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都圍了上去,郭胖子第一個跑過去端詳著雲子的手心,半晌搖頭道:“怎麽什麽也沒有,不是說能看到嗎?”
雲子聽罷笑了幾聲:“看來你是那不幸的五分之四了。”
牛玉良也湊了上去:“確實什麽都沒有……咦……不對,以手心為中心好像發出了一圈青黃色的光芒。”
“有點意思。”雲子不由多看了牛玉良一眼。
清木對沮喪的郭胖子道:“沒看到或看不清的,也不要因此就抽千,這不是什麽登天難事,大多數人可以進行後天的修持,只要精氣神足夠了,看光也不是什麽難事;雲子手中的光影其實就是這個山溝,只不過是……”
“是俯視圖對不對?”我搶先答道。
清木和雲子聽罷,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後者馬上轉身問我:“小夥子,你快說說,你都看見了什麽?”
“圖像在不斷變化,能看到很多白雪皚皚的山嶺,中間的那片水應該是我們身邊的這個水庫……”我不緊不慢地描述道。
雲子的嘴漸漸咧開了,他左手變成劍指往手心中一點:“你還看到了什麽?”
我仔細端詳了一下:“現在每個山頭圍繞著一些雲霧,西邊的山頭比較少,而東邊的山頭很多,那個叫鳳凰嶺的地方看不清楚。”
“好小子,是塊材料!”雲子頗有興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郭胖子見我竟然被道長誇讚,只能欲哭無淚。
雲子向眾人解釋道:“這些山頭上籠罩的霧氣就是所謂的靈氣,又叫嵐氣,嵐氣越多龍脈自然越旺,其實氣又分好多種顏色,不過小兄弟能看到這個份上,已經很有天賦了。”
“天賦?”我心裡古怪道,“難不成自己還有學法術的暗黑潛力?”
清木安慰著其他人:“一時看不見也不要窮急吼吼的,這種嵐氣在半夜三更,可以直接用肉眼看到,到時再試試就行了。”
待雲子收好東西,我們順著山路向望山坪進發,由於是冬天,一路上什麽藥材也沒找到,偶爾發現的要麽年份過淺,要麽不是我們想要的,就這樣走走停停找了近一個多小時,四周的荒草越來越高了。
“現在走到哪了?”郭胖子實在走不動了,將紙板鋪在草中坐了下來,畢竟有三四十斤的東西在背上壓著。
這麽長時間還沒找到一株藥,牛玉良滿面愁容地將行李從背上放下:“到火坡梁了。”
眾人見狀都停下來休息。
郭胖子喘著粗氣,從身邊的枯草中隨便拔了一根叼在嘴裡:“你說現在要是春天多好?這看過去一片枯木的,誰知道哪個是藥材啊?”
牛玉良也扯了根枯草在嘴裡咬著:“唉,張姨還在家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呢。”
“哎呀,嚼起來真甜,讓我想起了生吃鮮紅薯的味道,你說咱們現在要不要來個烤紅薯?”郭胖子指著自己的肚子道,我們確實帶了一些紅薯。
我損他道:“去你的,才走了多長時間肚子就餓了?”
“不如連夜飯一起吃了嘛。”清木聽見郭胖子的話,無奈地笑笑,想在草中盤坐一會,才坐下一半,突然對後者叫道:“等等,你說什麽?”
“……沒什麽,就是感覺草根比較甜。”郭胖子說著說著也驚了一下,“難道這就是……甘草?!”
“讓我瞧瞧。”清木走過來蹲到郭胖子身邊,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枯草,驚喜道:“這一片全是一年兩年生的藥株,
不排除會有五六年左右的。” 郭胖子聞言連忙起身仔細查看起來:“老道長,您是怎麽認出它們的?”
其余人圍了過來,也想跟清木學兩招識藥手藝。
清木捋了捋胡須道:“認藥分為一看、二摸、三聞、四嘗;‘看’就是看藥株的外形,甘草莖上一般有鱗片狀的腺點,現在還沒到雨水,所以不是很明顯,但拿在手裡依然能感覺到它表面的紋理,郭小友剛才的動作就是嘗味道。”
他又取出多功能鏟將一株甘草連根鏟起,抖掉表面的泥土道:“它的根莖外皮如樹皮般,裡面呈淡黃色,具有特有的甜味。”
雲子從背囊中取出一根紅香:“現在開始,我們就不要多說話了,大家先隨我拜山神和藥王爺。”
眾人拜完,清木將多功能鏟分發下來:“順著這片草叢找,一定會有結果的。”
“好!”我們馬上分頭行動,兩個人向前搜索,一個人向山坡上走,另一人向下走。
眾人找了二十分鍾,忽然聽到坡上的牛玉良驚叫一聲:“你們快過來看,這是不是一株長了很多年的甘草?”
我們馬上用多功能鏟砍開樹枝草木來到了他身邊,映入眼簾的是足足有一米多高、與大指同粗的一棵光禿禿的灌木。
清木一見此, 立馬上前查看:“不得了,這株最少都長了七年,藥力肯定不同尋常,我們必須要把它從根子完好無損的挖出來!”
眾人一聽立刻動手、掘地一尺,從挖土到在水庫邊洗滌、再到修剪、用乾淨的布包好,總共花了一個小時,時間已經進入午時,我們坐在水邊煮了點東西吃,清木將必須藥材的所有特征講了一遍,一行人繼續向大山深處行進。
下了第一道梁,翻過山頭進了一條深溝,溝裡十分寒冷,過年下的雪到現在還沒化,偶爾見到幾棵綠色的松柏,我們對溝裡進行了一次拉網式搜索,倒發現了十幾株與枯萎的豬籠草十分相似的奇怪植物,經過清木鑒定正是生長了五年的半夏,於是毫不遲疑地將其中六株連同地下的塊莖一同挖起,一來二去就磨蹭到了下午五點。
我們登上火坡梁的最後一道山脊,站在海拔一千多米的積雪峰頂回頭望去,夕陽西下、幾個峰頂一片金色,郭胖子忍不住拿手機拍了幾張,西邊的河流已經看不清楚了,而鳳凰嶺就在南方的另一個山頭,想找個人家已經不可能了,只能在清木的指導下往山脊的東南側安營扎了三個帳篷,又拾柴禾圍了道火牆,找了幾根粗樹枝架鍋煮雪燒水。
天已經蒙蒙黑了,我們摸出來七個紅薯扔到火堆旁,將幾塊五花肉煮到水裡,放好油鹽薑蔥等等,待其熟後又把菜扔進去,並將牛玉良的酒拿出來禦寒;一行人開始吃飯,我看著周圍安靜的山嶺,內心暫時放松下來,一天的疲憊漸漸湧上心頭,而坐在我右邊的郭胖子則毫無倦意地胡吃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