一片焦黑而荒蕪的大陸,天空上,還有一輪金色的太陽,高高懸掛。
只是他還沒鑽進去,就被拉了出來,一股看得到葡萄,又吃不到的鬱悶情緒頓時彌漫在他心間。
不知過了多久,火玉表面終於暗淡下來,再沒有一根絲線鑽出。
而於逸烈所化的小光點在吸納了所有的透明絲線後,終於將那枚字符凝聚成型。
他隻感覺心頭微微一震, 便沒有其它反應,然而當他再看向那圓形的火玉時,卻莫名的多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似乎,這玩意兒和自己有種緊密的聯系,本就是一體。
意念一動,那火玉也跟著挪動,又接連嘗試了幾下,竟然都是如此。
“我能,控制這玩意兒了?”不確定的自語著,於逸烈連忙又試了試,結果還是一樣。
“啊哈!”興奮圍繞著火玉飛舞兩圈,於逸烈所化的光點頓時往裡面一鑽。
他倒要看看,裡面有什麽東西!
諾大的空間內,荒蕪的大地中心,矗立著一塊丈許高的玉碑,一粒光點赫然從裡面鑽了出來。
廣闊的天空,延綿的大地,耀眼的太陽。
這裡面,竟然有一方世界!
“發財了…發財了…哈哈哈……”怔怔的呢喃兩句,於逸烈隨即狂喜著大笑不止。
可是,他還沒高興一會兒,便感覺到四面八方襲來一股股熱浪,一下便將他的靈魂灼傷。
劇痛中,他靈魂中那枚字符光芒大作,釋放出無數透明絲線凝聚成一個透明的光球,將他護住。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發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炙熱的能量,其源頭,正是那高懸的太陽。
“唔,痛死我了,這裡面太危險了,還是先撤微妙……”思來想去,縱使有那神秘字符保護,他還是不想冒險呆在這裡面。
那太陽,似乎和真的一樣,具有無窮無盡的光和熱。
對他這種靈魂體來說,卻是最大的克星。
心底一陣後怕,他連忙往玉碑一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