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的對峙來得莫名其妙,就連崔陵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王雨曦,而和秦澤徹底翻臉。
只不過看著秦澤那一臉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崔陵心裡就別提有多高興了。
“崔兄不如我們打個賭?就賭你能不能得到這兔筆?”就在崔陵看得高興的時候,秦澤卻是忽然松了一口氣,臉上的憤怒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反而變成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兔肩紫毫筆。”崔陵又重申了一次。
“沒關系,什麽都行。相信我,你什麽也別想得到。”秦澤根本就不理會他,撂下一句話,二話不說就一頭扎進了水裡。
當然因為動作的不規范,一不小心就濺起了大量的水,然後這些水就一不小心潑了崔陵滿身。
崔陵的一席話完全激起了秦澤的怒火,這感覺就像是自己珍愛的一件寶貝,到別人手裡卻如同牆角的石頭一般。
“你~”
崔陵猛地從石凳上跳起,慌亂地躲避著。這一下他原先的心情全部消失,想要再刺激一下秦澤。卻發現對方已經頭也不回地跳水遊走了。
崔陵不會水,想要大聲嚷嚷幾句。卻又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到最後只能狠狠地剁了兩腳。眼睜睜看著秦澤慢慢消失。
這種裝逼裝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斷的感覺隻讓他感到不爽。可偏偏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尤其是想到秦澤最後說的那句,心裡就更加的憤怒。
“三天后聚和樓,我就不信你能做什麽。”
另一邊的秦澤這個時候,卻也是已經後悔了。這家夥一連幾次下水,忽冷忽熱的任誰也受不了。
好在二虎終於看出了秦澤的窘態,二話不說就叫來船夫,撐著船把秦澤給接到了岸上。
“少爺,怎麽回事?那小子動手了?”二虎一臉的關切,說話的時候還狠狠地看了一眼崔陵。
“別廢話,快把馬車趕來。”秦澤沒有搭理二虎的問題,直接催促著他去趕馬車。
那邊的王大哥也在王雨曦的催促下,飛快地將船舫往一邊的岸上靠去。
而在船舫之中,李詩韻已經悠悠轉醒,只不過這會整個人還是虛弱地要緊。
先前的缺氧對她整個人的身體來說,是一次巨大的透支。她這會需要的是一碗熱薑湯,然後是好好睡一覺。
“小姐,別說話。”一邊的小丫鬟看自己小姐張著嘴,一副想要說話的樣子,連忙就攔了下來。
另一邊的春香也是端來一杯熱茶,遞給了李詩韻,讓她慢慢喝下去。
“等會我家小姐會先把李姑娘接回程府,你找機會回去通報。記住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春香端著茶杯,對著小丫鬟囑咐道。
“嗯嗯。”小丫鬟這會也是想明白了過來,知道這是怕自己小姐被認出來。
秦澤的馬車不夠大,坐四個人已經是極限,所以在他想要死皮賴臉擠上去的時候,被王雨曦給一腳踹了下來。
不過隨後二虎也直接被趕了下來,一車的女眷他一個男人,也終究不好。
所以很快整個芙蓉湖西面,就只剩下二虎和秦澤面面相覷。
也就在送走李詩韻後,系統適時地出來,表示秦澤已經完成了小丫鬟救李詩韻的心願,獲得了三點心願值的獎勵。加上先前有的十八點心願值,他現在已經有了二十一點。
“系統,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秦澤主動向系統開口問道。
“系統會根據宿主的問題來判斷是否回答,
以及是否需要收取相應的心願值。”對於系統來說,心願值就是一切。 “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回到現實,我會回到我離開的哪一天嗎?”秦澤皺著眉,這個問題一直都被他給忽略了。如果兩個世界的時間在一起流逝的話,自己要是在大唐待的時間太長,豈不是麻煩大了。
“帶你回去需要一百心願值,而回到的時間是以你在大唐待的時間為基準。對應的比例是大唐一年,現實十天。所以如果你想要留在大唐更多的時間的話,需要的就不是一百心願值了。”
“咳咳,我又沒說我想留在大唐。”秦澤仿佛一瞬間被看穿一樣,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只要你能支付足夠的心願值,搬山填海都不是問題。”系統的回答足夠的霸氣,當然秦澤也聽出了其中的一絲嘲諷。
“真是……麻煩。”到最後秦澤也只能望著湛藍的天空,沒來由地感歎了一句。
他和系統之間的對話二虎是聽不到的,只是看著自己少爺這突如其來的感傷,還以為秦澤又犯病了。
當下就伸手扯了扯秦澤的衣服說道:“少爺,你今天這是做的哪出?那落水的人是?”
說來二虎也是可憐,沒頭沒腦地跟著秦澤出來玩潛伏。結果潛伏沒有潛下去,倒被林老漢給抓住狠狠教育了一番。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現在看到自家少爺衣服都脫了一半,才好奇地問了起來。
秦澤私下裡和二虎的關系很微妙,說是主仆吧,秦澤也沒太把自己當回事。說是朋友吧,二虎天天少爺叫的也比誰都起勁。所以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就一直這麽奇怪著。
現在聽到二虎這麽問,尤其是看到對方那一臉的猥瑣樣子,不用想也知道這家夥又想歪了。
當下一伸手拍了二虎一巴掌,裝出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家少爺我是為了救人懂不懂?”
“救人要脫衣服?”二虎依舊不依不饒,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勢。
兩個人這會也是閑的無事,沒有馬車只能步行離開。秦澤也不敢在這裡待得太久,要是碰上了縣衙的人,被抓住逼問一番,難保事情不會敗露。
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事情沒有鬧大,有多快就跑多塊。然後把這一副爛攤子全部扔給李舍人,讓他自己去善後。
二虎也是一個閑不住的主,看著秦澤這副樣子,哪裡會不好奇。
“要不你猜猜剛剛你家少爺救的是誰?”秦澤嘿嘿一笑,一臉誘惑地說道。
二虎心想你用衣服蓋得那麽緊,我怎麽看得出來到底是誰。只不過只看那身體的曲線,就知道肯定不會長得太差。長得差的他還真不相信秦澤能下去救人。
一想到這裡,二虎忽然壓低了聲音,湊到秦澤耳邊小聲問道:“少爺,你不會真的是看上了人家姑娘,才趁著救人的時候……”
“唉,我說二虎。你怎麽想你家少爺呢?”秦澤對二虎已經徹底無奈,用一句話來說這家夥就是沒讀過幾年書的市井之徒,別指望他能往好處想秦澤。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少爺我救的是誰。”當下秦澤就將事情的前後給說了一遍,作為自己的家仆兼保鏢,秦澤還是信得過二虎的。
再說了這事告訴他,也讓他有個心裡打算。不然別哪天自己突然被抓了,這家夥還一頭霧水。
“少爺,厲害呀。”
二虎一聽是李詩韻,也是瞪大了眼睛,衝著秦澤就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少爺,倘若要是被那崔家小子知道了,還不得氣得吐血三丈。”
當然二虎也知道秦澤為什麽要這麽小心了,對方的身份可不簡單,要是處理不好,估計一個遷怒下來,把秦澤給綁了都不是問題。
“這件事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你家少爺我估計沒好果子吃”秦澤地拍了拍二虎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事情可以說到現在才開始,人他是救上來了。但他也不知道那芙蓉湖中,有沒有認出李詩韻的。
就算沒人認出來,那李詩韻要是知道自己對她做了那種事,估計……
一想到這裡秦澤就渾身一顫,打了個冷戰。 他還真怕李詩韻一時想不開,來個以死證清白,那就徹底完蛋了。
而二虎卻顯然沒有看出秦澤的擔憂,還是嬉笑著說道:“少爺你說對方會不會來個以身相許?”
“許個屁。”秦澤直接罵了一句,卻發現二虎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當下也知道這小子完全就是好奇心上頭。
這家夥現在可比秦澤上心多了,誰讓秦澤和李詩韻的身份擺在那裡,可以說只要一聽到中書舍人的千金和一個九品參軍,絕對能夠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秦澤也知道這家夥這時候完全就已經浮想聯翩起來,卻是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想起了一件事。驚叫一聲:“不好。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啥事?”二虎也是被秦澤給唬住,還以為真的出了什麽事連忙問道。
“我忘記把你的彎臂刀要回來了。”
“啥!”
這會二虎再也高興不起來了,秦澤給他的這一套兵器,他整個人是喜歡的不得了。可以說就憑這套武器,他在莽牛面前可是真正的揚眉吐氣。
當初莽牛還央求自己來求求秦澤,那種低聲下氣的態度,可讓二虎十分受用。
可以說現在那一套兵器,已經成了二虎的命根子。這家夥甚至睡覺的時候,都不肯脫下來。
可如今……
秦澤也是突然想起了,今天來的時候為了防身,他特意從二虎那裡借過來了彎臂刀。只不過沒想到讓自己一忙,竟然給忘到了小丫鬟那裡。
那可是二虎的命根子呀,現在就這麽讓秦澤給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