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月姐的病好了以後,龔伯就不用去外地打工了,而我們一行人也成了張媽家裡的常客。
清木道長治好大病號的事跡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在整個戶縣傳了開來,有很多人上門來找清木看病,牛玉良為此特意向衛生院申請了一張桌子,每天跟在清木後面學習湯藥針灸,而雲子則從甘峪口收了一批藥材在桌旁售賣,一師一徒的日子過得倒也快活。
上次放在李義那裡的鐵皮石斛足有半斤之多,加上幾株其他的老藥,在李義的吹噓之下一共賣了七千多塊,我們幾個自然又一起吃了頓飯,商量好以後沒事就去山中挖點藥材補貼家用。
這其中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由於清木醫術精湛,他的口碑竟然漸漸傳到了市裡,在幫市四院一位神經外科專家看好抑鬱症以後,沒過多久就考到了中醫醫師資格證,並具備了師承能力,這意味著牛玉良可以直接通過他師父考取中醫資格證,而不必再為勞什子的報考資格問題發愁。
我有時候會幫一下清木,雖然一起經歷過很多神奇的事情,但我還是想過以前的普通生活;相反郭胖子每天十分殷勤,但還沒見兩位道長有收徒的意思,隻能當做是在考驗人心了。
時間到了三月下旬,半年輪訓時間轉眼結束,這幾天我要和郭胖子回縣醫院裡工作,一大清早過來和牛玉良告別,開門的卻是牛大爺,一打聽才知道清木二人帶著牛玉良和月姐去重陽宮補辦收徒儀軌、還受生債情債了,順便結束了在戶縣的雲遊。
我此時才猛然想起自己連道長們的電話都沒有,對於他倆的不辭而別,郭胖子唉聲歎氣了好久,我倒覺得他們是豪放灑脫、不為人事所拘,有道是有緣千裡來相會,隻要緣分還在,就不愁沒有再見面的一天。
回到縣醫院後工作一下子忙了很多,我將那段神打視頻拷了過來,每天回憶裡面的動作,又在文廟旁邊的武館學起了散打。
四月一日那天,我下班回家後脫掉上衣準備洗澡,看著浴室鏡子中露出兩排肋骨的自己,感覺老天爺在跟我惡作劇,回想起散打教練和那幫老學員身上的斯巴達肌肉塊,我知道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若乾周後......
今天周六恰逢輪休,武館的散打場地內,數十個戴著全套護具的學員正在泡沫地板上試搏。
“哈!”
“呵!”
我揮出左臂將老陳的右拳撥開,而右臂直奔後者的中線而去,老陳向他左邊一閃躲過了我的攻勢,左腳卻往外一勾我右小腿,將我勾了個趔趄。
我見狀快速向後退步和老陳拉開距離,一個右鞭腿踢向他左背。
老陳見狀沒有後退,反而用左臂抱住了我的右腿,身子向右側身挺近,右手按住我的肩頭,右腳向右前方邁出插到我左腿後面,然後用力一拌將我放倒在地。
果然又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老陳見我似乎有些鬱悶,便憨笑著將我拉了起來,然後轉頭看向教練,等待著後者的評估。
“朱樂天,你現在對技巧和時機的把握已經比較到位了,再勤加練習一段時間一定會有較大突破。”擁有斯巴達後期體型的段胥教練看著我們點頭道。
“但是......”段胥看了眼我身上的肋骨,話鋒一轉道,“力量一直都是你的弱點,基礎牢固了才能將技巧充分地發揮出來,平常工作再忙,俯臥撐和仰臥起坐都不能少。”
聽到教練的催促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來武館都兩個月了,我自覺有神打傳下的一套動作,力量訓練方面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結果成了班裡進步最慢的人,雖然不是倒數第一,但也是墊底的存在,剛來時對武術的熱情已經慢慢消退了。 在帶著我們踢了趟低鞭之後,段胥讓我們站成四排,表情略顯嚴肅道:“現在是六月份,在明年這個時候,恰逢‘武林大會’來市裡舉辦擂台比賽,到時會從你們中間選出十個名額參加縣裡的一輪篩選。”
“什麽?武林大會?”
“武林大會?”
“這可不一般!”
“是啊……”
一幫學員聽到段胥的話,不由得面露驚奇、交頭接耳一番。
段胥不管眾人的驚訝表情,繼續道:“對於這種擂台賽,我們‘段家班’以前也是戰績顯赫,但由於一些原因,近十年了都沒有出過一位高手,我覺得現在這個班子還是有些實力的,希望‘段家班’在你們手中能再度紅火起來!”
“......是嘛?”
“你去不去?”
“我想去看看,你呢......”
聽到這些,大部分學員還是很激動的,當然除過我之外。
段胥看到眾人的反應,還是比較高興的,他向我們詳細說明道:“武林大會裡套路和擂台賽都會計入總成績裡,套路就不講了,擂台賽一兩人戴護具對搏、限時積分的方式評定勝負,畢竟是全國性的比賽,十幾年可能就來市裡一次,希望大家珍惜機會。”
“什麽?那豈不是要和全國的武術高手對打?”
“那還是算了吧。”
“咱才練了多長時間,夠人家打嗎......”
或許從很多學員的眼中看出了這一點,段胥給學員們打氣道:“武林大會由來已久,每年參加大會的都是各門各派近年來新招收的學員,除過十六強以上的比賽,其他的場次還是比較好打的,我不要求那麽高,隻要能進前百名,就是為‘段家班’爭榮譽了!”
眾人見他這麽講,都松了一口氣。
“不論是否進入名額,到時一起過去開開眼,好不好?”
“好!”
“沒問題......”
學完散打後回家跟老頭子討論了半天武林大會的事,後者一反常態地勸我參加,還說什麽身體不行將來連老婆都留不住之類,令我瞠目結舌。
我躺在臥室的地毯上活動了一下,標準俯臥撐最多二十個, 仰臥起坐到六十個已經累得小腹酸疼,想起班上那些隨隨便便就破百的老司機,內心無比的鬱悶。
“哥!”一陣熟悉的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回頭一看,一個邊走邊看直播的潮(er)流(bi)小青年映入了我的臉龐,原來是上大一的老弟朱樂水,趁著周末回家了。
“哥,想什麽呢?”朱樂水見我滿面愁容,摘下耳機問我道。
我將今天的事給他說了一遍。
朱樂水聽罷,也學著我的動作試了試,結果分別是十一和四十五,還沒我多。
“哎!”看見老弟這副慫樣,我不由仰天長歎。
............
某周日早上,散打場地內
寬闊的場地四周站滿了學員,最中間一個身形威猛的肌肉男正和一個戴著護具的瘦高青年對搏,那青年雖身法靈活多變,數次躲過肌肉男的勾拳和高鞭,卻被他強行衝上去攔腰抱起“砰”地摔倒在地,青年揉了揉胳膊,一聲不吭地站起身來。
“朱樂天,你的身法已經夠好了,力量也比以前大了許多,但還得繼續加強。”段胥用鼓勵和告誡的口吻對我說道。
“段哥,我會努力的。”我心平氣和地笑道,“我先回家了。”
段胥點頭,我向眾人告別、拿起水壺走出了武館,街上人來人往,我向右一轉,卻看到一個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口。
“好巧啊!”那女子看見我,顯然很高興。
“葉妙盈,是你?”原本以為她被親屬接回市裡了,卻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