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言至此,雲子疑聲道:“我之前開鬼眼看過,那個鬼王身穿黃白道服,使得一手好全真功夫,按理說應是全真派高功,怎麽可能墮入魔道??”
清木捋著胡須慢慢思索:“……沒想到今天是大水衝了龍王廟,看來這個所謂的‘魔境’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如有機緣還得回陣法中,去親口問問那個鬼王。”
飯菜很快就準備好了,席間牛玉良將鐵皮石斛和幾株柴胡拿了出來,李義看到後笑逐顏開,當即表示賣藥的事包在他身上,並和前者互留了電話,招呼媳婦將家裡的五年西鳳倒上,一桌人小喝了一場,當我們拜別李義一家時,已經是晚上七點,眾人很快就走到了107省道邊,攔了一輛過路車坐回了村口。
在牛玉良家休息後,我們各自整理好物品回家,由於過元宵節,張媽和月姐也從醫院回來了,葉妙盈由於失蹤過久,加上之前被我搭救的好感,就暫時寄宿到我家。
香甜的湯圓不必多說,接下來就是製藥和煎藥了,這還得一段時間,葉妙盈很快就和親屬聯系上了,後者來村裡一番感謝後將她帶了回去,當然郭胖子這幾天沒少撮(tiao)合(xi)我(miao)們(ying)。
............
於是乎,整個正月就在我、牛玉良和郭胖子的忙碌中過去了。
又是一個周日,鬧鍾響的時候,已經日照三竿,我蜷縮在被窩裡想睡個回籠覺,沒想到才躺了一小會被打來的電話吵醒了,一看是郭胖子的,就接了沒好氣道:“你丫大清早的還不讓人好好休息!”
郭胖子在電話另一端神秘道:“都啥時候了還不起來,你家老大爺都起來了!”
“瞎嚷嚷什麽,我爺最近精神不太好,哪能起這麽早?”我猜郭胖子又想來蹭炒面皮吃了。
“不信咱們打賭,午飯燒土豆怎麽樣?”郭胖子咂了咂嘴。
“怪不得你體重減不下來。”我不以為然道,“打賭就打賭,且讓我起身看看。”
“……”
“哎?老爺子人呢?!”
“怎麽樣,輸了吧?”郭胖子已經在那邊奸笑了。
“好你個胖子,敢算計我?”我鬱悶道,“快說怎麽回事!”
“讓你整天看片睡懶覺,連你漂亮姐姐病好了這種大事都不知道,哎!”郭胖子故作感歎,“你家老大爺早就過來看稀奇了。”
“拉倒吧死胖宅,誰都是你的漂亮姐姐?你內心的想法別動不動扯到我身上。”我揭穿道,“月姐什麽時候清醒的?”
“昨晚就好了,嘿嘿,我現在正和漂亮姐姐相聊甚歡。”郭胖子壓低聲音蕩笑道。
“死一邊去……”
聽完郭胖子的話,我總算放下了心,到灶房隨便找些東西吃了,抹把臉就出了門。
我打著呵欠晃晃悠悠地來到張媽院前,只見村裡人早把大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親戚朋友跑來看望的、拿著禮當上門提親的、在一旁看熱鬧的,總之幹什麽的都有,連鄰村的剩男們都跑過來了。
據說那個不正經的富二代下午也要過來,但結局嘛,肯定是顯而易見的。
鄉村、國人嘛,風土人情就是如此,我笑了笑就沒再多想,從人流中擠進了院門。
“小天!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趕快到屋裡坐坐。”
龔伯聽說女兒好了,也連夜趕了回來,他和張媽在大堂裡看見了我,連忙笑逐顏開地將我請進家中。
進到內屋,我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月姐、清木和眉開眼笑的牛玉良等人,一番互相道賀後,月姐握住清木的雙手,雙眼濕潤道:“道長救命之恩,小女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治病救人,本行嘛。”清木笑的須髯一顫,和雲子一對視,又拍著牛玉良的肩膀道,“我師弟和這個記名弟子可沒少出力哪!”
聽清木這樣一講,我和郭胖子皆詫異:“記名弟子?道長什麽時候收的?”
月姐擦了下眼睛,點點頭,又抓住我的手道:“小天,月姐真是太感謝你了!”
“嘿嘿。”我笑著也拍了拍牛玉良肩膀道,“你應該謝牛哥,他這幾年可沒少費心。”
牛玉良聽罷,別有意味地笑看了我一眼,言下之意是:“好小子,這份情哥記住了!”
郭胖子見狀在一旁起著哄,張媽和龔伯聽聞是眉開眼笑。
月姐偷瞥了一眼牛玉良,面色不由紅了起來。
龔伯握住清木的雙手道:“道長真是神醫,徹底治好了我女兒,我一定會兌現當初的承諾的!”
雲子聽罷在一旁歎息:“你家裡現況也不好,錢我們拿五千回個本就夠了,但是有個不情之請……萬一不行,我們也不勉強。”
龔伯疑道:“敢問道長……”
清木笑道:“實不相瞞,清某和師弟在重陽宮借宿之時,夜晚曾與一位高道觀星,只見東南側天空有三奇升殿之吉像,已提前算得龔齋主是純陰女身、上乘根器,不知令瑗可有……遁入我師弟門下之意?假以時日必是風雲人物!”
月姐還沒回答,郭胖子就搶著答道:“我當然願意了,跟著有真材實料的道長們修道,誰不願意啊?”
我白他一眼:“瞧把你急的,道長說你了嗎?”
張媽則在身後笑著說道:“道長們醫術高明、法力高強,治好我女兒,也救了我們一家人,我當然同意了!”
龔伯略作思索後笑道:“我也同意。”
月姐抬頭看向雲子坦誠道:“小女龔月願投身道門,師父在上,還受徒弟一拜!”說完便跪在旁邊的草墊上磕了九個響頭。
“小月起來吧。”雲子躬身將龔月扶起,“我正一道雖然不戒酒葷嫁娶,但清規戒律還是有的,你可想好了?”
月姐點了點頭:“師父,我想好了。”
我笑道:“月姐醒來、龔伯回來,你們一家團圓了,又拜了雲高道為師,這不是三喜臨門麽?”
郭胖子摸了摸肚皮:“不擺席怎麽能行!”
龔伯看著笑顏如花的女兒,轉身走到屋外,這時還有不少人在院內,他對眾人大笑道:“哈哈哈,老夥們別乾坐著,今天我做東,咱們村口喝酒去!”
“對,喝酒去!”
“喝酒去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