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內,山色如黛,一片婆娑的山林,還散發著各種植物的氣息。汩汩的響著的水流,空氣中似乎可以觸到遠處溪流之中的水汽,時至八月,驕陽似火。中午時分,太陽把樹葉都曬得卷縮起來。知了扯著長聲聒個不停,給悶熱的天氣更添上一層煩躁。
知了....知了....
在這處抵達青丘鎮的必經之路上,姬一清將座下的機關玄龜收入儲物袋內,神色肅穆的低喃道:“師傅今日有事,不能與我一起“守護”青丘鎮的百姓,不過即便隻得我一人,也要護得此方百姓安寧。”
“沒想到,這青丘鎮距我們五行宗,還挺近的,平日在師傅的靈器之上感覺不出,今日自己禦使這機關玄龜居然二個時辰便趕到了。”姬一清腦中思量道。
慢慢踱著步子的姬一清突然腳步一頓,心裡腹誹道:“這青天白日的,這群“邪修”應該還不敢“作祟”吧,索性無事,不若在這林中試試我新悟的金靈劍氣。”
一念至此,姬一清將氣海中的金系靈氣運轉至食指之上,將食指放在眼前打量,一層淡金色的氣體圍繞在他的左手食指上,陽光照耀之下,如黃金澆鑄一般。
他抬手一指身邊一塊巨大青石,一道金色光芒若閃電一般從其食指中激射而出,只見空中劃過一道淡金色的殘影,“噗”一道如長槍入木的聲音傳來,只見那方青大青石之上,留下一道足有拇指粗細的洞來,凝目可見洞深約莫一寸。
姬一清臉上浮現思索之色,心中想到:“這金靈劍氣,比之手中那把入門弟子的一階飛劍,威力倒是大了幾分,不過不談其不便在機關玄龜中使用,這靈氣消耗比馭使飛劍大多了,也不知這雞肋般的法訣是何人所創。”
“爹....娘.....你們在哪裡啊....虎子好怕...嗚嗚....你們救虎子下來啊.....
不遠處的小溪方向傳來一個孩童帶著哭腔的聲音.
姬一清運轉輕身之法,似一陣風一般朝聲音傳來之處趕去.
一株三丈高的大樹,枝頭上掛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童,那手臂般粗細的樹枝離地不過一米多高,即使真的摔下來也不會有多大事.
小童緊緊抱著樹枝,好似生怕自己掉下來一般,見到姬一清的到來,收住了眼眶裡的淚花,抽了抽鼻子,怯生生道:“大哥哥.....大哥哥.....你能把我放下來嗎.....小虎再也不敢欺負小動物了.....再也不敢了....。”話還沒說完又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姬一清終身一躍,將小童抱下樹來,他撫了撫小童的頭,極其溫柔的道:“你叫小虎對嗎,小虎,告訴哥哥你怎麽爬到樹上去了。”
小童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臉色有些發白,他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道:“不是的....不是的....小虎不是自己爬上去的...是一個很凶的叔叔把我放上去的...叔叔還說...以後要是還欺負小動物..他就把我扔到水裡去喂魚........“
姬一清從小虎斷斷續續的描述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來這小虎是這附近村落一名農夫的孩子,農夫今日出門勞作之時,抓到一隻麻雀,便帶回家給小虎玩耍,小虎的母親在麻雀的腿上系上一根繩子,便讓小虎自己出去玩耍,豈料在玩耍之時,一個滿臉胡須的獨臂中年漢子,將小虎的麻雀奪去放走,還將小虎掛在這樹枝之上........
得知那中年漢子走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姬一清面露喜色心道:“本真人行俠仗義的時候到了,修煉也有一段時日了,還從未與人比鬥過,正好今日教訓教訓那個只知道欺負幼童的潑皮無奈。”隨後便運起身法朝中年漢子離去的方向追去。。 待姬一清走到一處開闊之地,見到一道獨臂青衫男子的背影,便張嘴喝到:“站住。”
獨臂漢子緩緩轉過身來,漢子生的極為魁梧,一張大紅臉上布滿胡須,隻是那左手衣袖之內一片空蕩蕩的,也不知是何原因造成。
獨臂漢子眉頭微皺,面露疑惑之色,甕聲甕氣道:“這位道友,找我有什麽事?”
上下打量了獨臂漢子一番,發現他竟也是位煉氣五階的修士,“難不成這就是前陣子玄音盒中提到的修士”,同屬煉氣期五階,姬一清心下大定,嘴角帶笑道:“找的就是你。”隨即便禦使飛劍朝獨臂漢子斬去。
獨臂漢子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之色,啐道:“莫名其妙。”
儲物袋之內一炳飛劍激射而出,如惡龍入海一般在半空之中劃過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帶著驚人的威勢,衝著獨臂漢子的上身斬去,這一劍要是斬中,即便不受重傷也絕不好受.
獨臂漢子見朝著自己斬來的飛劍,眼中露出幾分懼意,雙腿生風,朝後疾退數步.
飛劍如射出的弓矢,去勢不減,劈在獨臂漢子剛剛站立的地上,只見地面之上出現一道寸長的豁口。
獨臂漢子眼角撇道身前的那道裂縫,嘴角抽搐,怒從心起,他催動體內靈力,運至右手,如一隻下山猛虎一般,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勢衝向姬一清。
姬一清見得眼前的獨臂漢子衝自己襲來,不願與之近身肉搏,神色淡然,運起鬼魅般的身法,一步步往右邊退去,如閑庭漫步一般.“這傻大個,身法速度比我差遠了。”姬一清心道。
獨臂漢子見自己蓄勢待發的一拳,沒有砸到姬一清那張始終帶著幾分笑意的討厭嘴臉之上,心中怒氣更甚,不停追趕著姬一清的腳步。
飛劍在空中不停飛舞,如穿插在花叢中的蝴蝶,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樹林之中兩個人,你追我趕,獨臂漢子一面追擊姬一清,一面抬手揮拳抵擋飛劍的襲擊,他那條唯一的手臂,如精鐵鑄成的一般,飛劍於其碰撞,傳出如刀劍交擊的錚,鏘之聲....
隻聽突然傳來“哧”...的一聲,如剃刀掠過頭皮的聲音,獨臂漢子愣了愣,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隻覺手指觸碰之處一片光滑,他那充滿陽剛之氣的胡須,已是飄落在了地上,獨臂漢子心中的怒氣已是無處宣泄,無緣無故就被人用飛劍砍, 還剃光了他平日裡最愛的胡須,任誰也受不了,若不將這名少年狠狠教訓一頓,將其打至重傷,心中這口惡氣難平,他現在已是面沉如水,見少年身法了得,他將自己的靈氣從右臂運至雙腿之上,拳頭威力再大,打不到人也是白搭。
獨臂漢子的速度驟然一提,距離姬一清的距離不到一米,他眼中精芒畢露,抬起右臂揮拳砸向姬一清的右腹。拳頭似穿破雲層的老鷹,帶著一絲音爆之聲。
獨臂漢子的驟然提速,姬一清一時不察,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之色,倉促間隻能側身左移,勉強躲過獨臂漢子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拳頭雖然沒有砸到他身上,但拳鋒掠過,右肋一陣火熱。
姬一清咧了咧嘴,揉了揉自己的右肋,臉上的輕松之色收斂,明亮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炙熱之色,“這樣才有意思,這才是比鬥。”他的氣海之內仿佛也沸騰了起來,涓涓細流一般的靈氣源源不絕的往自己的雙腿之上注入,他身如閃電,速度陡然間提升了三分.
隨著姬一清的速度加快,獨臂漢子已是追趕不上他的速度,隻能與飛劍糾纏,飛劍如蜜蜂盯上了花朵,在獨臂漢子的周身盤旋,時左...時右...時上...時下...,獨臂漢子已是不能完全護住周身,他且擋且退,鐵拳與飛劍間的碰撞,隻震得右臂發麻。
只見獨臂漢子的右手微微抖動,依靠著一顆五丈多高的大樹,呼次呼次的喘著粗氣,他的額頭沁滿汗水,除了右手,全身遍布道道殷紅色的淺淺傷口,身後的大樹之上也有著數道深淺不一的劍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