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妙盈經過兩三個月的休息,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六月的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抽象圖案的T恤和七分牛仔,隱隱襯出窈窕的身形,看起來頗為養眼。
我們互相愣了片刻,我從驚豔中率先反應過來道:“你怎麽會在這裡?”
看見我頗為窘迫的模樣,葉妙盈不著痕跡地笑了一下:“我剛上完課,偶然經過這裡,被武館裡的陣陣呼喝聲吸引了,就停下了腳步......你們結束了嗎?”
“哦,那倒沒有,不過老弟今天感冒了,我得提前回去看看。”我無奈道,朱樂水都多大人了,睡覺時還把空調對準自己,一點也不省心。
於是兩人就邊走邊聊,我回想起她剛才說過的話,疑惑道:“你說剛上完課,你難道是電大裡的老師?”
葉妙盈聽後如銀鈴般笑道:“是的,平常也在附近的琴行裡做兼職。”
“你還在琴行教琴?”我看著眼前的美麗女子,心中不由多了一份好感,“是鋼琴嗎?”
“鋼琴、古箏笛子什麽的都在教。”
“這麽厲害?”我沒想到葉妙盈竟通曉絲竹之道,“你真是人才!”
對於我的震驚,她倒沒有多大反應,不知是不是因為很高的天賦而覺得稀松平常;她轉過頭來問我道:“你在哪裡住著?”
“東街旁邊的居民樓。”
“那挺近的,我就在附近的璽園。”葉妙盈看了我一眼。
我們談笑間就走到了璽園門口,我對她道:“我有一個姓宋的朋友,他會拉小提琴。”
“是嗎,我倒想見見你那位朋友。”
於是我們互留了聯系方式,正當告別的時候,我卻看到對面飯店裡走出兩個女子,一個面如豆(luo)蔻(li)、身穿樹葉花修身連衣裙,而另一個深目高鼻、穿著雪紡襯衫和休閑褲,看上去似乎有些面熟。
“哎?這不是......”穿襯衫的女子看到我,打了聲招呼,“朱樂天,好久不見!”
我向前邁了一步:“唐佳,沒想到在這能碰到你......李思霏,真是難得一見啊。”
唐佳是我同縣的大學同學,俄族人,而李思霏則是她上學期間在附近一所大學中認識的,她們兩個是好閨蜜。
“嗯。”李思霏看見我,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似乎不想多說話。
我皺了皺眉頭,據我所知,面前這個叫李思霏的女子不一般,她爺爺是老革命、老幹部,其父親也在部隊裡工作,她從小到大被當做小公舉養著,性格有些傲嬌,每天都被身邊數不清的追求者所煩擾,要不是我和唐佳認識,估計理都不理。
“呃......老弟還生病在家,我先走了。”我隻能向唐佳她們擺了擺手,又回頭同葉妙盈告別道:“葉天才,有空過來玩。”
正和唐佳聊天的李思霏聽到我的“天才”二字,轉頭看了葉妙盈一眼,而葉妙盈也正好向李思霏那裡看去。
李思霏目光閃爍,一陣驚異從她眼中閃過,葉妙盈身上確實有股與眾不同的氣質;而看到李思霏,葉妙盈也十分震驚,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兩個認識?”我在一旁納悶道。
李思霏難得的回復我道:“不認識,但我覺得很特別。”
葉妙盈走到我身邊,看著李思霏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記不清了。”
後者看著我們兩個,眼中多了一絲意料之外,繼而打趣地看著我道:“看來人不可貌相啊。
”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來她誤會我們倆了;還有,什麽叫“不可貌相”......
就在我要解釋的時候,李思霏又看了葉妙盈一眼,後轉身拉著唐佳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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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過,我在老頭子的指示下,把在家賴著請病假的朱樂水扔到去學校的出租車上,然後獨自出門閑逛,不知不覺就圍著東西南北四條街逛了起來。
隨著縣城的發展,原來的四條外街變成了城中心的商業街,北街的兩側被建設成了公園長廊,一到夏天晚上人流便絡繹不絕,路口邊一陣陣香風辣雨,叫賣之聲不絕與耳,與兩側五光十色的商鋪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正當我感慨這一道的繁華時,卻聽見右邊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小夥子,且留步!”
我以為是在叫別人,自顧自的走了幾步,卻被行人從後面拉住:“有人叫你。”
順著聲音往後一看,我發現一個老者在城隍廟門邊擺了個算命的小攤,那攤主身著亞麻短袖道服、體態微胖,手執雕花拐杖,短發花須、面帶鷲紋,看起來六十多歲,正招手讓我到他面前去。
有了槐樹林中的經歷,我現在對神漢巫婆之類也不反感了,就徑直走到了老者跟前,後者遞給我一張小板凳。
主賓坐定,老者一開口便道:“我看你走路步履輕活迅速,應該是位經常健身的人。”
我笑道:“不過是跑跑步、踢踢腿罷了。”
“還挺謙虛嘛。”老者點了點頭,又話鋒一轉,似是自言自語,“這城隍廟前燈火通明,我看你印堂發黑、司空黑紫、天庭青煞,是有陰氣纏身,福裡藏禍啊!”
“......你說什麽?”聽到這些我不由一愣,轉眼一想又道,“那你說我身上有什麽禍?”
老者笑道:“這個你自己最清楚。”
“我再如何也不關你的事。”我聽罷準備起身走人,心說已經見過清木這種高人了,你這樣的街頭騙術還是忽悠不了我的。
“且慢,但坐無妨!”老者見我要走,忙起身留道,“也罷,我看你命中有坎,念在天尊慈悲,今日不收卦金!”
我聞言半信半疑地坐了下來。
“看來你不知道行情。”見我一副懷疑的樣子,老者自介道,“貧道玄一,俗名周高算,久居重陽宮,在你們老一輩那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祖承奇門、八字、麻衣三門絕技,人稱‘周三門’。”
“將你生辰八字速速報來,且為佐證!”
我心道正好借此看看他是否在吹噓,便道:“辛未、辛卯、丁醜、癸卯。”
周三門邊聽邊從上身摸出一個錦囊,倒出六個鋥亮的“乾隆通寶”,點燃根紅香,口中祈告無量天尊,右手將六個銅板各擲一遍,左手大指在指節對角線上循環掐動。
擲畢,他又拿出一個刻著“乾、直符、九天、開、休”等文字的四層轉盤推轉了一遍,爾後長歎一聲:“果然有一福一禍,爾欲先聽何者?”
看到周三門鄭重的樣子,我思索一番道:“先聽好的。”
周三門聞言眉頭一展,笑得花須一顫,從腰間取出一把折扇緩緩搖道:“想不到小夥頗具根器,又知書達禮,是個好苗子,貧道已多年未見,善哉、善哉!”
看著眼前的這個老頭,要不是有過槐樹林那段經歷,我還真會想到《功夫》裡的某個經典橋段。
想起雲子施展大圓光時對我的肯定,我不由疑惑道:“您是說當法師?”
“嗯。”周三門笑道,“{辛、丁、癸、醜、卯、未屬性皆陰,丁日癸卯時生,七煞旺盛,丁以癸為鬼,以乙為倒食......}”
我目瞪口呆地聽他講了半天,基本沒懂,忙插話道:“總之......”
周三門見我一副迷茫狀,似乎早在預料之中:“辛未辛卯丁醜癸卯時生為純陰男童,丁火之命、五行皆備、中上根器,端的是法師之材!”
我心說這跟之前沒解釋有什麽兩樣,隻能應和著:“那‘禍’是什麽?”
“這個嘛……”周三門面露難色,捋了捋胡子對我說,“把手伸過來。”
我現在有點相信這老頭了,便乖乖地把手伸了過去。
在給我號了一會脈後,周三門歎道:“{從奇門局上看,你值符入病,出身清貧,又生在五不遇時、八門伏吟,加上芮星空亡、天牢華蓋,六合暗遇蛇,依貧道算來禍有兩者:一乃純陰之命,先w母來又陷兄,孤星重而多刑害,有病遷延不能愈。}”
我聽罷目瞪口呆,心道這純粹是胡扯,他該不會是借機想賣點‘靈符神藥’了吧?
看到我一副下巴要掉下來的樣子,周三門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他古扇輕搖、緩緩說道:“{純陰之身,本該受盡苦難,命裡幸得一點丁火相助,以至今日無有災厄,一旦火福耗盡,孤苦之命就會轉身而來!}”
周三門至此一頓、安慰我道:“雖然如此, 但天尊又雲:‘命無定數’,貧道倒是有個化解之法,至於你能否接受……那就難說了。”說罷似是為難起來。
我嗤道:“命運怎麽可能完美無缺,要不還是去買你那十全十美的靈符神藥吧!”
周三門出乎意料地回道:“非也!”
“......那是?”
“{日乾為火,丁火生於卯月,用神當以甲引丁,而緣木求火可以旺之;甲者為木,木者震也,震者雷也,必須修煉雷法以消禍患,況且可以累積功德、變換命途,不知你可有意?}”
聽到這裡我恍然大悟,但隨即又犯起難來:“修煉,豈不是要隔絕人世?”
“此言差矣,大德雲:‘大隱隱於市’,非隻限於崇山峻嶺也!”周三門將扇輕拍桌面道。
“......茲事體大,恐怕要回家商量則個。”
聽見此言,周三門將扇放於桌上,悠悠道:“也罷,你若與道有緣,明日辰時就來此處,貧道帶你去一地,順便詳解禍之其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向我,“你可叫朱樂天?”
“嗯。”我正在為入道的事犯愁,答過半晌,才反應過來來、渾身一震道,“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這叫四柱納音。}”周三門看到我臉上的精彩表情,拂須笑道,“祖傳太乙通玄奇門法,天下莫有不能測也!”
PS:感謝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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